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第2/3页)
高耸的围墙内部不断响起爆炸声跟惨叫声,在外面站岗的士兵们开始一一走进墙内。
“好像发生了什麽事。是暴动还是叛乱……希望不会危及陛下。”
“——不。”
沃尔夫用右手掩住了半边脸,屈膝伏在地上。
“……在这充满法力的地方……应该无法操控这麽强大的魔力……”
“你感受到了?”
“有魔力在发动。既强大,又凶恶……这感觉搞不好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等一下,我好像以前在哪里曾感受过。”
他们回想起那个令自己连做三天三夜恶梦的可怕光景。所有的生物骨骼动来动去,简直是地狱景象。
“该不会是陛下……”
“不是该不会,是绝对是。”
为了要一探究竟,他们按原定计划,从浮躁骚动的士兵身上抢下制服。过程出人意料的轻松,他们得以潜进敌阵。
绕过略高的岩山后方,只听见哀嚎与怒吼声四起。色
“……果然没错。”
穿着袖子略长的军服,三男愕然地呢喃道。
那片地的一角有许多疑似坟墓的小小土堆,虽然上面并没有摆花或墓碑。
仿佛要保护身后那些小坟似的,魔王陛下昂首挺胸地站着。
虽然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似乎没受什麽严重的伤。肯拉德安心地松了口气。沃尔夫立刻冲上前,一脸想过去抱人的表情;可是这个状态下的有利大王可不能随便乱碰。那股危险气息让人不由得在思绪里加了大王二字。他的双眼照例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芒……。
“啊,有什麽东西从他眼睛跳出来了。”
“……呃,那是隐形眼镜。”
两人同时想起临时帮他变装的栗色镜片。刚巧在这一瞬间,他的一双黑眼睛整个睁开。事情既然演变成这样,只好当做是欣赏歌舞伎表演,坐下来慢慢等了。女人们都害怕得没人敢动。士兵跟官员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攻击,但是对手全方位三六零度都没有丝毫破绽。这时,脚下传来些微的震动,仿佛有蛟龙会从地底留出来。刚开始只有脚底感觉到摇晃,最后连腹部都有震波。
“……众女子为无私之爱奉献生命,且坚忍信守於男子,国家非不加以褒扬,甚施以残酷非道之鞭答,此乃暴行……”腔调毫不逊於时代剧演员。“岂知信份双宿双飞者竟出卖可怜女子。男女情爱纠葛本非女子一人所能成就,然仅降罪於弱,困乏其身,成何体统!”展得连丹田都麻痹的那股震荡,突然静止了一下。魅“既互有爱慕,未可施以罪惩,昧於事理之白鸡冠斗胆莫甚,强审爱侣!谓分手杀害乃徘艺演词,彼等小小白鸡冠岂可信口乎!”“咦?好像加了新的演技呢。”次男慢条斯理的低语道。他的前方正是看见宝贝儿子的马突然性情大变而目瞪口呆的托古利可鲁·托氏甚至忘了要抚摸自己的红胡子,只是瞪大了眼呆站着。
“更甚者,所颂更生人心之牢狱,唯体罚、暴力与极恶待遇耳。夺人尊严,更夺其唯一寄托之赤子以活埋人土。尔等行为之残酷暴虐,地狱鬼众甚或不忍卒睹……”
有利那指着天空的右臂气势磅礴地往下一挥,食指笔直对着托古利可鲁。这个头发、眉毛跟胡须呈三种不同颜色的男人,短短地叫了一声就跌坐在地上。
“彼罪状诚非人也!毁物夺命虽非联本意……然不得已时亦得斩立决!”
虽说要斩立决,但用的武器并非刀子,又一次失败。一个诡异的喀啦声,吸引所有的视线全往墓地那儿看。
胆小的人立刻昏倒,强壮的男人们都发出了惨叫。
从那片埋葬尸体的地面,钻出扭曲的手指和土色的手臂,仿佛无限留恋而想抓住夕阳似的。先是一只,接着两只,稍远的土堆又出现一群,紧接着陆续有完全伸出手臂、撑着地面一连胸部跟腰部冒出来的家伙。
“呜哇。”
连司空见惯的沃尔夫部恶心得倒抽一口气。
“死……死人耶。那家伙在操纵死尸吗?”
