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旧物,夏晚星凌晨三点惊醒 (第1/3页)
夏晚星是在凌晨三点被一阵雷声惊醒的。
雨下得很大,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外面往玻璃上撒豆子。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没睡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被子里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她父亲以前用的那种不是一个牌子。她父亲喜欢用一种很便宜的肥皂,洗出来的衣服有一股碱味儿,不好闻,但她闻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
现在闻不到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灯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书桌的抽屉里放着那个盒子——她前几天从父亲旧物堆里翻出来的那个。铁皮盒子,军绿色的,边角都锈了,盖子上的卡扣也松了,轻轻一碰就弹开。她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的东西她看了很多遍了,每一遍都没看出什么名堂。一枚旧手表,表盘裂了一道缝,指针早就停了,停在十点十二分的位置。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中间那个是她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左边那个人她不认识,右边那个人她也不认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写的,墨水已经洇开了,只能隐约看出“1987·江城”几个字。
还有那个U盘。
银灰色的,很小,比她的拇指盖大一点。U盘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品牌logo,没有容量标注,什么都没有。她插过电脑,电脑没有任何反应——不是U盘坏了,是它被加密了。马旭东试了两次,两次都失败了,第三次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这个加密方式,不是民用级别的。”
“那是什么级别的?”
马旭东没回答。他只是把U盘从读卡器上拔下来,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爸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我不太清楚。他不太跟我说这些。”
马旭东“嗯”了一声,没再问了。但夏晚星注意到,他把U盘还给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他猜到了什么,但不能说。
夏晚星把U盘从盒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U盘是金属外壳的,握久了会被体温捂热,但刚拿起来的时候是凉的,凉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给她打电话。那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她在公司开会,手机调了静音,等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回拨过去,已经没人接了。后来她查了通话记录,父亲只打了那一个电话,就那一个。
她没有存下父亲的语音留言。手机换过两次,通话记录早就不在了。但她记得他说的话——“晚星,爸有些事要告诉你。等见面再说。”
等见面再说。
她等了三年,没有等到见面。等到的是一纸死亡认定书,一个骨灰盒,和一箱子乱七八糟的旧东西。
雷声又响了,这次更近,震得窗户嗡嗡响。夏晚星把U盘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回抽屉。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很大,大得看不清对面的楼。路灯的光被雨幕搅成了一团一团的昏黄色,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灯。街上没有人,只有一辆车停在路口,车灯亮着,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刮得快了,又慢了,快了,又慢了。
她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
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是“陆峥”。她愣了一下,凌晨三点,这个人还没睡?
“喂?”
“你醒了?”陆峥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被雷吵醒了。怎么了?”
“你往外看。路口那辆车,看到了吗?”
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重新看向窗外——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车灯还亮着,雨刷还在刮。
“看到了。”
“那是我。穿件外套下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现在?”
“现在。雨太大了,等不了。”
夏晚星挂了电话,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套上,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门口换鞋。鞋柜旁边放着一把伞,黑色的,长柄的,是她父亲以前用的。她一直没用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拿了。
下楼的时候电梯很慢,每一层都停,但每一层都没有人上来。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乱七八糟的,外套的领子一边高一边低,看着像是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把领子整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大得像是有人把一整条江的水都倒在了头顶上。她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很大,伞被砸得啪啪响,伞骨被风吹得往上翻,她两只手才能握住。走到路口的时候,裤腿已经湿了一半。
陆峥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
“上车。”
夏晚星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冷雨完全是两个世界。她关上门,把伞收起来放在脚边,水顺着伞尖淌下来,在脚垫上洇了一小片。
“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她问。
陆峥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过来,放在她腿上。纸袋是棕色的,很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