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十二卷 东域篇(中) 第五章 任务

第十二卷 东域篇(中) 第五章 任务 (第2/3页)

元素护盾阻挡,分裂成无数道小的闪电,四散弹开。

夏鲁帕克原本因为凛的一句话陷入狂怒,看见琼恩这一道元素护盾,仿佛发现了什么,神情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果然是你,”他说,“博沙迦是你杀的吧?”

博沙迦是谁?

琼恩茫然,他事情多,还真不记得这个名字,只隐约有那么一点点耳熟的感觉,应该是听过,但也仅仅只是听过而已。“那个吉勒今的苛律侍者,”莎珞克在背后提醒,“就是冒充远山城城主弗雷斯的那个。”

“哦,那个胖子啊。”

琼恩想了起来,前段时间,他带着珊嘉、芙蕾狄姐妹和莎珞克离开阴魂城,去欧杜林城的路上,途经远山城。远山城是塞尔在月海地区的一个据点,城主名叫弗雷斯,以前和琼恩有打过交道。琼恩等人抵达时,恰好碰到散体尔堡的军队攻城,统帅就是歌曦雅,梅菲斯的那位师姐,因为圣武士试炼被拒,一怒之下去投奔了班恩。弗雷斯弃城逃跑,被歌曦雅一路追杀,又遇到了琼恩。琼恩帮他打退歌曦雅,发现他之所以被追杀,是由于一枚钥匙。最后才知道,这个弗雷斯根本就是一个叫博沙迦的苛律侍者易容假扮的,那枚钥匙乃是恩瑟神王吉勒今的神力凝聚,可以打开神王的宝藏。琼恩于是杀人夺宝,将博沙迦干掉,钥匙则被他直接吞噬了。

他其实压根就没在意这个死者叫什么名字,莎珞克好像跟他提过一次,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一时想不起来。如今既然想起来了,他没有抵赖的意思,但也不想立刻承认,“我是遇到过一个叫博沙迦的人,”琼恩说,“难道他是你的手下?”

琼恩虽然不太记得那位苛律侍者的名字,但至少记得其来历,说是吉勒今的王后,为了内平分裂,外抗强敌(穆罕瑞德的入侵者),试图找到神王留下的钥匙,打开宝藏。王后通过某种手段定位到钥匙的大致下落,然后派遣那位博沙迦前来远山城。这应该就是近一两年内发生的事情,夏鲁帕克则是十年前就已经从恩瑟“失踪”,估计那时候就已经转投塔洛斯教会,理当和博沙迦没什么关系吧。

夏鲁帕克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拿来!”他低喝。

“什么拿来?”琼恩反问。

“钥匙,”夏鲁帕克说,“神王宝库的钥匙在你手里对吧,否则你怎么可能借用吉勒今陛下的力量。”

琼恩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抱歉,钥匙已经被我吃了,”他说,“没办法还给你。”

“吃了?”夏鲁帕克显然不相信,只以为琼恩在开玩笑。

“对,吃了,鸡肉味,嘎嘣脆,”琼恩说,“就是分量少了点。”

夏鲁帕克皱眉,然后将目光转向梅菲斯,“你是律法之神的圣武士对吧,”他说,“这个人杀人夺财,而且拒不归还,显然已经严重违反大陆通行的法律和公理,你难道能袖手旁观吗?”

“首先,我没有杀他。”抢在梅菲斯回答之前,琼恩赶忙说,他同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是指使莎珞克去杀的。

“其次,那个博沙迦原本就是杀了远山城的真正城主,冒名顶替上任,也即是说他是个穷凶极恶之徒,逍遥法外之辈。按照目前通行大陆的法律原则,击杀一个重罪逃犯有功无罪。所以即便我杀了他,也只算是维护正义——打着正义的旗号杀人,那就不叫杀人了。”

梅菲斯瞥了他一眼。

“最后,按照大陆通行的继承法,吉勒今既死,其遗产理当由其直系亲属继承,他父母肯定是不在了,也没听说有子女,所以就算要我归还钥匙,也是应该他的王后提出来才对,无关闲杂人等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可能平时不太读法律,所以我解释一下,所谓直系亲属,就是指父母、配偶和子女。我知道你是他的基友,或许你们之间也有真爱,但你们的关系是不受法律所认可的,所以,”琼恩摊开手,“我无能为力。”

夏鲁帕克冷笑,从背后拔出一支黑色长戟,遥遥指向海面,高喝一声,“乌璐森!”

