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第1/3页)
他们应该会去那个城市补给水顺便给马休息。
刚刚开始吹起的沙暴对面出现建筑物的影子,一行人不禁松了口气。幸运的话,众人或许能在那里会合。每个人都企盼尽快看到他们的陛下与长官平安无事的模样。其中几个人也祈祷他们平安,只不过动机跟别人不同。
孔拉德要全体人员停留在防风岩的后方,他则亲自下马到前方探查情况。
“阁下不需要亲自前往侦察啊……”
“没关系,我这个人很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这种时候得发挥一下我这平民百姓外表的优势,而且……”
鲍伊德露出非常过意不去的表情。
“你也知道我跟人类的感情不错,毕竟我体内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呢。”
“孔拉德!”
总算让讲话方式恢复正常的任性小少爷,用他那不悦耳的中音嚷道。虽然他打扮成热带国家的警官,但那些行头穿在他身上却反而像是少年探险队。已近傍晚时分便无所谓,只不过让肌肤曝晒在阳光下仍有如自杀行为。
“找到有利跟大哥的话,要立刻叫我过去哦。”
“了解。”
“还有,”
沃尔夫双手叉腰,自以为是地呼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想去找魔笛的话,就此撤退也没关系哦!”
“为什麽这麽说?”
“你不是不想见到那家伙吗?盖根修伯恐怕就在魔笛所在之处呢。”
他对这位二哥说话的口气还是很跩,但有收敛一点。跟几个月前比起来是有些进步了。
“要是没有你,有利应该就会仰赖我了!”
“……是是是。”
他举起左臂遮着眼睛,右手搭在剑柄上往前走。
细长街道上的店家几乎都打烊了,入口则有大批警备队,他们全都顶着奇怪的发型,这种打扮跟伦敦那些很喜欢在自己身上打洞的家伙应该很合,不过我的第一句话该怎麽说呢?
“真希望我也能分到一点苏贝雷拉壮士们的勇猛。”
朋克头的家伙们歪嘴一笑,很好,有说到他们的心坎儿里。
“我的伙伴个个没用,现在还困在沙暴里,请问这个城市有旅店吗?”
“这里缺水跟女人。唯独酒跟睡觉的地方多到不行。”
“那真是太好了,否则若让他们露宿城外,明天早上可能只剩下我一个人啰。”
“他们都那麽窝囊吗?”
看似带队的伦敦头说话时,气都从齿间漏出来。他后面的同伴只会默默地笑,连和音天使都当不上。
“还有一件事。有没有二个身高差很多的人在这里投宿?”
“有啊!你认识他们?”
其中一名手下兴奋地用手指敲敲通缉令。
“你说这些家伙是吧?是有来过,但是我们要逮捕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手牵着手逃走了!”
通缉令上画有人像,却是用同一笔画画出来的,全身长有长毛的拙劣人像。
“……不,跟这画的差很多……”
“你在找他们?一定是那个吧?你老婆或情人劈腿跟别人跑了对吧?”
“劈腿跟人跑了……”
“也难怪啦,虽然你长得也不错,但对方根本是个坏胚子啊。那人是个很有魄力的魔族嘛。只是我真搞不懂,那种长得像个臭小鬼的女人,怎麽会迷倒那麽多男人咧?连奶子都……是吧?”
站他身后的红面男点点头。
“像块洗衣板。”
那应该是他锻炼身体的成果吧。
“力气还大得不像娘儿们。”
这也是他锻炼过的成果吧。
“低级透顶的事还讲得很大声。”
嗯──那可能是他天生的才能。
“是吧?虽说她个头娇小又长得可爱,但若要说是女的,我看倒像个小男生呢?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上她哪一点?”
话题好像偏离了,我要找的虽是身高悬殊的二人组,但并不是卿卿我我的男女情侣。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个被误会以为是女性……如果是古音达鲁就太恐怖了。
“他们应该跑不远,因为还铐上锁链呢。这麽说对你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是我们伙伴先发现他们的。况且抓到私奔者还能有一大笔收入,国家会给予优渥的检举奖金……”
你说什麽?
两个单字重重地压在孔拉德的肩上。
私奔者,锁链,这下该怎麽跟沃尔夫解释?
