第023章 你青梅都要让人给弄死了 (第2/3页)
这一块,就花了她一年多的时间。
卯时末,鱼纯按时切完萝卜,她揉了揉手臂,又甩了甩手,张大娘也就没在跟她安排其他活计,反而是让她同刚才那小姑娘一起呆边上,先用早膳。
这时,鱼纯才知道那尖下巴的小姑娘叫知鸟,没有姓。是张大娘捡来的孩子。
知鸟话不说,吃东西的时候,很秀气,看得出很有教养的模样。
鱼纯掰着馒头往嘴里塞,漫不经心的问,“知鸟,你和张大娘是这寺中的人吗?还是花银子请来干活的?”
知鸟抿了口白粥,小声道,“张大娘是,我不是。”
鱼纯讶然,张大娘那模样的,莫不是以前还见过宫。
仿佛知道鱼纯在想什么,知鸟道,“张大娘是自愿进寺的,她不是宫里人。”
鱼纯点头,这里头她多少听出了点故事,便识趣的没往下问。
鱼纯想了想又问,“那个知鸟,寺里头,会不会经常有宫里的人来?”
知鸟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能将人心思看头一样。
鱼纯摸了摸鼻子,斟酌着道,“我是被人陷害,才扔到这里来的,兴许过几天,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她考虑过了。不能光指望小混蛋那边,她即便是在清寒寺里头,也得给自己找条后路,她看来看去,那张大娘倒是个心善的,又掌管着伙房,在寺里也算有些地位。
最为主要的,张大娘对清寒寺比她熟!
知鸟啃完手上最后一点馒头,站起身拍了拍鱼纯肩道,“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
鱼纯一噎,差点让馒头给呛住,这小姑娘,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一天,鱼纯干的活并不多,张大娘没让她上灶,只是切点菜之类,等晚上她回到耳房,一下瘫在床上,脸上才露出茫然来。
她往行李里摸了摸,掏出个系着玲珑骰子的流苏,晃了晃,自言自语的道,“小混蛋,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知不知道你青梅都要让人给弄死了……”
“知不知道你青梅都要让人给弄死了!”
同样的话,出现在三霄嘴里,他笑的幸灾乐祸,双手环胸看着九霄。
九霄眸色一凛,红唇抿着一言不发。
三霄恶意地道,“安镇那批秀女,可是五天前来的京城,昨天进的宫,里头没你心念念的姑娘。”
这是,九霄还真不知道。
他一把抓住三霄领子,“给本尊说清楚!”
三霄不以为意,他嘿嘿一笑,双手举着道,“先说好,不是我动的手脚,和我无关。”
九霄冷哼一声,面容冷肃,琥珀眼瞳看似沉寂,可其中蕴藏的狂风骤雨阴沉得叫人害怕。
他大步离去,直接回了自己的九院,招来福安问,“可有选秀的消息?”
福安皱着眉头道,“没听说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他一院管事,选秀这么大的事,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毕竟供奉院也是要选一批宫娥进来伺候的。
他悚然一惊。瞧着九霄冷若冰霜的神色,一下反应过来,“公子稍等,奴马上去查探!”
“快去!”三霄的话,让九霄心头生了不好的预感,选秀的消息,连福安都瞒过了,他的九院就像是被人刻意蒙蔽了一样。
整个皇宫之中,能有本事插手到他九院来的,还能做到这般程度的,绝非一般人等!
他沉下心境,纵使再担心鱼纯,可也只得先冷静下来。
一刻钟后,福安擦着汗跑进来,白着脸道,“不好了公子,鱼姑娘不见了?”
九霄眸色一厉,宛如锋锐冰刀,“什么叫不见了?”
福安噗通一人跪下,语速飞快的道,“奴刚得到的消息,安镇的秀女是要从淮安城出发,而淮安城的秀女们,五天前到的京城,被安置在京郊承恩别宫,这时候。鱼姑娘都还在秀女之列,甚至她第一场筛选都过了,可就在当天晚上,有人将鱼姑娘接走了,鱼姑娘就再没出现过。”
九霄大怒,他豁然起身,“谁接走的?”
福安整个人都在抖,“奴还没查出来,只是和鱼姑娘一同上京选秀的苏贞苏姑娘说,接走鱼姑娘的是别宫里的姑姑,还说是早有人安排了的。”
闻言,九霄哪里还不明白,那条蠢鱼定然以为是他安排的人,屁颠屁颠就跟着别人出了别宫,这会生死不知。
九霄深吸了口气,他按捺住想立马奔出宫的念头问,“是谁蒙蔽的本尊九院消息?”
“这……”福安犹豫了下不知当不当说。
“说!”九霄声若雷霆地喝了声,浑身杀意涌动,脸上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修罗一般。
“是国师,是国师!”福安额头触地,他跪的地方这一小会就流了好一滩的冷汗。
九霄一怔,接着他脸上闪过狠色,艳红的嘴角向上勾起,就盛开出嚣媚红罂粟,“果然是这个老不死的。”
他说的咬牙切齿,心里已经飞快的转开里,“他是如何知道鱼纯的?”