这不是咒语,而是某种东西的名字。海水如煮沸般翻腾中,一只巨大的、几乎可以和海船相媲美的怪兽从水中浮出身影。它看起来像一个扁平的球,或者一只合起来的蚌,两侧长着两根又粗又长的黑色触手,宛如手臂,仔细看其实是两条蛇,有头有眼,口中森森吐着红信。这是一种坠星海东部海域特有的一种海怪,当地人称为“西斯塔”,传说是海神的宠物,总是在深海中守卫着海神的宝藏。西斯塔皮糙肉厚,力大无比,而且两个蛇头都能发出石化射线,是很难缠的敌人,但通常也很难碰见——这些在梅菲斯给琼恩的那一堆资料里都有详细记载,琼恩昨天恰好看过,所以印象很深。

海怪半浮出海面,两只蛇臂一上一下朝着海船袭来,看它的架势,明显是要将船身缠住,然后直接翻倒过来,这是西斯塔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攻击方式。船上纷纷发射出弩箭和法术,但这些攻击对于海怪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威胁。正如格斗比赛要分重量级,体型、重量这种东西,一旦差距到一定地步,足以碾压任何实力,海怪原本就比陆地怪物容易长得大只,西斯塔在海怪中也属于“巨型”,琼恩看了看自己,觉得恐怕只勉强够塞它的牙缝,于是他当机立断,“蛮牛之力”瞬间发动,一把抓起趴在船舷边看热闹的小女巫抛了出去。

“上吧,皮卡丘!哦不,小火龙!”

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整个人在半空中熊熊燃烧起来,在下一瞬间,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鳞甲亮闪闪的红龙,虽然体型不如海怪庞大,但气势远远过之。海怪感受到了威胁,顾不上去攻击船只,两只蛇臂转了个弯,朝着红龙卷去。

红龙喷吐出锥形的烈焰,与海怪战成一团。夏鲁帕克显然情报工作没有做到家,他只知道琼恩和梅菲斯,压根没料到对方还潜伏着一头红龙,而且这只红龙虽然体型不算大,按照龙的标准连“青年”都算不上(龙的体型与年龄直接挂钩),力量却极为强劲,一道龙息喷出来,海怪的躯体上立刻就被烤焦了一大片,再多被喷中几次,只怕就要变成烤墨鱼了。海怪的两个蛇头不断发射石化射线,却都被红龙灵巧地躲了开去,徒劳无功。

他挥动黑色长戟,正要上前,却见一位背后张开透明光翼的金发银甲少女如闪电般射来,银剑上光芒四射,纵横斩击,短短几个回合就将他压制住了。夏鲁帕克在成为吉勒今的“代言人”之前,就是恩瑟有名的勇士,凡人之中从来未逢敌手,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打得连连后退,不由得既惊且怒,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太大意了。”他想。

一个月前,“飓风使者”卡斯图在塔瑟谷身亡,这个消息传回本部后,塔洛斯教会先是一片哗然,很快就恢复平静。并没有多少人想着要去给他报仇,大家该干嘛还是继续干嘛,少数高层更是把精力全都放在互相攻击、取悦神祗上,力图让自己接手卡斯图留下的空缺,谁还顾得上其他。夏鲁帕克加入塔洛斯教会的时间并不算很久,虽说被任命为东域地区的负责人,也挂了个主教头衔,但一直没有进入最核心的决策层,地位排在他前面的人有十七八个。谁料到半个月前,风暴之神突然降下神谕,任命夏鲁帕克为新任飓风使,成为三选民之一,并且全面接掌卡斯图生前的全部权力。卡斯图是大海盗出身,一直致力于整合、控制坠星海沿岸的海港,其成效显著,如今都落到了夏鲁帕克手中。

夏鲁帕克虽说在东域算是一号人物,但东域原本就是个非常闭塞的地方,别说区区一个凡人,就算是神王,在中土大陆的人看来也未见得如何高贵。这样一个人骤然空降成为自己上司,那些卡斯图的旧部当然个个不服。夏鲁帕克初来乍到,也指挥不动,他在东域横行惯了,原本就不多的政治手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思考问题容易直来直去,便寻思着要做一件大事,立一件功劳,方可以显示自己本领,慑服这些手下。还没想好要做什么,这一日突然有手下回报,说是在海上发现了线索。原来那一日,琼恩和梅菲斯击杀鱼人祭司时,动用了一点吉勒今的神力,显露了痕迹。