等了好久都没有水出来,耐不住口渴的我就算身在陌生人的家,也开始坐立不安地擅自找起这屋子的厨房。既然是自己主动请我们到家里,即使没有麦茶或冰红茶,好歹也该端个什麽凉的请客人喝吧。当我走到椅子后面,那个叫吉尔达的男孩便急急忙忙跑过来。手上逅拿着巨大的团扇,泪眼汪汪地一脸为难。
“你不用帮我搧风啦,哥哥只是想喝水而已。要是你能带我们去厨房就算是帮了忙唷。”
“喂。”
古音达鲁招手叫吉尔达过来,还把许多纸钞塞进他手里。
“你拿这些钱去买一些酒,还要不含酒精的饮料跟晚餐。如果钱还有剩,你可以拿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关系。你自己会去吗?不会弄丢或被偷吗?”
“可以,我已经十岁了。”
他看起来真的没那麽大,顶多才六岁吧。果真是因为长寿的血统,才让他的成长比人类缓慢?这孩子毫不畏惧地对魔族大将军点点头。而这位大哥的语气也出乎意料的温柔,想必是这个蓝眼小松鼠挑动了喜欢可爱小东西的男人心吧。而我跟光头男子夏斯则被这个景象吓了一跳。
“那个……其实不用顾虑到我啦,就算不是矿泉水也没关系。像我在家里都是直接打开水龙头灌水呢。”
“我们是真心把你们当客人看待,因此不能接受你们的施舍!”
“我们也一样,并不希望接受你的施舍。”
“所以啊──就干脆去取自来水嘛。如果没自来水,井水也没关系啊!”
“……苏贝雷拉已经没水了……”
妮可拉用低沉的语气说着。刚刚她为修伯流的泪,只剩下脸上两道干掉的白色泪痕。
“这里已经近两年没下什麽雨了。地下水也都快见底,因此只能花钱购买其它国家的酒或水果。虽然有配给饮用水,但那也是勉强维生的极少量而已。”
“好啦好啦,如果你肯保证大哥哥有晚餐吃的话。”
“那到我家吃就行了啊,我家厨师做的饭很一—好吃啃!”
“……你家还有私人厨师啊?”
这小孩的蛮力比我想像中还要大,不禁让我想起倒在小巷里哭泣的吉尔达。虽然他们的身高相差不远,不过肩磅跟脖子的粗壮度就有差了。只因为出生的环境不同,就会出现如此悬殊的差异?尼洛用引人同情的泪眼,紧抱住我的腰抬头看我。
“……好吧,我们来玩吧。”
既然他父亲是这儿的典狱长,应该不会为此罚我才是。
“要玩什麽呢?对了,来玩初学者玩的接球游戏怎麽样?”
“马!”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马的踪影。
“那不然我们到那块宽广的砂地画画吧。真拿你没办法,我美术不及格耶。”
“马!”
“……好好好,那就画马。马哩……我会尽量不画成长颈鹿……哇!”
他问也没问我一句就跳上我弯腰捡小石子的背上。六岁的健壮小孩好重哩,压得我脊椎都惨叫。
“你说的马是指我吗?我是马?等一下,怎麽这样?那我身为人类的尊严要往哪儿摆?”
“快跑!”
他开心的踢我屁股。对一个学龄前的幼儿,哪能谈什麽人权问题。跑吧有利,有利真的跑了,迫不得已呀。说是跑,根本就是用膝盖走。我低声发牢骚,这样或许能锻链到哪里的筋肉吧。
可怜的阿忠(注:取自世界名着(龙龙与忠狗),主人翁龙龙原名即为尼洛,有利便自称自己是那只忠狗)
我跑到距离作业场约两百公尺远之处,来到一处高度.恰好藏身的岩石后方,看到奇特的景象。一名狱卒腋下夹着包袱,另一名则把铁锹插在混着沙的泥土里。地上还有无数像篮球那麽大的突起土堆。
“那是什麽啊?是在埋时空胶囊吗?”
“才不是呢。”
尼洛满不在乎地坐在我背上说。
“那些都是坟墓,他们一定又在埋小婴儿了。”
“……你说什麽?”
