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你青梅都要让人给弄死了 (第3/3页)
倒对鱼纯的话信了几分。
他抽回手,嘿嘿直笑,“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
鱼纯心里是有揣测的,她继续道,“大哥,我命苦,今日遇上大哥,我也不挣扎了。大哥想怎样都行,不过请大哥看在银子的份上,能否让我少受点苦楚?”
男人斜眼看鱼纯,见她面容少见的勾人,心头有热乎起来,一把拉起她就往柴房里头推。
鱼纯被推得一个趔趄,她眼珠子一转,“大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收了银子就开始脱衣裳,“当然是让你临死之前也快活一把!”
鱼纯恨的牙龈都疼了,她心一横,操着柴房里的柴禾就往男人身上丢!
她破口大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想碰我,做梦!”
那男人不了鱼纯一下发飙,手忙脚乱的躲避,不过到底是个男人,他逮着空荡硬挨几下砸,猛地冲过去,就将鱼纯扑到。
“臭娘皮,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心眼多的,跟老子来这套,老子正防着你呢。”男人边说,边去扯鱼纯的衣裳。
鱼纯又气又怒又委屈,妈的,小混蛋你倒是快来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冷不丁脆生生的声音从柴房门口响起。
两人撕扯的动作一顿,鱼纯就见逆光的门口处,知鸟站在那,她身躯矮小,但那一刻,鱼纯以为自己看见了救赎的星光。
“滚,别碍老子的事,不然连你一起弄!”男人恨恨骂道。
知鸟歪着脑袋,看着鱼纯,好一会才道,“哦。”
跟着,她慢吞吞地走过来,纤细的手往身后一摸,竟拎出把菜刀来。
那男人也有些傻眼了,没反应过来。
鱼纯用足了力气,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掀出去,接着抬脚就踹他下身。
这两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居然让鱼纯使出了几分九霄身上才有的高手风范。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
鱼纯一股脑爬起来,从知鸟手里夺过菜刀,一刀砍在男人耳边,冷笑道,“想弄我?”
“不……不敢了……”男人吞着口水。脸色大变。
鱼纯将菜刀搁他脖子上,“知道吗,我是厨子,平时呢,最喜欢杀鱼,这杀鱼啊就和杀人一样,几刀下去放了血,从尾一刀切到头,皮肉上再接连几刀刺进去,那一根一根的骨头,就都被挑了出来,然后只剩下皮肉,放盐水里一泡,皮肉翻开来,就跟开放的白牡丹一样漂亮。”
几乎鱼纯每说一句话,那男人脸色就白一份,最后居然生生被吓的失禁。
浓烈的尿骚味从他身上蔓延出来,鱼纯差点没吐出来,就是知鸟都捏着鼻子站的远远的。
鱼纯无语,她还没真动手来着,这么不经吓。
不过,也省了她的功夫,她直接问,“谁让你害我的?”
那男人此时非常老实,有问必答,“我说。我都说,是几十里外的别宫,里头有个小太监给我银子,让我进来办件事。”
鱼纯毫不意外,都这么多天过去,要是别宫那边没动静,她才要担心,“让你怎么办我?”
男人吞了吞口水,“杀了你,总是这清寒寺,死个把人都是很正常的。”
鱼纯心头怒意横生,她拎着菜刀,站起来又给了男人几脚,还专门往他胸口脑袋踢。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她喝道。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鱼纯还是没想过要杀人,她不是小混蛋,杀了人有人报官,她一样逃脱不了,且杀人和杀鱼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那男人摸爬打滚地跑了,哐啷一声,鱼纯丢了菜刀,她蹲在柴房门口,将头埋进膝盖里,觉得很无措。
知鸟坐她边上,淡淡的说。“我那天跟大娘说了你的事,大娘说,你若需要,就自己去跟她开口。”
话到这地步,鱼纯反倒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连累到别人,毕竟张大娘在这清寒寺过的还行。
知鸟又道,“大娘刚捡我回来的时候,寺中主持不同意留我在寺里,大娘当时说,伙房是她的地盘,在她地盘上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鱼纯听出话下之意,她咬了咬唇道,“我想离开。”
知鸟看了她一眼,起身拍拍裙裾道,“随便你。”
当天晚上,鱼纯就去找了张大娘,并从鱼渊给她准备的银票里,数了一百两出来,搁到张大娘面前。
然后她道,“大娘,实不相瞒,我是上京来参选秀女,不知为何有人想害我,所以流落至此。今个要不是知鸟,我怕是这会就见不着大娘了,所以我想离开清寺,还请大娘帮我。”
张大娘的脸,在烛光下,半点都不柔美,特别那圈胡子,很碍眼,但她眸子很认真,对那一百两,她也不客气,直接收了道,“我知道了,你先再等几天,寺中需要外出采买的时候,才有机会。”
鱼纯如释重负,这些时日,她一直提心吊胆,如今的了张大娘的应承,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张大娘又叮嘱道,“这几天,别出伙房,在外头出事,我保不住你。”
鱼纯点头,“我知道,知鸟跟我说过了。”
张大娘摸了旁边知鸟小发髻一下道。“去休息吧,别担心。”
鱼纯跟着出了张大娘房门,她站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又想起小混蛋来,心头不禁生了点委屈。
她都受罪成这样了,小混蛋还不差人来找她,真是个混蛋!
