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东域篇(上)第十三章 魔姬的警告 (第2/3页)
恶劣。埃卜拉这么做,除了打算挑起战争,别无其他解释。
“谁知道,”莎珞克说,“反正我听到的是:两天前他已经带着军队从辛巴城出发了。”
“这家伙真的疯了。”
疯子并不可怕,但一个位高权重的疯子就很可怕了。琼恩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倒谈不上害怕,但终究是个麻烦。谁会喜欢对抗政府呢,就算是超人和钢铁侠也没这个爱好,还是能避则避吧。
“走,渡过蜿蜒河就没事了,”琼恩说,“蜿蜒河东就是恩瑟,我记得彻森塔和恩瑟有协定,彼此不能派遣军队进入对方领土——艾弥薇,这个协定还有效吧?”
“谁知道,”梅菲斯说,“反正过了蜿蜒河就是迷失森林,埃卜拉就算想追也无处可寻。”
“那还等什么,赶快走吧。”
“走什么,天都快黑了,”凛说,“赶快把青铜豪宅拿出来啊,准备好晚餐和枕头,我快要饿晕了。”
“今天没法用青铜豪宅。”琼恩说。
“为什么?”凛诧异,“坏了?”
“没坏,只是每个月例行维护一次,恰好赶上今天。”
“意思是今晚我们就只能真的露宿荒郊野外了?”
“差不多吧。”
“我才不要野营,”凛噘着嘴表示不高兴,“很危险的。”
“有什么危险?又没有一群卫兵冲出来砍你。”
“野外有很多蚊虫,会传染疾病,夜里可能会被狼叼走,也有可能半夜突然下暴雨发洪水,把我们冲到海里去,或者山体滑坡,把我们埋在地下,等几百年后才被挖出来,”凛板着指头数了数,“总之危险多着呢。”
“......你还真是有危机意识。”
“好啦,凛,偶尔野营一次也不错,”梅菲斯劝说,“呼吸呼吸夜间的室外空气,有利于身体健康。”
“但野外真的很不安全啊,”凛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山上没有狐狸吧——什么声音?”
路旁的草丛分开,一只尾巴上系着蝴蝶结的黑猫哧溜溜地钻出来,倒是把凛吓了一跳。黑猫钻到珊嘉怀里,喵喵地叫了几声。“看来不用野营了,”珊嘉说,“琪娅在前面发现了一个山洞,挺大的,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所有人均无异议。
向前走了大约一刻钟,黑猫从珊嘉怀里跃下来领路,在穿过一片灌木丛后,他们果然看到一个山洞,洞口被蔓藤遮住了大半,颇为隐蔽。里面也还算干净,空间确实不小,容纳所有人完全没有问题。琼恩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异样,“那今晚就住这吧。”
住处有了着落,接下来就是吃饭问题,不过这也难不倒人。凛在洞口前的空地上升起一堆火焰,然后鼓着腮帮吹了一口气,无数点火星溅射出来,化作上百个蹦蹦跳跳的小火人,朝四面八方奔去,在夜色中消失不见。琼恩取出萨瓦棋,释放出两名卓尔战士和三只食人魔魔像,让它们在周围巡逻警戒。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围着火焰坐下来。银光闪闪的秘偶从黑暗中走出,将扛在肩上的一只雷羊放下,熟练地搭起架子,将雷羊剥皮,切成一块一块,撒上盐,放在火上旋转炙烤,片刻间便香气四溢。
“手艺不错嘛,”琼恩十分惊奇地看着秘偶,“难道所有的秘偶都自带烹饪技能?”
“不是,”珊嘉摇摇头,“秘偶是战斗武器,怎么可能会这个。”
不是自带技能,那就是作为秘偶驱动核心的那个灵魂的本事了。秘偶是用人的灵魂作为驱动的,这个人的记忆虽然都被洗掉了,但生前的所有技能却完美地保存下来。时间过去这么久,坦白地说,琼恩都不太记得那位倒霉的堕落武僧长什么样了,只记得拳脚功夫很不错,没想到烤肉的技术更佳,看来是个吃货。
雷羊是东域的一种特产,个头很小,肉质鲜美,但轻捷善奔,不易捕捉,若非是这只秘偶出马,还真不容易抓到。肉烤好之后,各人都分了几块,凛还从自己的次元袋里拿出一个巨大的,装满了浅绿色液体的透明水晶瓶,以及几个杯子,得意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尝尝看,”她用炫耀的口气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琼恩喝了一口,觉得有些微苦,但略一回味便又甜丝丝的。“挺好喝的,”珊嘉夸奖,“你自己做的?”