“我说,那是在埋小婴儿,所以才挖那些坟墓。像比较大的山区下面还有埋大人的尸体呢。”可是那儿既没墓碑也没献上鲜花。看我好奇的样子,三色旗二世就洋洋得意地从我背上下来开始说明。感觉很像音乐剧《红发小安妮》里的一个朋友从床上跳下来那一幕。“其实那种女人根本就不必安葬,是我爸爸又伟大又有慈悲心,才在她们死后还把她们埋起来的。”这话应该是听他爸说过后背起来的。“可是这里怎麽会有小婴儿……”“就那些女人生的啊。”
我几乎想一巴掌打飞他,但还是勉强紧握着拳头忍了下来。这种时候错不在小孩,这全都是他爸爸教的。“那些小婴儿是欺……欺·骗·男·人的坏女人被带到这里之后才生下来的。爸爸说反正没人要,他们很快就会死。”“你也去跟你妈说说看。”掌权者的孩子突然听我这麽说,仍旧笑嘻嘻地反问。“说什麽?刚刚那些话说给妈妈听?”
没错,你就把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妈妈,再说给厨师听,说完之后,再说给你老师听听看。看他们会不会告诉你那些观念是错误的。”那小孩本来还说“你这匹马在胡说些什麽”,但我没让那孩子再说下去。
“我来告诉你吧,那种观念是错的。坏女人这三个字,等你有过失败的初恋经验之后才有资格说。”
拿我自己来说,头一个喜欢上的是个超时髦的长腿姐姐,毫不保留地展现那双美腿;虽然是日本人,却有一头大波浪的金发。我当年是个天真无邪的幼稚园小朋友,还学色狼跟踪她,哪晓得她竟然走进男澡堂。我的初恋就在发觉对方是第三性公关而宣告破灭。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狱卒笨拙的用铁锹挖出一个大约能容橄榄球的洞。然后把夹在腋下的包袱放在地上,但此时那个脏脏的布团——
“……咦?”好像在动耶!
女人们的叫声响起。我往那个方向看,只见一群人从作业场冲出来往墓地这儿跑。是我的狱友和纪香老大等人。她们的腰际仍系着锁链,想要单独行动是不可能的。现在会全体往这边冲来,表示她们都有接受连坐处分的心理准备了了她们拉开嗓门阻止那两名狱卒。
请等一下!那婴儿是玛尔塔的孩子吧?四天前刚生下来就被你们带走。他妈妈说,那孩子应该还活着啊!”
“要是还活着,我们才不会埋他咧。就因为他不哭也不动,摆明就是死掉了,我们才要把他埋起来啊。”
随后追上来的其他六名狱卒,设法拉住女囚们的锁链。其中一名女子尖声嚎叫起来,甩开狱卒往坟墓冲去。
“这家伙!”
监狱的主人托古利可鲁带着几名随雇,像散步似地走了过来。然后一面抚着胡须,一面观赏被警棍及铁锹猛搭计程车女囚。
“那只泼猴叫什麽叫啊?”
你说什麽?我的太阳穴抽了一下,但我用惊人的自制力让情绪立刻冷静下来。毕竟我这个菜鸟如果随便插手,恐怕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极尽馅媚之能事的随雇则堆出满面笑容。
“她觉得自己的宝宝还活着,希望能够还给她。”
“还活着?哼!”
冲动行事是不会有什麽好处的。就拿我这与生俱来的小市民正义感来说,至今也从没因而遇过什麽好事。这时候我一定要保持冷静,要好好按捺下去。毕竟肯拉德跟云特都不在,这儿没有半个人会帮我的。甚至连古恩达跟沃尔夫都可能还在应付各自的危机呢。
但是托古利可鲁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原本紧握双手咬着嘴唇的理性全部烟消云散。
“死的活的还不都一样?”在布鲁斯威利头顶还很多毛的时候,曾单枪匹马跟恐怖份子对决。那个周五晚上九点,我正盯着电视里的这一幕,手里一面将擂子丝扒得一丝不挂时,老爸便感触万千地这麽说:“只靠他一个人实在很困难呢。”敌方人数压倒性地众多,身旁没有半个友军。只有我一个能做什麽?充其量只是等着被反击倒地而已。
可是……
“等一下,你们这些人……”
单枪匹马抵抗固然有困难,不过困难与不可能之间还是有一步之差。
“……死的活的哪里一样?就算那孩子已经死了,也该对死者表示最基本的敬意吧?至少要当着他母亲的面诵经,让他们母子俩好好道别吧?只是挖个洞就想了事可不是一个好典狱长会做的事啊!”