说得正确一点,那是强尸。强尸的半身浴?
“领死吧!”
半身已出土的那些东西,在老大的一声令下张开手骨摆出YMCA的Y字,然后像海带芽一样开始蠕动。
再也没有比这景象更诡异的了。现场当然是一片哀嚎声,而有利本人的脚下却有沙子排成的两个中文字。
好大的“正义”。
“不对,那不是死人。看起来虽然像是人类的手臂……却是沙跟土。严格来说,应该是泥偶吧。”
“那会是泥偶?喂,那个是……搞什麽!合合合合体了耶?从没看过这麽恶心的魔术!”
“你说的这句话我倒是听过。”
跳着死灵海带中元舞的强尸们瞬间融合在一块,开始变成巨大的人偶。最后尺寸约有咸蛋超人那麽大,只跨出一步就令地面的人类惊慌逃窜,毕竟谁也不愿被踩死。
“陛下终於学会特摄英雄的招术了。”
“你你你你还有时间赞叹啊,肯拉特!”
小孩子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开心……但是典狱长的儿子却吓到尿失禁。受操纵的机器人是个表面猫答答长相像强尸的泥巨人,幼儿的膀胧当然撑不住。
“很好。双臂由前向两侧——,做——手是运动——!”
操纵者·有利的命令,不知为何竟是收音机体操式的腔调。
每当泥巨人忠实地做一个动作,重度劳动区的开采现场就是一阵崩塌。到最后连人口都看不见,只剩下漫天飞扬的尘埃与沙土。
托古利可公满脑子只剩下异常的激动,他爬着边逃边大叫:“恶魔啊!这家伙是地狱使者—!”
“你说肤是地狱使者?汝忘了联的长相吗?
有利在无敌模式之下的的台词,已让大半的士兵跟女人都朝他膜拜。虽然他们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好了,这下该怎麽阻止他?!”
“不要问我啦!啊啊啊啊啊一—又动了!那玩意一动,皮肤就开始猫答答地滴融下来,可是沙子又会回归尘土
记得加个回音记号。气喘嘘嘘的军马跑了过来冲散到处乱窜的人群,马背上的人钻过泥巨人的脚,在有利附近跳了下去。那人毫不犹豫地走向前.用左手揪起他的衣领。
“哥哥?”
浑身是伤的冯波尔特鲁卿,这会儿根本听不到弟弟的呼唤。
“这是在、做、什麽?”
他一字一句的,语气听来十分坚定。
“你要杀多少人才高兴?说啊?
“汝乃何人……肤不识——”
“到此为止,听到了没,有利。把这些无聊的泥偶恢复原状。”
有利被古恩达抓着脖子猛摇,几乎脑震荡。“汝不惜挺身直谏,勇气可嘉。好吧,看在汝之忠心……联就……收手……”
说着,有利突然一瘫。
由於此刻的麽弟又被莫名的护火缠身,只好由肯拉德代替已经没剩啥力气的古恩达,接过昏厥的有利。
“真想让云特看看哪。”
不管就何种意义而言,他都会惊叫吧。那段时间里,我的体内一直演奏着“蓝色多瑙河”这首曲子。
而且还不是约翰·史特劳斯交响乐团的庄严版本,而是某公司客服中心在电话忙线时重复播放给客户听的廉价版。
原本把皮肤晒得刺痛的阳光也变温和了,就算是躺在没有屋顶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得忍受日晒的酷刑。随着夜晚的来临,气温急速下降,吹在肌肤的冷冷微风也唤回了我的意识。
我在慢慢前后摇动,因为我正躺在三色旗典狱长的那张木制摇椅上。睡眠时间不足,让我必须小心典具张开黏住而不愿分开的眼皮,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球太乾了,好痛。
“……搞什麽,”
月光和星光就像闪粗着金色的丝线,率先跳进了我的视野。还来不及感叹它们的美丽,就有人在我头上发抓了。
“为什麽你老是这样!”
“……沃尔夫……”
“干嘛!”