“这是我小时候自己发明的,”凛介绍,“将苦叶草浸泡在盐水中,保持水温一直和人体温度相当,一天一夜之后,苦叶草会完全融化,就会做出这种饮料。就是苦叶草很难找,这一路上我找了半天也就十几颗,正好能做一瓶。”
“你居然还有这本事,”琼恩表示惊叹,“它有名字么?”
“名字就叫‘凛的充满爱意的液体’。”
“噗!”
琼恩一口喷了出来,“这什么鬼名字?”
“这是她八岁的时候,给阿姨准备的生日礼物。”梅菲斯解释。
好吧,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凛是发明者,以自己名字命名很合理,既然是特别发明出来作为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充满爱意”是理所当然,至于“液体”就更是单纯的事实陈述了——但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算了,就当不知道名字吧,反正确实还挺好喝的。
吃了几块羊肉,凛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喂,琼恩,该你表演节目了吧。”
“什么表演节目?”琼恩被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
“按照惯例,这种篝火晚会,不都应该有人负责表演节目助兴吗?”凛说,“你作为组织者,责无旁贷嘛。”
我什么时候又成组织者了?
“谁有空准备什么表演节目啊,”琼恩说,“赶快吃完睡觉,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
“不用准备,你和艾弥薇不是每天都有例行节目吗,现在开始吧。”
“什么例行节目?”
“你被艾弥薇殴打啊,”凛说,“大家都很喜欢看的,不看晚上会失眠的。”
“......今天演员心情不好,罢演了。”
“那怎么行!”凛抗议,“观众这么期待,你说罢演就罢演,还有没有一点演员的自我修养了?”
演员的自我修养是个什么鬼东西?
“敬业啊,比如说某个演员,虽然是个死跑龙套的,但一直很敬业,导演让他装尸体,他就趴在地上,不管别人怎么在他身上踩来踩去都不吭声。就凭着这种敬业精神,他最后终于成了一个有名的龙套演员,还有漂亮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呢。”
琼恩大惊:“你这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
“就是你那本书嘛,格拉兹特写的,叫什么《后宫战略》的——”
“......”
那本格拉兹特的自传是莎珞克拿给琼恩的,本意是让他从这位大魔王的无数次“人生经历”中汲取成功经验,学习如何创建一个和谐后宫。然而琼恩连一页都还没来得及看,随手塞枕头下,就被凛拿走了。小女巫把它当做睡前故事书,每天一篇看得津津有味,琼恩找她去要了几次都不肯还,说要等她读完再说。琼恩算了算,以她的阅读速度,至少三年之内是不用想了。唯一庆幸的是这本书至少已经完本,不是连载状态,否则就更是遥遥无期。
其实凛如果只是自己看倒也罢了,关键是她还到处说,弄得人人都知道琼恩收藏了一本“如何创建后宫”的教材,这就让他比较尴尬了。虽说他的那点心思也没有谁不知道,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做归做,不方便说,至少琼恩脸皮还没有那么厚。每次看到珊嘉、梅菲斯似笑非笑的目光,都有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说来说去,这都是莎珞克的错,琼恩推卸责任地想,要不是她把这本书拿出来,怎么会弄成这样。
正想着,莎珞克快步走过来,她是邪魔,不需要像凡人一样进食,也就没有参加聚餐,刚才一直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琼恩也没有多问。“我在山洞里发现了点东西。”莎珞克说。
她递过来一块灰扑扑的东西,琼恩接过细看,发现它像是一块残缺的石板,上面刻着一些线条符号,像是某种文字,但大约是时光久远的缘故,很多地方已经脱落阙失,无法辨别。他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倒是梅菲斯在旁边看出了点门道,“这上面似乎是古恩瑟语。”
“你认识?”琼恩把石板递过去,“上面写的是什么?”
