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旧物,夏晚星凌晨三点惊醒 (第2/3页)
了,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没有字,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夏晚星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档案袋,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一个红章。章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认出来了——“密”。
她的手停在档案袋上,没有动。
“哪儿来的?”
“老鬼给的。”陆峥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他说,这些东西,你该看看。”
夏晚星看了他一眼。陆峥的表情在仪表盘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鼻梁很直,下巴的线条很硬,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没有看她,一直看着前方,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把雨水一遍一遍地推开。
她低下头,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沓文件,不厚,大概十几页。最上面是一份个人简历,格式很旧,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东西。简历上的照片是黑白的,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很短,表情严肃,眼睛很亮。
她认识这张脸。
是她父亲。但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父亲——她记忆里的父亲是四十岁以后的样子,头发开始变白,眼角有了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照片上这个人,二十出头,棱角分明,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她往下看。
姓名:夏明远。性别:男。出生年月:1965年3月。民族:汉。籍贯:江城。政治面貌:党员。
简历往下,是工作经历。第一行就让她停住了。
“1987年8月—1992年3月,江城国家安全局,外勤科,侦察员。”
夏晚星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小了一些,久到陆峥把暖风调低了一档,久到她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艘船上,船在水面上漂,四周全是雾,什么都看不见。
“我爸是国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陆峥没有说话。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是一份行动记录,时间是1990年,地点是江城港码头。记录很简短,只有几行字——
“接上级指令,对代号‘蝰蛇’的境外组织进行渗透侦察。侦察员夏明远成功打入该组织内部,获取重要情报。行动期间,夏明远与组织保持单线联系。联系人为——”
最后一行的字被人用黑笔涂掉了。涂得很重,墨水洇透了纸背,在背面也能看见一团黑色的墨迹。
夏晚星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不是文件了,是一封信。手写的,钢笔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像是怕人认不出来。
信的内容很短——
“晚星,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不在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你以后会明白。爸爸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不是不想告诉,是不能告诉。你小时候问我,妈妈去哪儿了,我没回答你。不是因为你小,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有些问题,不是有答案的。有些路,不是有尽头的。但有一件事,爸爸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对的。每一件都是。你别怪爸爸。也别找我。好好活着。爸,夏明远。”
信的右下角,日期是2009年2月。夏明远“死”前一个月。
夏晚星把信放下。
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干的,喉咙也是干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坐在副驾驶上。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刷还在刮,车里暖风还在吹,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和五分钟前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我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对的。每一件都是。”
“他活着。”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陆峥没有回答。
“他活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这封信是2009年2月写的,他‘死’是2009年3月。他在死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他提前写了这封信。”
她转头看向陆峥。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老鬼知道,你知道,沈知言也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陆峥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是今天才知道。”
“今天?”
“今天下午那批杀手的手法,和十年前你爸那个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沈知言查了卷宗,发现了一些东西。老鬼把这些文件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不会接老鬼的电话。”
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短的笑,短得像是被人掐断的。“是,我不会接他的电话。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三年。”
“他不是不说。”陆峥转过头来,看着她。仪表盘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是不能说。你爸还活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老鬼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
“是什么?”
“是替你爸保护你。”
夏晚星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封信折好,放回档案袋里,把档案袋装进纸袋,把纸袋放在腿上,两只手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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