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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借酒撒泼

第一百一十三章:借酒撒泼 (第2/3页)

眯着眼,抬抬手:“打发了。”

这逐客的话才落,有‘女’子拖着长长的宫装裙摆闯了进来,怨声不小:“师傅,你好狠的心啊。”

容浅念眼皮都不抬,懒懒地反问:“谁是你师傅?”

这般良辰美景,平白让这不速之客坏了心情,容浅念心情不爽快了。

萧涵也不气,笑眯眯地改口了:“十嫂。”

这称呼,受用。

某人依旧不冷不热:“无事献殷勤。”

萧涵嘿嘿一笑,举起手里提的两壶酒:“要喝酒吗?”上前了好几步,又是讨好,又是谄媚,“这可是六十年的离人醉,我从父皇酒窖里偷出来,整个风清就这么一瓶。”

容浅念冷冷睃了一眼,脸‘色’一摆:“大婚之日公主敬的一杯酒,差点没把本王妃敬到地下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公主的酒,本王妃可不敢喝。”

这人记仇,很记仇。

萧涵还是笑着,眼里却怎么也融不进笑意,嘴角却牵强地扬起:“要不师傅还我一杯,放‘药’放毒都好,徒弟我绝对却之不恭。”

容浅念觉得心头堵得慌,伸手,‘揉’着眉头:“昨夜里和你十哥闹腾晚了,这会儿正困着呢。”

她,还是逐客。

话,各自说了三分,并没有开诚布公,虽烟消云散了般,只是,到底人心隔了肚皮,会膈应。

萧涵嘴角抿着,再也笑不出来,沉默了很久,她说:“刚才,我去过将军府了。”声音凉凉的,有些荒诞感。

她去了,要了一个答案。

将军府的莲池旁,对面男子神‘色’淡然,她问:“不担心本公主说出去吗?”

古筝却只是笑:“殁王爷囚公主于明华殿,整整三天。”语气,无谓地好似置身事外,“公主,你该那时说的。”

她冷笑。似乎自嘲:“是啊,那时,为什么本公主没说呢?父皇说得真对,真蠢。”她抬眼,看着他清俊的脸,“本公主白白受了三日的无妄之灾,要你一个理由不过分吧。”语气微微紧涩,“为何,是你动了那壶酒?”

他还是神‘色’淡然,好似无风的水面,始终不起涟漪,答案,只给了四个字:“忠人之事。”

她问他:“什么人?”

他进退有度在:“公主,理由刚才臣已经给过了。”

她大笑,毫不吝啬地嘲‘弄’:“忠人之事?好轻松的四个字。”走近了,视线相缠,她‘逼’视,“她是你的朋友,而你明知道那杯酒是要敬给她的。”

他没有否认,眼神荒诞,笑得竟是凄楚,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在自怨自艾,他说:“当命悬一线时,朋友?太奢侈了。”

命悬一线时,这个男子,放弃了忠孝礼义。

她冷冷地看白衣的他,风清的第一将军,她眼里,充斥了鄙夷,她道:“现在不得不承认了,”她大笑,笑出了眼泪,却倔强地扬起了头,“是本公主瞎了眼。”

说完,擦了眼泪,对着月嗤笑。

这是他给的答案,她三天牢狱般囚禁换来的答案,她舍了忠孝礼义换来的答案。

看着眼前软榻上的‘女’子,萧涵眼眶一热:“师傅,”声音哽塞得不像话,“我不要他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她笑着说着,眼泪滑下,一滴一滴烫人,模糊了视线,仰头,还是流不止。

软榻上的人,还是懒懒模样,起身,瞪了她一眼:“出息!”伸出袖子,一顿‘乱’抹。

然后,萧涵笑了,眼眶很红,咬着牙,眼泪始终不流下。

容浅念说:“去喝两杯吧。”

她还是说:“本王妃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六十年的离人醉。”

这个‘女’子啊,喜欢口是心非,心却始终是软的。

萧涵一把勾住容浅念的脖子,红着笑,笑得欢快:“师傅,我们不醉不休。”

容浅念怒骂:“少给我动手动脚,本王妃是有家室的人。”

手,却始终没有推开萧涵。

两壶酒,两个风一般的‘女’子,笑着,闹着,走近了月‘色’里,不醉不归。

殿中,十三踌躇着,看着外面好一会儿:“不会出事吧?”

十二接了一嘴:“能出什么事?”

“你不记得一年前了?她一个人喝了半壶离人醉。”

一年前……某人醉了,就在那晚,京都有人睡错了老婆,有人丢了银子,有人跑了家畜,有人被扒了衣裳……

这都托那半壶离人醉的福。

“会出事,那也是别人。”十二瞅瞅月‘色’,关了殿‘门’,完全不担心。

这话,还真说准了。

此时,申时刚过,正夜浓。

四个时辰后……

宫灯掌了一路,宫廷静谧,青石铺的路上,两道人影重叠,拉得斜长。

男子蓝瞳温柔,轻声唤着:“十一。”

怀里,‘女’子胡‘乱’扭动,好生不安分,嘴里唱着:“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醉眼朦胧,摇头晃脑,这‘女’子,大抵醉得凶了。一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一声声嚎叫,扰了静夜。

这扰民的,可不就是容浅念。

萧殁亲了亲她喋喋不休的‘唇’,哄着她:“乖,睡会儿。”

