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你青梅都要让人给弄死了 (第1/3页)
鱼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呼呼风声在她耳边响起,还有追来的脚步声。
她不敢停,也不敢慢一丝。
“抓住她!”诱鱼纯出别宫的姑姑高喊着,指挥着一众小太监向她扑来。
鱼纯慢了一步,让人抱住腰身,她拿手上的行礼砸过去,抬手又给抱住自己的小太监一个拳头。
那小太监惨叫一声放开鱼纯。
鱼纯拔腿往山林狂奔,仲夏之夜,山林一片漆黑,还多蚊虫。
鱼纯没跑几步,就不知让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她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三两小太监就压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鱼纯被压的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她喘着气,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越是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越是要冷静,绝对不能怂!
她被人扭着双手拎起来,发髻散了,衣裳脏了,一身狼狈,但她的眸子很亮,像是星辰。
“我不管你背后之人是谁,你今日要胆敢将我送去清寒寺庙,明日供奉九院的人就要你好看!”即便是装,她也得摆出架势,扯着小混蛋的虎皮狐威一把。
万一管用呢?
果然,那姑姑面露疑色。
鱼纯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九院九霄尊者与我青梅竹马,我此次上京,便是他安排的,你敢动我,就等死吧!”
那姑姑对押着鱼纯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手松了松。
鱼纯一把挣脱开,理了理衣衫,学着小混蛋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倨傲模样。
那姑姑眸色闪烁,一时吃不准鱼纯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鱼纯不介意再加上一把火,“去年的新科状元郎,如今的当朝驸马韩笙,可是我义兄,家父特意跟他说了,进了宫后,让公主来寻我,公主若是寻不到人,找来个别宫,姑姑,你拿什么人给公主交差?”
那姑姑犹豫不定,她常年混迹宫中,如履薄冰,万事都不会做绝了自个找死。
故而她扬起笑脸,到鱼纯面前,抬手给她敛了下发道,“姑姑信你,可你也莫让姑姑难办,上头的话,姑姑也不得不听,不然就是姑姑去清寒寺了。”
听闻这话,鱼纯心头一寒,她晓得约莫还是要走一遭清寒寺。
“哼,姑姑来头,可大得过供奉九院去?可大的过当朝驸马公主?”鱼纯声色厉下,尽管心头怂的不行,但她滴水不露,装的比谁都蛮横。
那姑姑沉思起来,一时之间举棋不定。
鱼纯心头一动,她忽然笑道,“不如这样,我倒是有个法子,既能让姑姑交差,我也不必跳清寒寺这个火坑,不知道姑姑意下如何?”
姑姑问,“你说。”
鱼纯道,“据我所知,清寒寺偌大一个寺庙,里头也不尽是给皇族祈福的。比方说,寺中的伙房,总是需要雇人做杂活,姑姑不给我个粗使丫头的身份,进去做杂活,这样我既进了清寒寺,也并不算寺中的人,姑姑也能交差。”
鱼纯说完后,看着那姑姑面露沉思之色,她又道,“当然,供奉九尊者或者公主驸马找来后,自然是有奸人想害我,姑姑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想出这样掩人耳目的法子,这等活命之恩,九尊者和公主驸马会为我好生报答姑姑的。”
那姑姑没说话,神色不定,只看着鱼纯,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鱼纯心里焦急,但她脸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姑姑在宫中好多年了吧?像姑姑这样的老人怎么能在别宫当差么?这里是别宫,皇上和后宫妃嫔一年也不见得来一次,姑姑是要蹉跎死在这别宫里啊。”
说了这般多,也不知到底是那一句打动了姑姑,她忽而笑得无比和气。“还是你聪明,瞧姑姑一时没转过弯来。”
听到这话,鱼纯就知道,她算是躲过了最凶险的境地,虽然还是无可避免的要往清寒寺一去,但好在,被人扔进去,和她以粗使丫头的身份被人雇过去,还是不一样的。
前者,一辈子不得出清寒寺,后者,却是自由生,不算清寒寺的人。
她暗自松了口气,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张银票塞过去,笑眯眯的道,“姑姑说句大实话,我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识,我觉得只要能活命,就比什么都重要,姑姑今日动的菩萨心,来日,我必定会有重报的。”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加上鱼纯眨着微微泛红的眼,还真有几分的信服力。那姑姑不由得又松懈了几分。
她收了银票,同样笑道,“好了,耽搁不得,赶紧整理一下,我让人送你过去。”
鱼纯简直想骂娘了,但她还是不得不笑着,又说了几句感激涕零的话后,适才跟着小太监下去。
鱼纯一走,那姑姑摸出银票看了看,跟着十分满意地塞回袖子里,转手摸出几两碎银子给办事的小太监,“拿去喝茶。”
有关系好的小太监凑上来笑着问,“姑姑,真就这么办了,上面能糊弄过去?”