“我,我想喝水。”
我好像违背了他的期待。沃尔夫清秀的眉毛气得倒竖,还一把抓住我的头。
“呜噢!”
“给我喝到死吧你!”
沃尔夫把我抓到他腿上的脸盆,按着我的后脑勺往里面压。因为过於痛苦,我不光是嘴巴吃水,连鼻子跟耳朵也都进满水。
“……噢呼……我、我真的会死、真的会死掉啦,原谅我吧!”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惹毛一个帅哥,就算错不在己,也会受到难以估计的伤害。何况这次是因为我个人的任性行为而牵累到周遭,承受的罪恶感就更不在话下了。
“沃尔夫,你怎麽会在这里?肯拉德呢……对了,还有古恩!要快点去救他,搞不好古恩达在我们讲话的时候已经被处死了呦”
“哥哥已经平安逃狱了!快回答我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明知对方跟我同性别,不过被一个像他这样的美少年逼近.也会不自觉地飘然心动。这时候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像念经一样不断告诉自己“他已经八十二岁”,也不要正面看他。
我以微妙的角度避开他的视线,偷偷打量渐暗的四周。被迫工作的那些女人跟刚刚硬要赶她们离开的狱卒都不在了。是发生什麽奇迹解放了她们吗?一直昏睡的我已经无法得知。
一定是我又干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害这一干人等都吓白了脸吧?不晓得我害他们多担心呢?
“……我知道啦,真的。我也为这一类的事担心过,能体会你的心情啦。”
“你就只会嘴巴说说而已。给我坐在那里不要动,我去帮你找点吃的来。”
他把有太阳味的布往我脸上一丢,就踏着重重脚步走回那个好像是办公室或典狱长室的小屋。不过我上一餐是什麽时候吃的,我已经不记得了。那天被罚不能吃早餐……对了,那些陪我没吃早餐的倒相室友怎麽了?还有大姐头纪香、玛尔塔跟那个垂死的婴儿呢?
“我昏睡了多久啊?”
为了找个人回答我的问题,我一步步走下咯吱作响的阶梯。远处闪着小小的火光,那是墓地的方向。虽然心里害怕,也不确定那是人的灵魂或鬼火,可是不知怎地我就.是停不下脚步。摇曳的亮光时而移动,甚至降到接近地面的商度。
那、那是活的吗?你是活人吗?
一走近那里,只见夜色里有人影晃动,至少证明那不是鬼火。但是在那种只有坟墓的场所,能做的事也只有两件。有人在扫墓,或死人复活?
“复活的话那就是……强尸?喂,前面的,你是强尸吗?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刻意危害你的!我会说幸会幸会,祝你周末愉快!”
我好像越来越像雄教练了。
“是陛下吗?”
照理说强尸是不会讲“是陛下吗?”这句话的。原来把我吓得要死的,是手持火把的肯拉德。他照着的地上还有一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挖土。
“难不成是纪香大姐?这麽晚了怎麽还在这里挖土?”
“她在找东西啊。”
肯拉德跟往常一样耸耸肩,心无疑念地微笑。他把手中的原始照明道具举高,让我看到四周的样子。
“看,已经只剩下这里了。”
原本排列井然有序的上堆,除了一处之外其余都被翻过。真是行为恶劣兼工程浩大,应该是胆大包天的盗墓贼干的吧?犯人做出这种连神明都不放在眼里的行为,就算这辈子遭到诅咒也无话可说了吧。
我打算帮忙她挖,只是这中看不中用的身体害我站不住脚。
“不用麻烦了,这是我的孩子,我要自己找。”
“你说孩子……”
大姐只是微微抬头,瞄了我一眼后浅浅一笑。我的眼睛里少了异物感,但我一直没发觉,可能隐形眼镜早就掉了。
“谢谢你救了玛尔塔的宝宝。而且你也可能是为了我们才惩罚那些家伙,这点也要谢谢你。”
惨了!难不成我又重蹈覆辙了?保护者兼重要证人的伟拉卿又跟往常一样,只是动动嘴唇。
“其实你的名字不叫麻宝对吧?”
“你不怕我吗?过去见到我的普通人类,都会惊慌失措地说黑色不祥什麽的。”
“害怕是吗?”