那晚上,鱼纯难得睡了个好觉,她手伤了,也不用卯时起来,张大娘大度得让她多睡了一个时辰。
知鸟忙活完伙房早膳的事,给她送了馒头过来,两人坐一起,一边啃馒头,一边喝白粥。
知鸟话不多,鱼纯来之前,没姑娘陪她,不免有些孤单。
她像奶猫一样啃着馒头,见鱼纯没说话,便转了转眸子,主动挑话题,“我今天十三了。”
鱼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知鸟又道,“五岁的时候,大娘在山上捡的我。”
鱼纯稍稍有了兴趣,她看着知鸟。
知鸟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大娘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被人摔过,后脑勺有血,约莫摔坏了脑袋,所以不记得了。”
听到这,鱼纯倒有些同情她了,小混蛋也是失忆了,可至少还记得她来着,这知鸟就没记得的。
“兴许你再年长些,忽然有一天就能记起来了。”失忆的因素有太多,鱼纯也说不好。
知鸟舔了下嘴唇,“没关系,大娘说我当时穿着,像京城里的人,京城离这里近,大娘总会打听到消息的。”
鱼纯放下手里的馒头,她看着知鸟,忽然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髻,“我竹马是供奉院的,要我能找到他,就让他也帮你找找。”
她从来不是乱许诺的人,可对于知鸟,不仅是昨天救了她,这小姑娘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知鸟应了声,并没有放心上。
两人用完早膳,就一起去帮张大娘采摘要用的菜。
接近晌午,伙房的人都在前面去分发饭菜,并没有什么人,鱼纯瞅着灶上还有地瓜,她叫来知鸟,两姑娘头挨头,烤起地瓜来。
两人蹲风箱旁,啃得一嘴软糯的地瓜瓤,正用的欢快之际——
“小鱼?”娇滴滴的声音蓦然从伙房门口传来。
鱼纯茫然抬头,就见外面乌压压站了好一行的人,打头的妇人,身穿绣茜草红紫玉兰玉兰色纱缎宫装,梳高髻,插嵌红宝石雀衔珠金步摇,富贵天成,雍容非凡。
“本宫的小鱼小可怜,可算找到了。”妇人提起裙摆冲进来,也不顾鱼纯这会脏兮兮的一身,将人拉进怀里揉了揉。
鱼纯懵逼了,她何时认识这么个贵妇了,她怎么不知道?
见她像个傻子一样,蠢萌蠢萌地大睁着眼睛,林娇娘眯起眸子,掐了掐她的脸,半点都不嫌弃,“怎的。我家小鱼不认识娘了?”
等等,她没娘啊!容她想想……
“林姨?”鱼纯不确定地喊了声,记忆里,也只有林娇娘才会叫她小鱼。
林娇娘很高兴,她摸出帕子就给鱼纯擦脸,一双狭长的凤眼挑着,十分有风情,“叫什么姨,喊娘。”
此刻,鱼纯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无可奈何,更多地还是委屈。
妈的,她总算见着亲人了。
她抓着林娇娘袖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也不是她矫情,打小,鱼家没女主人,小混蛋家没男主事,两家又只是隔了堵墙,鱼渊生怕没个母亲管教,她性子野了,便时常拜托林娇娘教导她,教她一些女儿家该懂的东西。
而林娇娘也豁达,她家小混蛋本来就管束不住,礼尚往来,有时候小混蛋做了错事,林娇娘便半点不客气的将人往鱼渊那头一扔,总算有人制得住他。
一来二往。镇子里头,还有好事的媒婆来给两人拉红线,这般般配,可不就该成一家人么?
再后来,林娇娘母子就被人接来了京城。
鱼纯是极为喜欢林娇娘的,她两辈子都没母亲,可在林娇娘身上她感受到了,即便是以她成年人的心理,她还是为林娇娘的母性所感,继而真心将她当成长辈,和鱼渊的地位一样高。
林娇娘见鱼纯低头没吭声,水灵灵的一姑娘如今这般憔悴,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她心下发软,“没事了,我都知道,看姨给你报仇,你想怎么打都行。”
鱼纯点了点头,她往林娇娘怀里靠了靠,“谢谢姨。”
林娇娘拍着她后背,乐了,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多软和,和臭小子就是不一样。
不过,她还明白要为自己儿子说点好话,“大胖可担心你了,他不能出宫,所以通知我来找你,晚点给他回个信。”
知道小混蛋一直记挂着她,鱼纯心里这才舒服许多,她弯着眸子道,“都听林姨的。”
两人互述了衷肠,林娇娘这才有空搭理那些牛鬼蛇神,她拉着鱼纯,扬起下颌道,“你们与本宫家姑娘有功的,本宫重赏之,可害过她的,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堂堂莲妃撂下这话,便是下定决心要给鱼纯报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