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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府内对峙,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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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府内对峙,暗流汹涌 (第1/3页)

第62章府内对峙,暗流汹涌

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那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院墙外,更夫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四更天了。

陆怀瑾的马车就是在四更天赶到临安城外的。

青骢马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口吐白沫,四条腿都在打颤。

车夫心疼得直皱眉,可陆怀瑾顾不上这些。

城门刚开,马车便冲了进去。

临安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云府大门紧闭。

陆怀瑾跳下马车,几步冲上前去,用力拍门。

“开门!”

门房从里面探出头来,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惊讶:“姑……姑爷?”

“让开。”

陆怀瑾推开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他走得极快,几乎是小跑,袍角在身后飞扬。

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仆役,都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见了鬼。

云浅浅的卧房在后院最深处。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陆怀瑾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弥漫着药味,浓重得呛人。

床边的小几上,摆着好几碗药,有的已经凉透了,有的还冒着热气。

丫鬟小竹趴在床边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抬头看见陆怀瑾,眼眶顿时红了。

“姑……姑爷……”

陆怀瑾没答话,径直走到床前。

云浅浅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盖着一块湿布巾。

他伸手,轻轻掀开那块布巾。

手指碰到她额头的瞬间,陆怀瑾心头一沉。

滚烫。

像烧红的炭。

他又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凉得刺骨,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僵硬,像是泡在冰水里。

额头滚烫,手心冰凉。

陆怀瑾眉头紧皱。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大夫怎么说?”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小竹抹着眼泪:“大夫说……说大小姐郁结太深,外感风寒,邪气入体……开了方子,可药喝下去就吐,根本留不住……”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前天夜里。”小竹抽噎着,“大小姐收到姑爷的信,看完就吐了血……然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时好时坏……”

陆怀瑾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边,看着云浅浅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得安宁。

那张脸比他离开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尖削得厉害。

她一直在撑着。

从他去省城那天起,她就一个人撑着整个云家。

陆怀瑾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老赵呢?”他问。

“赵叔在外头守着呢。”小竹答道,“他一夜没睡,说要等姑爷回来。”

“叫他进来。”

小竹匆匆出去,不一会儿,护院头领老赵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满脸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陆怀瑾,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松了口气。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

“去请大夫。”陆怀瑾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全城最好的大夫,不管是坐堂的还是游医,统统请来。

诊金加倍,药钱从账房支,要多少给多少。“

老赵愣了一下:“姑爷,大夫来看过了,说……”

“换人。”陆怀瑾打断他,“之前的不行,就换更好的。

临安城里没有,就去杭州请,去苏州请。

我不信偌大的江南,就没有一个能治这病的大夫。“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陆怀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决心。

“是。”老赵重重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出门,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

陆怀瑾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云浅浅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凉。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轻轻地搓着,试图让那点凉意散去。

“我回来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云浅浅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怀瑾俯下身,凑近她的唇边。

“来了……”

他听到两个字,气若游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陆怀瑾握紧了她的手。

“我在。”

......

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陆怀瑾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澜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

但他没有动,只是握着云浅浅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

大夫来过了,又走了。

两个大夫,一个说是风寒入体,一个说是郁结伤身,开的方子大同小异,都是些清热解表的药材。

药熬好了,端上来,陆怀瑾亲自一勺一勺地喂。

云浅浅昏昏沉沉的,药汁灌进去,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只有一小半咽了下去。

陆怀瑾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药渍,目光沉沉。

小竹端来热粥,劝他吃几口。

他摆摆手,没动。

“姑爷,您好歹吃点东西。”小竹眼圈红红的,“您一夜没睡了,身子怎么受得住……”

“放着吧。”陆怀瑾声音沙哑。

他低头看着云浅浅的脸,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浅浅,”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云浅浅没有反应。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潮红,嘴唇干裂。

陆怀瑾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省城里翁一带来的那封信,想起“性命之忧”四个字,想起孟明轩在城门口那意味深长的笑。

他想起昨夜那条荒僻的土路,那棵横在路中间的枯树,那些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蒙面人。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车夫拼命赶车,他现在可能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甚至可能已经……

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这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碗上。

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省城动身前,他托人去问过一位隐居的老大夫。

那人原是太医院的御医,告老还乡后在省城开了一间小药铺,轻易不见外人。

陆怀瑾花了重金,才求得一张方子。

那方子写在一张黄纸上,被他塞在包袱里,一路带了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拎起那个沾满尘土的包袱。

打开,翻找,终于在衣物夹层里摸到了那张纸。

黄纸已经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

他展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还有详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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