梅菲斯摇摇头,“我只能认出这是古恩瑟文字,但完全看不懂——嗯,好像有几个字认识。”
东域这地方语言系统非常复杂,主要是恩瑟和穆罕两大语系,彻森塔地区通行的是恩瑟语。按道理说,东域虽然不算太平,但数千年来都是神王统治,也没有外敌异族入侵,文化传承并未出现巨大断裂,语言文字也理当能够延续下来才对。然而不知道什么缘故,经过数千年的演变,古代的恩瑟语和现代的恩瑟语,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前者是象形文字,后者则变成了拼音文字,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这其中的原因何在,谁也说不清楚。
梅菲斯和凛都懂恩瑟语,但她们会的是现代恩瑟语,和古代恩瑟语压根是两码事,没有半点相通之处。不过谷地的提尔教会里,有两位老人家对东域上古文化颇感兴趣,算是这方面的专家,梅菲斯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懂一点点,至少比琼恩等人强多了。
“这个字是‘神’,这个是‘邪魔’或者是‘巫师’,这个字有点眼熟,可惜缺了一块,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好像是......好像是‘王冠’?”梅菲斯不太确定地说,又看了半响,最终摇摇头,“其他都不认识了。”
“光凭这几个字也猜不出意思啊。”
“在恩瑟文化里,泥板用于凡人记事,石板则是神所专用之物。我听大主教提到过,上古时代,恩瑟的祭司们举行祭祀时,有时候会将一些祷词刻在石板上,奉献给神王,或者将神王的谕令刻在石板上,向信徒昭示。”
“所以这块石板很可能是上古某位神王教会的遗物,上面记载的要么是祷词,要么是神谕?”
“嗯。”
这算是一个线索,然而仔细想想也没什么用。历史上的恩瑟神王大概有三四十个——精确数目连学者们都搞不清楚,因为他们全都陨落上千年了,而恩瑟人又没有修史的习惯,留下的记录难免乱七八糟,互相冲突,让后人研究起来十分头疼。这块石板上的文字大家都不认识,本身又残缺不全,鬼知道是哪个神王留下来的。
众人又仔细搜索了一遍山洞,然而一无所获,除了莎珞克发现的这块残片之外再无其他,这让琼恩有些失望。不过经过这样一打岔,凛倒也没有再嚷嚷着要看“表演”,大家围着篝火聊了会天,便去休息。
琼恩将那块残缺石板丢进次元袋,打算以后有机会回塔瑟谷送给大主教。他在洞口释放了两个警戒与防御法术,转过身来,发现其他人都已经钻进睡袋。周围很安静,只有虫鸣声随夜风传来,未完全熄灭的篝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琼恩找了块较为平整的地方靠着石壁坐下,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
他有“深度暗示”的自我催眠术,可以不需要像平常人那样夜间睡眠,只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恢复精力,正是靠着这种金手指般的作弊手段,他才能压过那些天才同学,以第二名的成绩从巫师学院毕业。但这本质上是在透支生命和寿元,所以自从知道真相后,他就很少再使用了——直到阴影谷大战结束,他又重新拾了起来。
对于嗓子渴得冒烟的人来说,即便是鸩酒,也不得不饮下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从远处传来,将琼恩从冥想中唤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山洞,置身于一片树林之中,灿烂的阳光自树冠的枝叶间隙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点点的亮斑。他坐在一棵大树下,其他人都不在身边,视线之内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这是什么地方?
琼恩站起身,打量四周,确定自己从没来过这里。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境,但又不是单纯的梦,有某种力量在悄悄影响着他。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他走出了树林,看见平坦的草地。一群人聚集着,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歌声就是从那里发出的。琼恩走近一些,能看得更清楚,他发现这些人都是女性,而且都很年轻,最年长的应该也不超过三十岁,都是标准的东域女子。她们围成一个半圆形,双手交错叠在胸前,齐声歌唱。
琼恩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只觉歌声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故事里仿佛有英勇,有邪恶,有战斗,有奇迹,最后一切归于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并不是苍凉,而是潜伏,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草原,表面上已经一片灰烬,但一旦春风吹拂,地底的草根便又会复苏,生机勃勃,重新占领整个世界。
轻微的动静从后面传来,琼恩猛然转身,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少女,秀丽的面容中还带着几许稚气,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她穿着浅绿色的长裙,戴着花冠,赤足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一位从森林中走出的精灵。“你好,先生,”她怯生生地说,“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她说的不是中土通用语,但也不是恩瑟语,不是任何一种琼恩所通晓的语言,这点确定无疑,但琼恩却仍然清楚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琼恩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在这森林里丢失了一枚戒指,怎么找也找不着,如果你捡到了,可以还给我吗?”