“不要!”语调一转,她软软地喊,“相公。”眸中,‘蒙’了一层水雾。

如此娇柔,倒似江南‘女’子,这夜似乎都醉了,染了几分酒意。

他应她:“嗯。”

她接着喊:“相公。”

“嗯。”

“相公。”她不厌其烦,手胡‘乱’抓着萧殁的衣,紧紧地,朦胧的眼,细细看着那双蓝瞳。

萧殁揽着她,轻拍着肩:“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她笑得眉眼弯弯,伸出两只胳膊,整个都挂在萧殁怀里,蹭了蹭,又嗅了嗅:“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扬起眸子,亮晶晶的,“两辈子,我就喜欢你。”

她勾住他的脖子,紧紧地不撒手,“你是我的,谁也不给抢,那个老妖婆也不许。”

萧殁将她打横抱起,护在怀里,走得缓慢,月下,人影重合。

兴许真是醉得狠了,这会儿格外的安静,窝在萧殁怀里,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看他,嘴里絮絮叨叨:“你要乖乖的哦,我会听话,我会赚银子,我会暖‘床’,我会……”

夜里,只闻‘女’子轻声呢喃,碎碎念念了很久。

他只是听着,偶尔,俯身亲‘吻’她‘唇’角。

眉飞‘色’舞的‘女’子,忽然秀眉一皱:“你要敢丢下我,我就不要你。”

盈盈水光的眸子,不知何时,泫然‘欲’泣。

果然,是醉了……

话语颠倒,凌‘乱’,她却不肯停歇:“我舍不得不要你,相公,你要一直都在。”

“嗯。”他轻声应着,抱紧着怀里的‘女’子。

他啊,爱极了她唤她相公,爱极了她这般模样地睡在他怀里,‘乱’语胡言地不停歇:“我们生孩子吧,生好多好多,我有很多银子。”

她还说:“昙‘花’一现我会去找解‘药’,一定能找到的。”盈盈水光的眸子,似乎要坠落,她抿着‘唇’,“万一,”

萧殁俯身,想‘吻’住她的‘唇’,她转头,‘吻’落在脸上,她倔强地继续说着:“万一,找不到,我就去陪你。”

他沉默了,手,越发抱得紧了。

这个‘女’子啊,总是让他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是醉了,眼却忽然清明地一如夜里的星子,深深看他,她说:“我不怕长眠皇陵。”

她说:“我不怕黄土白骨。”

她还是:“你知道的,上天入地,我都不怕。”

呼吸凉凉的,她的气息急切,萧殁,终是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女’子声音急促:“逸遥。”

“嗯。”伸手,拂了拂她的发,似乎她在轻颤。

眸光潋滟,有什么盈盈‘欲’出,她凝着他的眸,声音哽塞:“我怕会有一天,我喊你,你不在。”

她说:“所以,真有那一天,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她说:“你带我走,哪里我都跟着,好不好?”

她总是笑语嫣然,这般模样,他未见过,这才发觉,简直碎了心肝,生疼,却始终不知道如何回答,即便醉了的她,他也不敢许诺。

她却追着他的眼,问:“好不好?”

他沉默,片刻,亲‘吻’她的眸子,轻声回答:“好。”

对她,早就入了骨,着了魔,还怎么丢下。

随后,她笑了,好看的眸子如星子妖‘艳’,她在他怀里可劲地蹭着,抱着萧殁的脖子,眸子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相公,你是我相公。”扯着嗓子,她对着天大喊,“这是我相公,是我的!”

萧殁无奈,搂着不安分的她,哄着:“十一,乖,别说话。”

容浅念倒是不动了,老实地待着,直勾勾地看他。

“逸遥。”

“嗯。”

她伸手,在他脸上一寸一寸拂过,‘揉’‘揉’他的眉,又‘摸’‘摸’他的‘唇’,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怎么可以这么勾人呢?”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了一口,“哟,这是谁家男人啊。”抱住,一双丹凤眼睃着四处,大喊,“不许抢!谁抢老娘‘弄’死谁!”

四处,一片寂静,哪里有人哟。

这人,醉糊涂了,不过倒是醉了也不忘这事儿。

萧殁拿她没法,只得将她放在地上,抚着她的腰,托着柔若无骨的她:“听话,别‘乱’动。”

她继续蹭,仰起头凑过去:“那你亲亲我。”

萧殁轻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

她嘴一撇,不满了:“再亲亲。”

萧殁只得捧着她的头,深深‘吻’了下去。

这‘女’子,平日里对于这种相濡以沫的亲昵便格外大胆,这会儿接着酒意,更是毫无忸怩,肆意……‘乱’来,手,直接便探进了萧殁的衣里。

萧殁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了:“不许闹。”

她委屈了,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逸遥。”‘抽’‘抽’鼻子,眨眨醉醺醺的眼,“我想扑倒你!”她凑近萧殁耳边,气息里有浓浓的酒香,她掩着嘴,小声地说,“我告诉你哦,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对你干最坏的勾当了。”笑了笑,“把你按到,然后天天为所‘欲’为。”

酒这个东西,真真妙了,能让胡言‘乱’语的‘女’子温言软语。

“我们先回去。”萧殁摇摇头,轻笑着,抱起她便走。

“那回去你让我为所‘欲’为。”

“好。”

‘女’子,这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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