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第2/3页)
给煮了,这半年,宫里又要少采买大半的肉了,再这麽来几次,宫里宫宦日後怕是都要吃素了。
陛下允许宦官贪腐,但家贼,就要动用家法了,这事儿连刑部、大理寺都不管,也没法管,这是皇帝的家事,这些家贼,今天敢偷东西卖,明天就敢把皇帝、太子、皇嗣的命拿去卖。
大明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李佑恭如此暴行,大臣们也都当没看见,因为他们真的没看到,都是宫廷诡异传说罢了。
买卖贵重物品、不方便变现的物品,还是小事,在资本市场里,准确的情报和消息,就是钱。朝廷政策的变化、某家表面光鲜其实已经败絮其中、有位的家主以至终年,会有重大变故等等,他们可不是小道消息,都是有明确消息,这些门槛极高的私人交易会,就成了燕兴楼交易行实际上的东家。王家屏看完了皇帝分享的文书後,由衷地说道:「一张大网,遍布大明上下内外、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大网。」
廷议结束的下午,王家屏的暴怒就吹向了势要豪右,如意楼一共四座,顺天府、应天府、杭州府、松江府。
但王家屏下了指令,要求大明各地知府衙门,对治下所有的势豪、乡绅,人人过关,严查各地类似性质的如意楼,宁杀错、不放过。
皇帝没有阻拦,而是任由王家屏发脾气,甚至还给王家屏站了台,下了圣旨,要王家屏严厉督办,在所不惜的荡涤捐客之风,还人间朗朗干坤。
捐客是和妓女一样古老的职业,要禁绝很难,但真的严打,也能找出不少来。
而具体办这事儿的人,就是萧屠夫。
等於说这帮捐客,骂了大司寇的亲生母亲是婢女,骂了少司寇的父亲是屠夫,那就怪不得大司寇、少司寇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报复了。
骂其他的也就算了,骂人父母,这就结下了生死的梁子,蒲如意闯的祸,天下捐客一起付出代价。萧大亨的父亲是屠户,王家屏的母亲给主家为奴为婢,二人的确出身寒微,出身寒微不是耻辱。他们凭藉着自己的才学,一步步走到了大司寇、少司寇的位置上,是他们自己的成功、个人实现,同样也是大明体制的成功。
自洪武开辟以来,科举这个人才遴选机制并未失效。
大宋文脉的确兴盛,但大宋三百年,72%的官员都是恩荫官,而非科举选士的官员。
胡元自然不必多说,胡元分了四个榜,蒙人、色目人、北方汉人、南方汉人,各录取七十五个,就这种草台班子一样的选士制度,百年国祚就维持了五十年,後面五十年就没对汉人开过科。
这元十六考,就跟胡元朝廷一样,跟胡闹似的。
真正科举取士,是从大明开始的,尤其是正统十三年後,禁止了察举制,做官就只剩下了这一条路,考中举人,鱼跃龙门。
「这会儿跑到朕这里求情来了,朕拦得住大司寇、少司寇吗?朕怎麽拦?朕一拦,就跟大司寇少司寇成敌人了。」朱翊钧看着面前几本奏疏,都是说王家屏吹求过甚,问题出在了四府,就在四府办,这一下子从四府扩大到了整个大明,是不是有失妥当?
皇帝你管管王家屏吧,他在倍之,加倍执行朝廷清理捐客之风的政令。
朝臣们请皇帝出马,让皇帝拦住王家屏,皇帝怎麽拦?
骂人爹娘的时候,怎麽不想想积点口德?
蒲如意和他那些宴客这麽议论,这些遍布大明的捐客们,恐怕也是如此议论,不给王家屏泄愤,他这个次辅、大司寇就彻底没有了威权。
「再说了,朕支持大司寇、少司寇的清朗行动!连松江府六房书吏他都敢管,日後是不是整个大明他都想管了?查,一查到底,打,除恶务尽!」朱翊钧朱批了这几本奏疏。
人事即权力,都偷到皇帝的皇权这里来了,他当然要支持王家屏。
有些事儿,有人做了初一,皇帝就必须做到十五,要不然他这个皇帝,就没人怕了,各种妖魔鬼怪就敢四处撒野。
朱翊钧拿着一本奏疏,面色古怪地说道:「也是怪,亲兄弟为了抢几分地都能打的头破血流,但有人就真的信这些个义庄,信誉托付,把银子交给这些陌生人,最後都打了水漂。」
「这种连猪圈里的猪,都骗不到的把戏,居然真的骗到了不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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