琼恩想了一会,“什么样的戒指?”他问。
“就和先生你手里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琼恩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掌心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戒指,金色,戒面上浮雕着两只前爪相握的狮子,正是几天前他在普朗克船长手上看到过,后来莫名其妙消失的那枚。“它是你的?”琼恩问。
“是的,它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在很久以前不小心遗失了,”似乎怕琼恩不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在戒指的内侧有一颗金星,那是父亲给我的徽记。”
琼恩将戒指举到眼前,他的确在内圈看到了一个星星的图案,而且是八芒星,这非常罕见。按照这位少女的说法,这颗八芒星是其“徽记”,琼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恩瑟文化中,孩子满七周岁时,可以由父亲给予其一个“徽记”,其作用大概类似于护身符。但琼恩记得资料上提到过,恩瑟人的“徽记”通常都是一些动植物,偶尔会用山、河、火焰、岩石这些自然之物,但天上的星星肯定是禁忌。
“星辰”就是“神明”,“神明”就是“星辰”。
“你认识翡翠女巫吗?”琼恩突然问。
少女面露诧异之色,“翡翠女巫?不认识。”
琼恩原本怀疑她是不是就是那位翡翠女巫,但却被否认了,看其神情也不似撒谎。他沉吟片刻:“可否冒昧请教芳名?”
少女嫣然微笑,走近了两步,琼恩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居然是淡紫色的,仿佛毫无杂质的水晶。“艾丝塔蒂,”少女说,“这是我的名字。”
琼恩努力思索了一会,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也未听过,这让他有些隐隐失望。“这戒指是我偶然得来,物归原主也是应当,”他说,“但我有位朋友,他曾经不慎接触过这枚戒指,结果受到了一种奇怪的诅咒,不知道艾丝塔蒂小姐有无办法。”
“神物非凡人所能承受,那是诅咒,同时也是保护,若非如此,他的躯体早已湮灭成灰,灵魂永坠深渊。”
“那戒指现在在我手里,我为什么又没有感觉到这种‘保护’?”
“因为你不需要保护,蝴蝶在你的脸颊上留下了印记,”少女轻声说,“将戒指归还于我,你的朋友就会一切恢复如初。”
琼恩犹豫了一会,将戒指递了过去。“谢谢。”少女开心地笑着,正要伸手去接,忽然一个声音在琼恩的耳边响起。
“别给她。”
听到这个声音,琼恩不假思索地手一翻,将戒指收回。少女愣了一下,“出尔反尔可非君子所为,先生?”
琼恩无暇回答,他转头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扎瑞尔?”他呼唤。
“用假名字也不是淑女的作风吧,”火发蓝裙的魔姬在琼恩身旁出现,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很久不见了,小妹妹,你还是一样喜欢骗男人啊。”
“我可没有用假名,扎瑞尔,”少女板着脸,“艾丝塔蒂的确是我的名字。”
“哦,对,我忘了你不止一个名字,这是我的失误,”扎瑞尔说,“但无论你是艾丝塔蒂也罢,或者其他什么人也好,这枚戒指可不能这样轻易就送给你。”
“是归还,不是送,”少女说,“它本来就是我的。”
“它曾经是你的,”扎瑞尔纠正,“你用它交换了一些东西,现在想要拿回来,那么理所当然应该付出报酬。”
少女皱着眉,不悦地瞪着魔姬,“你想要什么报酬?”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扎瑞尔笑着说,“戒指现在是在他手上。不过我会建议他等等再说,不要急于做决定。”
少女不高兴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消失在树荫之中。随着她的离去,那些正在歌唱的女子也同时不见了。
琼恩看着扎瑞尔,魔姬也正看着他,“明明也没过几天,却好像已经和你分开很久,这是怎么回事呢?”她仿佛在抱怨,眼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近况如何?”
“还好,”琼恩说,“你呢,怎么也不和我联系,我一直在担心你。”
“最近比较忙嘛,你知道的,我休假太久,刚刚回去工作,千头万绪一起涌过来,难免有些顾此失彼,不是故意不理你啦。”
“我知道,”琼恩凝视着她,“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不用不用,”魔姬摆摆手,“都是些小麻烦,我自己就能搞定。”
“拜尔不能算小麻烦吧?”
“哦,你说他啊,我和他前不久已经讲和了,”扎瑞尔说,“我工作调动,到马尔博吉做领主,阿弗纳斯就交给他打理了。没有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获得位面法则的认可,晋升为大魔鬼了。”
“你跑去第六狱做领主了?”琼恩吃了一惊,“那原本的领主呢?”
“辞职了啊,觉得工作太累薪水太低,手下全是一群只会拖后腿的笨蛋,老板又总是喜欢不懂装懂指手画脚,一怒之下递交了辞职报告,出门旅游散心去了。她一走,第六狱里没有够分量的家伙能继位,于是老板就把我调过去了,暂时先代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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