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鬼狐犹,干的都不是人事 (第1/3页)
不承担任何责任,不履行任何的义务,表面上对大明有利,但实际上,却无法获得治权,一如大明朝廷,到现在不肯放弃田赋,就是为了乡野的治权。
大明对这些海外总督府,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治权就无从谈起。
墨西哥的三个银矿群、秘鲁的富饶银矿、麦哲伦海峡这一重要的关隘,都需要实质上的治权的延伸。黎牙实从泰西写了一封厚重的信回来,其实批评过了皇帝有些小农思想,这种小农思想,给大明的开海造成了很大的阻力,这已经得到了体现。
皇帝并不想负责,仍然认为是一种生意往来,而大臣们则认为绝非生意往来那麽简单,这是政治。「诸位,还是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这些海外治权,真的能够长久吗?」朱翊钧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确小农思维,眼前只有自己大明这一亩三分地,这个治权能不能长久,是皇帝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是额外的,没有必要的投入。
这些总督府,城头王旗变化莫测,今天总督承诺,明天新总督就给作废,如此远的距离,大明如何保证这些海外治权的长久性,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皇帝的担心,绝对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基於现实的考量。
这是明君之举。
沈鲤觉得黎牙实骂得太脏了,太歹毒了,而且有点为了骂批评而批评,皇帝陛下绝对不是小农思维,而是在极力避免一个悲剧的发生,这个悲剧名为:好大喜功。
好大喜功,似乎是每一位开拓之主无法避免的魔咒,汉武帝、唐太宗、唐玄宗,似乎都无可避免的遭遇了好大喜功的魔咒,并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汉武帝倾尽国力的征伐,功在千秋,却穷兵赎武罪在了当时;唐太宗三征高句丽,好大喜功,想要毕功於一役,最终在行军中患了痢疾,龙驭上宾;
唐玄宗李隆基好大喜功,把长征健儿都调去了西域,安禄山是历史罪人,他看准了长安守备空虚,悍然起兵;
好大喜功的代价是沉重的,而沈鲤作为骨鲠正臣,他要防止陛下好大喜功,毁了万历维新的大业。其实要避免好大喜功的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知足,但让一个皇帝知足,那可太难了。
陛下自己在极力避免,陛下不要饰伪的胜利,不要那些虚妄的头衔,甚至连不能长久的治权,都不太愿意动手,陛下要的只是大明安享太平。
陛下一点都不贪。
陈磷听闻了陛下的询问,和戚继光小声耳语了两声,才开口说道:「大明水师可以保证,无论这些总督府的总督是谁,都要承认大明的治权,佩托总督是代表墨西哥欠下了陛下的银子,他就是死了,大明也会用各种方式,问墨西哥讨要这笔欠帐,这才是陛下给他战争借款的底气。」
「大明的剑,可以保护大明的犁,大明的舰队,可以保护大明在海外的利益。」
「今日大明水师的强大,完全有这种底气说这句话。」
朱翊钧看了眼戚继光,露出了一个笑容,戚继光也有些无奈,有的时候,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一切皆在不言中,这就是默契。
当下大明的新生代大臣、将领们,发自内心地认为,大明军队会一直像现在这麽强横下去,大明会像当下这般鼎盛下去。
而皇帝和戚帅相视一笑,其实是知道大明军并不是一直强大,会起起落落,甚至有可能落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可这些话,戚继光不能说,皇帝也不能说。在大明如此鼎盛的当下,即便皇帝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觉得陛下过於悲观。
「稍微承担一些责任,以换取治权,朕认为可以接受。」朱翊钧没有讲丧气话,更没有打击大臣们的积极性,而是对这个讨论进行了定调,可以尝试,失败了就再试一试,也无妨。
想试就试试吧,算是攒了点家产出来。
万历维新就是在攒家产,给子孙後代败家用。
万历维新的大成功,攒下的家产可以败多久?如果在大航海、地理大发现的时代获胜,从历史的经验而言,大约能败六百年之久。
六百年,还是在有强劲挑战者出现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强劲的挑战者出现,这份家产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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