“你这个菜鸟以为自己是谁?传教士吗?”
“你还不闭嘴,小心送你关禁闭!”
那群跟班收起馅媚的笑容,急忙冲过来想叫我闭嘴。我弯下身躲过他们的擒拿,直接冲到托古利可鲁的面前。
“不,我不闭嘴,我还要说下去!说起来你们也不对,就算男女双方陷入禁忌的爱情关系,也不能单方面只责怪女方啊?毕竟恋爱跟上床这种事,一个铜板是敲不响的,双方都有错,照理说处罚也该两人一起分担。但是看看你们的做法,把人当什麽重刑犯的关在这麽烂的集中营里,而且只关女人?这算什麽!”
事情已经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快板的土耳其进行曲正在十指连击。
“男女平等可不是只在职场中说说而已!人生的所有事物都要讲求平等!还有最重要的基本人权!要是碰上什麽高官来视察,我看把你的脑袋丢出去飞个五十圈都还不够摆平呢!”托古利可鲁只是斜眼瞄了我一下,随即又把视线转回骚动的中央。
在沙尘漫天飞舞的乾涸地面,有更多的女囚们过来助阵,又哭又叫地;也来了更多的狱卒挥舞着凶器。一名褐发散乱、个头娇小的女子声嘶力竭地伸长了手仲。她的衣服被人一扯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她仍爬起来设法往前走。“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就是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啊!”那是原本完全不说话的玛尔塔。
挖坟的二个狱卒想趁同事镇压基徒时把差事做完,便把包袱举起来准备往纵深的墓穴里丢。
“啊!”
还没确认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已经离开起跑线。动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也可能是风在恶作剧,但是某个突出的暗红色物体的确抽动了一下。
“等等……”浅褐色的布团离手,破布随风飘扬,如同慢动作地往洞里坠去。计算过大小的墓穴正等着吞噬它的新主人。
我尽可能把手臂伸长,双眼紧盯着布团。沙子毫不留情地烫伤我的手肘跟双臂,但这可是百分之百标准的滑垒动作。
指尖总算构到那个包袱,我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他在动。”
的确在动,而且透过单薄的纤维还感受得到他微微的体温。
“他的身体还是暖的,根本就还没死嘛!这孩子还活着……”
我的情绪激动到无法言语,颤抖着拨开裹在外面的布。女人们都紧张得忘了动作,只有玛尔塔流着泪,沙哑地祈祷着。
我跪坐下来,把这个微温又柔软的物体摆在膝上,战战兢兢地把最后一块缠着的布取下来。
冲击、绝望与困惑,刹那间中断了我的思考能力。
“……你们做了什麽?”
小婴儿气若游丝。暗红色的皮肤又皱又薄,虽然只是微微抖动,但的确在规则地上下起伏。他的双眼跟嘴巴都紧闭着,皮肤已经完全乾燥。紧握的双手动也不动,只有左手臂紧靠在肚子旁边,而右手嘴跟右脚却往很奇怪的方向扭曲。
“你们对这孩子做了什麽!过份,太残忍了……”
宝宝连哭声都没有。
母亲甩开那些狱卒,从我的手中抱回她的宝贝。女囚们被狱卒团团围住,卑劣的凶器不断挥向她们。太过份了。
我胸前的魔石开始发热,吸进的空气在心口不断摇摆。微小的电流从头盖底层窜过染色体链结。
一股爬上脊椎的冲击与心跳声重叠,折磨着我的听觉。那种重低声与几近耳鸣的高音不断冲突,令人痛苦难耐。
“……就只让女人跟小孩……受这种苦……”视野原本是一片黄色,骤然布满纯白的烟雾。极致的恍惚感,仿若运动后的快感,独有一个脑细胞,还记忆着一个绝世美丽的人名。
你……
“你”是谁?