她用沾满沙土的手指触碰我的脸。晒成小麦色的脸露出笑容,眼角还出现笑纹。
“让我看仔细点。麻烦你,火把拿靠近一点。哇,真的,真的是又深又清澈的黑色,我从没看过这麽美的眼睛呢。那个人说,他曾经在王城看过一幅古早的贤者肖像画。还跟我说过好几次,说那幅画是多麽高贵美丽。还说那个贤者有一双像你这样富知性的黑色眼睛,以及相同颜色的光滑头发呢。”
“你说的那个人……”
“他跟你们一样是魔族。”
一个面熟的士兵来向肯拉德报告,得到简短的答复后又立刻回到岗位。纪香再次动手,就算指甲剥落也不在乎地继续挖。
“我去拿铁锹过来。”
“不用了,我想亲手挖掘,我想用自己的手找出我那可爱的儿子。当初他们告诉我是死胎,连看也没让我看,我就死心了……万一他和玛尔塔的宝宝一样……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但是我下过决心,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带他一起走……就算只有一根骨头也没关系,变成了一把沙也无所谓。”
恐怕她也跟妮可拉一样深爱着那个魔族男人。后来不幸让某人得知这个消息,就遭人辱骂,被送到这种地方来。其实错并不在她们,而是那些歧视与偏见根深蒂固的大众。
“我跟约札克真是好运。”
肯拉德仰头看了一下天空。
“在这里关着数不清的妇孺,她们都落得同样的命运,有的甚至已经在这个地方长眠了呢。虽然她们跟我们毫无关系,但看过刚刚的景象,我想任谁都会祈求放了她们吧。”
“所以,她们都被放走了吗?”
“大概吧。生者是,死者也一样。伤脑筋的是警卫全逃走了,很可能马上就会组成追兵打过来了。”
火光只照着纪香的手边,让我看不到肯拉德的表情。
“可是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是因为我的声音吗?”
“才不是。”
你会有什麽样的表情,我不用看也知道。
“为免被大规模的追击队追上,我打算趁夜离开这里。古恩达已经让部下们准备好了,陛下也……”
“那其他人呢?”
纪香的指尖好像触摸到什麽东西,她轻轻叫了一声并把它挖出来。
“就是在这里饱受虐待的女人们。她们腰上绑着锁链,被迫进人又窄又热的矿坑里。我是不晓得那是什麽魔法石头或是值钱货啦,总之她们是被人利用的。她们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故乡呢?”
“牢门已经开了,她暂时算是自由的。我们能做的也仅止於此.剩下的就要看她们自己怎麽想了。况且往后要怎麽生活,她们也得自己决定。就算回到生长的土地,很可能会再遭到追捕;或许有人能得到亲人或明理的人帮助,平安无事的过下去。总之做抉择的是她们自己,我们无法强求。还有一点,”
他的语气一反常态地含糊起来,左右脚换了几次重心后,又刻意摆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他明明知道我会做什麽答案,却这麽装腔作势,越发让人心急。
“……当初爱上魔族的妇女约有十四人,她们全都,呃——都说想看看丈夫的祖国。”
“那跟我们一起回去不就得了!好,就这麽办。真魔国有洁莉夫人在,可以请自由恋爱同盟保护她们啊!何况有国王的许可,就不会再让她们遭受这种非人待遇。我们就负起责任带她们走,来个沙漠大逃亡吧。”
“陛下,我谨代云特劝谏您,有时候深思熟虑也是很重要的。接下来,则是我个人的意见……”
沃尔夫在对面大叫。看来他帮我找到吃的了。一见我是跟肯拉德在一起,立刻跺脚往这儿跑来。
“……动物的直觉有时也是正确的。”
“那就遵从野性的直觉吧。”魅色
“野性啊。”
一个呜咽声传来,令我刹时吓得浑身一缩。毕竟脚下踩的是坟场,谁会在黑夜的这种场所吸泣?可是那既不是幽灵也不是吸血鬼,而是一个寻找亲生骨肉的母亲。
“找不到呀……别说是身体,连一根骨头或头发都没着到……完全找不到那孩子曾经存在的痕迹。”
“毕竟都十年了嘛。”
我想安慰她,却只想得出陈腔滥调。肉体要经过多少岁月才会回归尘土,魂魄要经由什麽管道才能上天堂,我对科学、生物及宗教都没研究,实在很难解释清楚。
我把手伸进她挖的深坑里,白天地表的高温都不见了,反而有一股教人直发抖的冰冷.指尖还碰到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麽?”