那姑姑冷笑一声,“先将人按她说的法子送过去,要是过几天真有人来找她,也不得罪人,至于上头,本就只是说将人丢去清寒寺,可没说用什么法子丢进去。”
“不过,”那姑姑走了几步,又道,“过个三五几日,没人过问的话,敢哄骗于我,就将她处理了。”
那小太监得令一声,算是领会了姑姑的意思。
彼时被送往清寒寺的鱼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爹一定没想到,她根本连皇宫都没进去,还在外头就给人欺负了,连小混蛋的面都没见着。
她胡思乱想着,也不晓得小混蛋知不知道她来了京城,要是不知道,没来找她,她之后肯定凶多吉少。
果然,外面的世界好凶残,她还是想回安镇了。
鱼纯是在大半夜到的清寒寺,寺中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小太监将鱼纯交给个老尼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老尼长的比较魁梧,骨架很大,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很重的法令纹,看着很难亲近。
她将鱼纯上下打量了问,“都会做什么?”
鱼纯小心翼翼地回答,“跟个厨娘学过手艺,会做饭。”
老尼点了点头,兴许是困乏了,随便将鱼纯安置在个耳房。后道,“明日卯时起来,去伙房找张大娘,她会给你安排活计。”
鱼纯乖巧地应下,表示自己记下了。
等那老尼一走,鱼纯搓了搓手臂,不得不窝在简陋的耳房里过了一晚上。
这一晚上,她睡的并不熟,提心吊胆的,刚刚才合上眼,稍微有睡意的时候,外面就有鸡鸣的声音。
她叹息一声,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根本没彻底睡熟,这就卯时了!
但她不敢耽搁,只得收拾了下,出了耳房,又问了两个人,才找到伙房的位置。
清寒寺的伙房很大,这个时辰,里头已经乒乒乓乓地活动开了,她站门口往里一瞧,还没来得及问谁是张大娘。
就听一大嗓门在吼,“还愣着干什么,不晓得赶紧上笼?”
鱼纯一愣,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后领子就被人给提了起来,扔到灶台边。
“快,上笼!”边上的人还一个劲的在催她。
“哦。”鱼纯木木地应了声,她净了手,挽起袖子,操起案板上码好的馒头,嗖嗖地往蒸笼里扔。
别看她动作豪迈,但她每扔的一坨面进去,那在蒸笼里,都是整整齐齐,馒头与馒头之间,间隔距离绝对一模一样的。
站她旁边的小姑娘呆了呆,似乎没反应过来。
鱼纯也不理她,她一在灶间做起事来,都是极为认真的。
她一直认为,每一种食材,每一道菜,都值得用心的去对待,如此才能煮出最无上的美味。
不到一刻钟,她将手边所有馒头面都给上了笼,并不需要人吩咐,瞅着大锅里,水汽沸腾,直接端着蒸笼轰的就搁上去。
常年灶间拿刀端锅的,鱼纯手腕的劲并不小。
做完这一切,她摸出帕子擦了擦汗,袖子就被人扯住了。
鱼纯低头,就见一面容白嫩,有着尖尖小下巴的姑娘正看着她,“你是谁?”
鱼纯对这种软糯又单纯的小姑娘最有好感,她弯着眸子道,“我找张大娘,昨晚才来寺里的粗使丫头。”
小姑娘朝不远处一指,“长的最高的那人就是张大娘。”
鱼纯看过去,只见案头边,有一头绾蓝布巾的妇人,正在挥汗如雨咚咚切菜。
她长的有些胖,不太高,穿着一身蓝碎花的粗布衣裳,看起来不难相处。
鱼纯走过去,她挤出一点笑,“张大娘,我是新来的伙房粗使丫头。”
张大娘抬起头来,鱼纯就惊住了。
这分明是个妇人,却像男子一样,上下唇长着一圈胡子!
张大娘没将鱼纯的吃惊放在眼里,也可能是她见得多,直接道,“刚才你上笼,我看到了,练过?”
鱼纯飞快收起自己那点诧异,她直视张大娘,平常心的道,“是,跟个厨娘学过。”
张大娘点头,手头菜刀一指,“那堆萝卜,卯时末之前都切丝。”
那一堆,起码有一百多根,要换了别人,早打退堂鼓了。
鱼纯二话没说,直接去选菜刀。
跟着就见她动作快若残影,手上的菜刀翻飞如蝶,好看的根本不像是在切菜,而从她刀下飞出的萝卜丝,晶莹雪白,又细又长,漂亮的像拉出的银线,且每一根都同样粗细,至少肉眼看不出差别。
她这手艺,这下连张大娘都惊叹了。
“小姑娘,可以啊。”张大娘难得露出笑容。
她那张脸,不笑还好,这一笑,唇上那圈胡子抖动,实在有些吓人。
不过,鱼纯倒觉得没什么,不就是激素失衡。荷尔蒙失调来着,也是正常事。
她应对自如的道,“从前的师父,要求太严,所以就这样了。”
鱼纯倒也没说假话,虽然这师父是上辈子的,但他教给她的东西,一直让她受益终身。
当年,她那师父说,便是你只做海鲜厨子,可基本功还是都要学扎实,不然,连菜都切不好,算哪门子的厨师?
所以,她一学基本功,就整整练了三年,光是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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