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第1/3页)
去年年初,顾养谦就一直上报有疾请放归依亲,肝阳上亢,也就是高血压,甚至到了头晕的地步,但朝廷一直没准,因为找不到合适代替的人。
今年六月中,在巡视营堡沟渠的时候,他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颅内出血,恶疾而亡,而巡视营堡沟渠,是因为辽东的汛期到了,要防汛,他不放心,就非要自己去看看。
反腐司其实已经掌握了顾养谦贪腐的一些实际罪证,并且奏闻了圣上,准备督办此人,但他死於防汛大事,朱翊钧不仅没有继续追究,还给了他极致的哀荣,为国事奔波而死,就是殉国。
历史就像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只要你愿意对她付出真心,她就会真的喜欢你。
她有的时候真的只要一个态度而已。
顾养谦不乾净,他贪的还不少,在他老家南通,他起了个大厝,名叫珠媚园,珠媚园比全晋会馆还大,足足一百多亩,而且他的私德也不好,珠媚园里有个花媚玉堂,最少养了二十多个伶人。
但顾养谦在辽东,没有制造冤假错案,没有草菅人命,甚至颇有贤名,他贪的银子,大头来自於驰道,其次是来自於钞关,就是和朝鲜总督府的来往生意,他接受了一些来往商贾的投献。
这大约三十余万两银子,朱翊钧忍了,只是下旨,将他留下的珠媚园改成了梅竹园,把那些伶人遣散了,训诫顾家子弟,要遵纪守法,不要污了先人的名声。
这珠媚园朝廷认证过了,是顾家不争气的儿子建的,伶人也是这个「逆子』养的,顾老爷子啊,清清白白,为国奔波,为民奔走而亡。
人的确有复杂性,一方面贪婪成性,一方面,心里也装着百姓,明明有疾在身,还非要去巡视沟渠。至此,廷议所有的议题结束,重大人事安排和调整,也通过了廷议,对於叶向高做两地巡抚,也是无奈之举,朝廷有了合适的人选,就会替他分担担子。
至於什麽时候有,连皇帝都不知道。
至此廷议的主要议题,全部结束了,各部大臣又陆陆续续汇报了些情况,顺便和皇帝沟通了各种庶务的处置,自从廷议不常设之後,一个月才能见到皇帝一次,有些事儿,只能攒到一起,和皇帝沟通了。当初为难申时行入阁,做票不让申时行入阁,直接把廷议给作没了。
陛下说短期停下,这一停就是五年,日後即便是恢复了,和之前也完全不同了。
皇帝没有怠政,奏疏依旧不过夜,他收回了一部分决策权,这是为推动万历维新而拿出的权力;张居正致仕後,这份殊荣被皇帝收回了大半。
说到底,皇帝从来没信任过文臣,只是信任张先生而已。
信任一个集体和信任某个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表现。
「说起来也是怪哉,连反腐司也在如意楼请托办事,只是反腐司的吏员,不知道他们请托如意楼而已。」朱翊钧说起了文书里的一件事儿。
反腐司也养线人,这些线人也要找线索,而反腐司反腐的重要路径,就是找外室的藏身之地,找到这些外室究竟是谁养的,线人就会请托如意楼,如意楼找到了线索,就会卖给线人。
这就成了一个循环,这如意楼的生意,是两头吃,一旦有人请托,代表这个人高危,不是警告这个人,而是让楼里的宴客们,快速与之切割,防止惹祸上身。
「如意楼里等级森严。」朱翊钧说起了如意楼另外一个运作的现象,等级森严,那些个楼里养的娼妓,也不是人人都能玩,那都得是高门大户、大员才有资格。
而一旦涉及到了这些重要的人、贵客,请托的线人就会处於危险之中,如意楼会帮忙进行收尾。万历维新以来,很多大案的背後,都有如意楼的身影,手眼通天倒不至於,但能量很大是事实。「如意楼还有门槛极高的私人交易会,这就是典型的利益来往了,坐到一起,分享下自己掌握的消息,进而一起获利,这种私人交易会,十分的频繁,初一十五有两次,甚至连宫里的宦人,都在这里变现。」朱翊钧说起了如意楼具体的权钱交易路径。
有几件一看就是宫里流出去的东西,出现在了帐册上,最典型的就是各种翡翠,甚至连东征恩赏同等规格的翡翠都有三件之多。
这些偷宫里东西出去卖的宦官,连带着徒子徒孙,都被李佑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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