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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府内对峙,暗流汹涌

第62章 府内对峙,暗流汹涌 (第2/3页)

用法用量。

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此方主治郁结伤身、气血两虚之症,需配以参汤送服,日服三次,三日见效。

三日。

陆怀瑾攥紧那张纸,转身走到门口。

“小竹。”

“姑爷。”小竹连忙跑过来。

“照这张方子去抓药。”陆怀瑾把黄纸递给她,“要快,一炷香之内备齐。”

小竹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面露犹豫:“姑爷,这方子……”

“去。”陆怀瑾语气沉沉,“另外,让厨房熬一碗参汤,要上好的老山参,熬浓一些。”

小竹不敢再多问,点点头,匆匆去了。

陆怀瑾回到床边,重新握住云浅浅的手。

“浅浅,”他低声说,“再撑一下,药很快就来了。”

云浅浅的眼皮又动了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陆怀瑾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想起离开临安那天,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香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他想起她信里微颤的笔画,想起“勿念”两个字下面晕开的小墨点。

是泪,还是咳出来的血?

上午,辰时刚过。

云府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云伯文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神情。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顶小轿。

轿帘依次掀开,三位老者缓步走出。

这三位都是云家宗族里的耆老,辈分最高的是云伯文的堂叔云老爷子,另外两位分别是二房的云伯武和三房的云叔远。

三人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袍,手里拄着拐杖,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云伯文迎上前去,恭敬地拱手:“三叔,二伯,五叔,劳烦几位长辈亲自跑一趟,小侄实在过意不去。”

云老爷子摆摆手,咳嗽了两声:“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浅浅这孩子病了,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不来探望探望?“

“是啊,”云伯武附和道,“浅浅是我们云家的顶梁柱,她病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坐不住啊。”

云叔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云府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四人一前一后,朝大门走去。

门房看见他们,脸色一变,连忙迎上来:“二老爷,几位老太爷,您们怎么来了?”

“怎么?”云伯文眉头一皱,“我回自己家,还要通报不成?”

“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门房连连摆手,“只是……只是大小姐吩咐过,她养病期间,不见外客……”

“外客?”云伯文冷笑一声,“我是她二叔,这几位是她的长辈,我们是外客?”

门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伯文不再理他,大步往里走。

穿过前院,穿过回廊,一行人直奔后院。

刚走到月洞门口,便被人拦住了。

护院头领老赵带着几个护院,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二老爷,几位老太爷,”老赵抱拳行礼,语气却硬邦邦的,“大小姐吩咐过,她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几位请回吧。“

云伯文脸色一沉:“老赵,你好大的胆子。

我来看望侄女,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小的不敢。”老赵不卑不亢,“只是大小姐有令,小的不敢不从。”

“放肆!”云伯文提高声音,“浅浅病了,我们做长辈的来探望,天经地义。

你一个护院,有什么资格拦我们?“

老赵没有让步:“二老爷恕罪,小的只听大小姐的吩咐。

大小姐说了不见客,小的就不能放人进去。“

云伯文气得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三位耆老,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三叔,您看看,您看看!

这就是云家的下人!

连主子的长辈都敢拦!“

云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老赵啊,我们几个老骨头,一把年纪了,听说浅浅病了,特地来看看。

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眼,也不为过吧?“

老赵面露为难:“老太爷,小的……”

“怎么?”云叔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压,“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了?”

老赵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几位长辈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

陆怀瑾从月洞门里走出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但他的眼神清亮,腰背挺直,步伐沉稳。

云伯文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阴沉取代。

“怀瑾?”他故作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赶回来的。”陆怀瑾走到老赵身前,对三位耆老拱手行礼,“二叔,三叔公,二伯公,五叔公。”

云老爷子打量着他,点点头:“怀瑾啊,听说你省城院试考得不错?”

“托长辈的福,侥幸得了个案首。”陆怀瑾语气谦逊。

“案首啊,”云老爷子捋着胡子,“不错不错,我们云家总算出了个读书人。”

云伯文在一旁冷哼一声:“读书人?

读书人有什么用?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倒好,在外面风风光光考功名。“

陆怀瑾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他转向三位耆老,再次拱手:“几位长辈远道而来,小侄本该奉茶款待。

只是浅浅病重,大夫嘱咐需绝对安静,实在不方便见客。

几位若有要事,可与小侄到前厅商议。“

他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小侄”二字咬得恰到好处。

赘婿是外人,可他也是云浅浅的夫君,是云家的一份子。

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好,那就到前厅坐坐吧。”

云伯文想说什么,被云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一行人转身朝前厅走去。

陆怀瑾落后半步,走在最后面。

老赵凑上来,压低声音:“姑爷,要不要……”

“不用。”陆怀瑾摇摇头,“你守好内院,别让人靠近浅浅的房间。”

老赵点点头,转身带人退回月洞门内。

前厅。

四把太师椅分列两侧,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

云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云伯武和云叔远分坐左右,云伯文坐在下首。

陆怀瑾站在一旁,亲自为几位长辈斟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用青瓷盖碗盛着,香气袅袅。

云老爷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点点头:“好茶。”

“这是浅浅去年存的明前龙井,”陆怀瑾说,“特意留着待客用的。”

云老爷子放下茶盏,看向陆怀瑾:“怀瑾啊,浅浅的病,大夫怎么说?”

“郁结伤身,外感风寒。”陆怀瑾答道,“已经换了几个大夫,开了方子在吃。”

“郁结?”云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操心了。

一个女儿家,撑着这么大的家业,能不累吗?“

云伯文在一旁插嘴:“三叔说得是。

浅浅这孩子,太要强了。

要是早些把家里的事交给族里打理,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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