后来发生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如果连同另一侧的大门也算在内,略略超过两百公尺。里面收容的全是女性,据说以触犯婚姻相关法令的人为主。
“可是戒备也未免太严密了吧?”
肯拉德屈着身子从斜坡滑下,回到沉默不语的麽弟身边。他眉间微微皱起,双手叉在胸前,还靠在一裸树干上。这座监狱里恐怕也藏有大量的法石,会使魔力高强的人吃不消。沃尔夫说他头痛,看样子里头的法石质里皆不容小视。
“撑不住的话要早点说,否则我没多余的心力顾你。”
“别小看我,我还可以打。”
“那就好。”
救古恩达逃狱至少要拨出六个人。现在魔族的人马只剩十五个,非得尽百分之二百的力量跟对手相搏不可。在人数占劣势的情况下,就只能用极端动摇与扰乱的方式了。
“……沃尔夫。”
“干嘛,你很烦耶!”
“你现在靠着的是仙人掌。”
沃尔夫一声惨叫,随即捂住嘴巴。衣服已插了二、三十根顽强的刺。
“你怎麽不早说!”魅色
“我以为你知道。”
尽管等待夜晚来临前的气氛相当紧张,肯拉德还是不禁苦笑起来。因为沃尔夫双手在胸前交叉的模样,以及生气时眉头的皱纹,看起来跟大哥有几分神似。
“你还在介意啊?”
“介意啥。”
“少装了,就是陛下跟古恩的事。”
“我现在才没在想那……”
肯拉德打断他的话。
“其实不用那麽担心,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八字不合吧。如果你不多信任陛下,小心哪天他真的会讨厌你哦。”
“所以我就说不担心啊!”
“那就好。还有,就算真有那种气氛,他面对的是陛下,应该也不会怎样。”
这位陛下的迟钝的确值得令人赞赏。
美少年气起来,连声音都不悦耳了。美形二字在此完全派不上用场。
“……你怎麽这麽了解他?”
“了解什麽?呃,陛下的性格吗?因为我从他出生前就是他的迷嘛。”
听起来像是草草带过,却没有的意思。纵使只是想唬一唬死心眼的异父弟弟,倒也不必为自己的情感冠上这种名义。
“那又为什麽要帮那女的?那种人类的下场关我们什麽事。”
“妮可拉提供了情报。”
如果不是她,他们恐怕还不晓得那两人的下落呢。或者就算自行追寻到他们的踪迹,也要花上数倍的时间。她帮了大忙,随后表示想去真魔国。某个士兵的马悠闲长嘶,用尾巴驱赶着小虫。
“可是那女孩是盖根修伯的情人耶!要不是那家伙,你现在已经是温克特的城主了!”
“那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
“那麽失去茱莉亚的性命呢?难道那也不重要吗?”
“沃尔夫。”
说起来,当这个酷似母亲的麽弟出生时,他最先肯给抱的就是自己。后来他代替远离国家的大哥,每天都陪着冷淡到连病房都不愿意接近的冯比雷费鲁特卿;一直到沃尔夫知道二哥有一半的人类血统,而将祟拜与尊敬转移到完美无缺的大哥身上为止。
肯拉德豪迈地甩甩剑鞘,让细沙落下。
“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就算修伯没惹事,我跟她……不过真正让人意外的是,他怎麽会爱上妮可拉?”
好死不死还是那个讨厌人类的盖根修伯。☆☆魅色☆☆
“哎,虽然你也是。”
“不要转移话题!你能原谅修伯的罪?所以才让那家伙的妻子到我们国家……”
“不是的。”
虽然还没见到有利也还没听到他这麽说,不过他一定希望我们这麽做。他一定会开心地接受深爱魔族的女子们到我们国家。
伟拉卿将薄剑收回剑鞘,眯着眼睛眺望矮墙的后方。
“我只是想完成他的愿望而已。”
西倾的太阳越来越红,把人影拖得长长的。如果不需要黑暗的掩护就救得了对方的话,真希望现在就马上攻进去。
“再重新商讨战略吧。假设每一处只能派三个人……怎麽了?”
看守大门的警卫接到某个通知,忽然骚动起来。肯拉德等人是躲在相当大的岩石后面,应该还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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