有关这福安就不确定了。
“是三霄!”九霄冷哼一声,他自己的侍卫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也只有三霄是知道鱼纯的。
“很好,本尊记下了!”他冷笑连连,暗自给三霄头上挂上这么一笔,只等先找到鱼纯,再找补回来。
九霄抬脚就往外走,福安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腿道,“公子,你不能出宫,国师不会同意你去找鱼姑娘的。”
“滚开!”九霄侧脸如同冷峻峭壁,完美的掩住了他心头沸腾的杀意。
福安这会忽然脑子一灵光,“公子,此事你出面,定然还会给鱼姑娘带来更大的危险,不若让莲妃去,莲妃找个人,绝对轻而易取!”
福安嘴里的莲妃,便是九霄生母林娇娘!
九霄一顿,他立在那站了好一会才道,“好,本尊书信一封,立马送到莲妃手里,不得耽搁,另外将本尊的侍卫给莲妃调过去,就说选秀宫中人杂,本尊担心莲妃安危。”
福安忙不迭地点头,“老奴马上差人……不,老奴亲自走一趟莲花宫。”
半刻钟后,福安匆匆离开供奉九院,九霄坐在书桌后面,整个人沉在晦暗的阴影中,半点都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他就这样一直坐到暮色四合,福安从莲花宫回来,马不停蹄地过来回禀之时,他还动作都没变一下。
福安小心翼翼的道,“公子,莲妃娘娘亲自出宫去承恩别宫了。”
新月睫羽一动,九霄几不可查地应了声。
福安点燃书房里的烛火,又道,“娘娘还说,这个儿媳妇,她定然给您找回来,让公子别着急。”
九霄忽的嗤笑一声,他勾了勾嘴角,脸上神色,像是在笑又不像。
他摆手,“谁是她儿媳妇了?本尊都不叫她娘好多年了,哪里来的儿媳妇?”
福安说不出话来,他叹息一声,世人皆知。供奉院共有九个院,便有九位龙子,可又有谁知,当年诞下这九龙龙子的生母,如今又是何种下场?
不说别的,单说这么多年,九霄自打被接到京城,就再没见过林娇娘一面,这还算好的,其他八位龙子的生母,如今坟头的草都不知长多高了。
而林娇娘也确实有本事,不仅没被处死,还勾着皇帝,弄了个宠妃来当,虽然见不着儿子是个遗憾,但总好过阴阳相隔。
今送过去的那封信,也是这么多年的头一遭联系。
九霄朝福安挥了挥手,“下去吧,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本尊,这次切莫再做瞎子!”
福安唱喏了句,他也实在没想通堂堂国师,怎的会针对个小姑娘,故而半点都没防备,这下有了警惕,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再被蒙蔽。
一直到夜半十分,九霄还是没忍住。他悄悄换了夜行衣,避过宫中金吾卫,跃出九院,悄然出了宫。
这头鱼纯已经在清寒寺呆了六天,她算着日子,没见有宫里头的人来清寒寺,别宫那边的人也没来。
然而,她越发不放心,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那么好过的。
她切菜走神,一不小心还削了手指头,葱白的食指指腹,血流不止,瞬间就染红了正跟手指头。
张大娘皱着眉头,“怎这般不小心,一边歇着去。”
鱼纯勉强笑笑,知鸟递给她一截纱布,她自己包好后,就走出了伙房。
伙房后面,是一方菜畦,从前荒着,张大娘看不惯,便随便种了一些葱苗之类的。
鱼纯蹲在后头,叹了口气,她还真不知怎么办?是继续等下去,还是趁机逃跑?
不过逃跑的念头一起,她就打消了,这清寒寺外头,是有金吾卫把手的,一进一出都要接受检查,哪里是好逃的。
她直起身,决定再等几天看看情况。
许是蹲的久了,她眼前一阵发黑,人还没站稳,身后就猛地扑上来个人掐着她细腰。
鱼纯一惊,“谁!”
耳边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调笑,鱼纯就听身后的人说,“果然是个狐狸精模样的小娘皮,那几人没骗我。”
鱼纯心头咯噔一下,她转头,就见一吊三角眼的汉子拖着她。
她大喝,“来人哪,来……”
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一手捉着她细腰,拽着她就往伙房一角的柴房去。
鱼纯憋出吃奶的劲反手去抓那人,扣着他耳朵就不放手。
那人吃痛,将鱼纯掼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她一脚。
鱼纯痛得起不来,她白着个脸,断断续续的道,“这位大哥,万事好商量。我有银子,我给你银子。”
一听银子,那人果然停了动作,他蹲下身,掐着鱼纯下颌道,“银子?在哪呢?”
鱼纯喘了口气,“大哥稍等,我就给你拿。”
然而,那人眯着眼,淫邪笑道,“是不是在怀里?那我自己来拿。”
说着,他手就从鱼纯衣襟里伸了进去。
鱼纯心头作呕,她一把握住那人手腕,眯着眼问,“大哥,总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所以大哥我给你银子,你跟我说个实话好不?”
鱼纯生怕这男人不信,她连忙从袖子掏出原本准备给张大娘的几张银票。
那男人一见果真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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