鱼人的智力并不高,但有一些天赋的直觉非常发达,它们当然辨认不出什么吉勒今的神力,却本能地感觉琼恩所使用的力量,和族中祭司自独眼神处获得的力量,既相似又不同,存在非常微妙的区别。夏鲁帕克以前是吉勒今的代言人,现在是塔洛斯的信徒,身兼两家,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又几次派出鱼人来试探,同时多方搜集到一些信息,两相印证,大致就有了答案。夏鲁帕克调动不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手下,他自觉凭自己的本领,又有西斯塔海怪相助(西斯塔是风暴神的一个小宠物,只听命于“飓风使”),而且占据海上的地利,要对付琼恩不难。谁知敌人居然这般棘手,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夏鲁帕克并不是个重视所谓战士荣誉的人,但他也不会如此容易就认输,黑色的长戟迎击着银剑,每一次碰撞,长戟上都会迸出暗红色的闪电,它们很难直接对梅菲斯造成伤害,但一次又一次地积累起来,却可以明显地让少女的动作变得迟钝。梅菲斯微微皱眉,振动光翼往后退了几步,稍稍拉开距离,同时消解闪电的麻痹力量。夏鲁帕克乘此机会,手中发出一束黑色的光,注入海怪的体内。海怪猛然发出嘶哑的吼声,它圆滚滚的躯体上刹那间浮现出上百个圆形光斑,每个光斑中都发射出一道红色射线,密密麻麻地射向红龙。红龙虽然体型比海怪小得多,也灵巧得多,但这样密集的大范围攻击还是没办法躲过,她被射中了,坚韧的鳞甲抵挡了所有伤害,但却无法完全消解射线中的麻痹力量,红龙从空中摔落下来,砰地一声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凛!”

琼恩大吃一惊,如果凛真有什么闪失,梅菲斯肯定要找他算账。巫师瞬间传送到海面上,快速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水下呼吸的法术,正准备潜入海中去查看,一只巨大的红龙脑袋从水下升起,正好将他托在额头上,“让开点,”凛不高兴地说,“你踩到我的刘海了。”

“哦。”

琼恩连忙移开,红龙从水下飞起,怒气冲冲地再度朝海怪飞去。海怪全身光芒闪烁,眼看就要再度发射红色射线,突然它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两个蛇头像是睡着了似的,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身上的光斑也渐渐变得黯淡、消失。

所有人对此都十分惊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夏鲁帕克用力逼退梅菲斯,看了看海怪,又朝船上看了一眼,他挥动长戟,自上而下地在空气中划了一道。转眼之间,原本尚称风和日丽的海面上陡然狂风大作,掀起巨浪惊涛,高空中乌云密布,遮天蔽日,能见度变得极低。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四五分钟后,一切消散,夏鲁帕克和海怪已经消失不见了。

-------------------

凛回到船上,她恢复了人类少女的形态,用火焰将自己的裸体包裹,冲进房间,过了几分钟后,她穿好衣服冲了出来。“琼恩!”她不高兴地说,“你刚才太过分了!”

“对不起对不起,”琼恩道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一时怀念,所以就试了一下。”

“什么游戏?”

“哦,叫口袋妖怪,又叫神奇宝贝,很有趣的。里面有只放电老鼠,就长这样,”琼恩凭记忆用幻术勾勒出来,凝成实体,“可爱吧。”

“哇,好可爱!”凛一把抢了过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它叫什么名字?”

“皮卡丘,”琼恩说,“它每次出场都有一段台词,超级经典的,我背给你听: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嗯嗯!”梅菲斯打断了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皮卡丘什么的晚点再说,现在在开会呢。”

“哦,好。”

凛还是很听梅菲斯的话,乖乖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将皮卡丘放在身后。

此前大家正在开会,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夏鲁帕克打断了,现在继续。不过与会者有点小小的变化,增加了一个人——琼恩考虑再三,觉得凛说得也不无道理,把维若拉排斥在外的确不太合适。他本来的顾虑,是怕维若拉的存在会让珊嘉、梅菲斯不高兴,但现在想想,反正已经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掩耳盗铃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最终还是邀请维若拉一起参加会议,传道巫师对此无可无不可,到场后和所有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仿佛全无存在感。

会议的第一项内容,是琼恩向大家正式通报此行的目的地,即是“绝境东域”。对此所有人都没什么意见,反正都已经在半路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通过。第二项内容,则是通报有关东域的各种资料,让大家有所了解。由琼恩负责主讲,梅菲斯在旁边补充。