我用指甲把它勾出来。那东西细细长长的,还有许多突起物,说是骨头又太光滑。一个是长的,另一个像小三角形。
“我刚才也有找到,但那并不是我儿子。只是个管子罢了,不是人体的一部分。”
管子。
一部分。
细长管子的某一部分。
“难道?”
难道难道难道?会在这种地方?
既不在地牢,也没有中头目跟宝箱?
我从胸前的口袋拿出比姆指梢粗的那个深褐色圆管。辗转被送来集中营时,警卫虽然检查过我的随身物品,却没认定它是武器而没收。这个长约十公分的组件,前面有三个洞,后面有一个,我觉得有点儿熟悉;另二个沾满泥沙的则是有着突出的长形物跟三角形的组件。
“这……这个米白色跟深褐色的对比……”
我依照着双眼跟手指的记忆,把这三个组件组合起来。
魔笛合体!
“……直笛?”
号称魔族至宝的珍贵笛子.竟然是随处可见的直笛?
小学时总是直接插在书包里背着上下学,有时候还能拿来当做武器:变态一点的男生还会想偷舔喜欢的女生的直笛,但终究不敢下手却又禁不起诱惑……啥啥啥啥啥啥啥?
先试吹看看好了。搞不好它只是外表平凡,其实是音色超一流的珍品呢。乐器应该不是靠外表来评定的,於是我用衣服擦掉上面的泥上跟灰尘。
大吸一口气。
哗——。
“居然真的是直笛?”
“不愧是陛下!一拿在手上就能立刻吹奏!呃,日本不是有句谚语吗?桃栗三年,柿子八年……”(注:桃、栗种三年可收成,柿子需要八年)
用在乐器的时候应该是摇首三年佳音八年啦。(注:日本谚语之一)
“我觉得自己不像是第一次吹奏这个乐器,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所谓的似曾相识啊?”
“我想不是。虽然不是红色的,但如果比喻成夏亚专用的萨克,就等於量产之后又受了六年左右的训练吧
别理我这钢弹迷的比喻法。如果这真的是魔笛,那在学校所学的音乐知识就派得上用场了。当年我们被逼着音乐考试吹笛子时,班上一大半的同学都认为音乐课没有用。
大家还说“练这种吹喇叭的东西,对将来又没帮助”。魅
人生果真事事难预料。我错了,音乐老师。
“您怎麽会有那个短的部分?”
“是妮可拉给我的,而妮可拉是因为男朋友盖根修伯送……啊,我懂了!”
我开始倒带,回想自己在苏贝雷拉首都逃亡的情景。为了救修伯,新娘不惜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穿着纯白新娘礼服跑出教堂的她,丢出去的捧花被神父接住……这些删除。
自称是魔族自己人的光头男人,他的孙子是成长迟缓的十岁少年,母亲因为违背习俗安排的婚姻,在被抓走后生了小孩。十年前长得像古恩达的魔族男子把大光头刚出生的孙子送了过去。
“是修伯,这一切全跟修伯有关啊。”
途中放慢了脚步走来的沃尔夫,听到亲戚的名字便不悦起来。
“修伯怎麽了?”
“这组件是他藏的!他藏在刚下葬的婴儿坟墓里!是他把刚出生就被迫跟母亲分开,濒临死亡边缘的婴儿挖出来的。纪香!”
那位母亲对我的说明完全听不懂,下意识地用手指梳弄散乱的头发。
“你的孩子还活着呦!我想我们能帮你。”
“我儿子还活着?”
“对。你父亲叫什麽名字?”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他叫夏斯。”
“我就知道,是脚有点跋的大叔对吧?你的父亲……出卖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他密告…
纪香级缓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出卖我的是别人。我一时硫忽,跟水果店的老板娘说溜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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