所谓东域,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严格而清晰的地理概念,在不同人、不同时代的认知中,它的范围是不完全一致的。参照目前最通行的说法,东域是指坠星海东南方的一处土地,它幅员辽阔,北边与莱瑟曼接壤,南部与夏亚毗邻,东至紫宸沙漠和星之湖,西至阿肯纳山脉-琼达尔森林一线,气候温暖湿润,河流水系发达,居民人口约有一千多万,主要的政治势力有四个,分别是位于北部的塞尔、中部的穆罕瑞德(通常简称穆罕)、南部的恩瑟和西部的彻森塔。

“穆罕和恩瑟,都是‘神王之国’,也即是由神王们进行统治,”琼恩解释,“神王是东域的一种特产,类似于神祗的圣者降临,但又有所不同——具体哪里不同,我也说不清楚。”

按照传说记载,大约是四千年前,数量众多的神王自虚空中降临东域,他们打败了勾结邪魔的巫师,建立起穆罕和恩瑟两个国家。神王似神又非神,力量强大,寿命绵长,但仍然会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但他们掌握一种神奇的秘法,能够转世轮回,死而重生,世世代代地统治着这片土地。目前穆罕帝国由以“鹰神”荷鲁斯为首的五位神王共同统治,恩瑟帝国的最后一位神王吉勒今已经于十六年前死亡,现在是他的王后摄政。

“那塞尔和彻森塔呢?”珊嘉问。

塞尔和彻森塔,情况又有所不同。塞尔在历史上原本隶属于穆罕,四百五十年前分裂出来,独立建国,统治者是红袍巫师。塞尔是非常著名的魔法帝国,在座的都不算陌生,至少有所了解,凛甚至还在那里待过几年。至于彻森塔,相对而言就要默默无闻许多,所以属于琼恩的重点介绍对象。

“彻森塔位于东域的西部,两国以蜿蜒河为界。它原本其实也是恩瑟的一部分,后来独立,这点和塞尔很像,但......又很不一样。”

不一样之处在于,塞尔的独立是通过战争,而彻森塔则不是。

据说,穆罕神王们是一群卑劣而无能的统治者,为了维护其统治,他们对外闭关锁国、对内横征暴敛、生活骄奢淫逸、罔顾子民死活,并且极度愚昧无知,对代表着先进文化和技术进步的巫师们残酷打压,激起了社会革命。忍无可忍的巫师们团结起来,占据塞尔地区,杀死、驱逐了原本的官吏,并且数次击败了穆罕帝国的讨伐军,最终成功建国,发展出光辉灿烂的魔法文明——当然,这是塞尔的官方说法,穆罕想必另有一种版本,但反正大致意思就是如此。

彻森塔则不同。早在恩瑟帝国刚刚建立之时,它就是“半独立”的性质,名义上属于恩瑟,但实际上是割据势力,由阿普苏和提亚玛特两大神王共同统治。后来阿普苏陨落,提亚玛特死而复活,却转变为五色龙神,放弃了彻森塔。奇怪的是,恩瑟的中央政府也并未趁机插手,重新建立起有效统治,反而放任自流,仿佛全然忘记了这块地方。在之后的两千多年里,彻森塔一直处于城邦林立彼此征战,地方豪强各自为政的混乱局面。直到三百多年前,红龙察斯萨结束战乱,统一了彻森塔,加冕为王,并与吉勒今(当时恩瑟唯一的神王)在蜿蜒河上相会密谈。两位君王的会面究竟讨论了什么,世人无从知晓,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从此之后,彻森塔便真正意义上从恩瑟分离出来。

“所以所谓东域这个概念,其实也是有广义和狭义两种,”梅菲斯补充说明,“广义上的东域,是包括穆罕、恩瑟、塞尔和彻森塔都在内;但在很多资料中,提到东域这个词的时候,是将塞尔和彻森塔排除在外的,只认可穆罕和恩瑟,这算是狭义上的东域。”

广义或者狭义,只不过是学理上的区分,对于琼恩等人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们真正要关注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我们这里有三个巫师,如果是在恩瑟或者穆罕,那么一定要小心隐藏身份,尤其是穆罕,对‘巫师’这个词特别敏感,但如果是在彻森塔,那就还好,”梅菲斯说,“彻森塔人对巫师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友好,但也不仇视,总之还能和平共处。”

琼恩取出一张地图,让它漂浮起来,竖在空气中,“东域大致就是这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