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八十二章 修缮 (第2/3页)
沈兄既有难处,自应早日相告,如此苦苦隐瞒。为难周旋,难道认为丁晋是一个严苛不近人情之辈?”
沈启堂赶忙道:“哪里,丁使君误会下官了。下官之所以没有据实相告,实在是因为此乃本人失职之处,自应由下官一力担待,怎敢拖累使君大人。”
丁晋叹息道:“本州徭役过多,损及租调,仓廪空虚,民资早已透支,这些确是实情,相信沈大人看完各县计薄后,心中已然有数。但是朝廷同样困竭之际,依然拨出巨款,修缮水利农工,自然是因为朝廷也看得出,只有民生活,国家才能富强。因此,为了达到目的,本官认为,即便是付出再大代价,也是在所不惜,何况不过多添数月劳役,就可换来水利便利和城防坚固,这是舍一毛而取一牛的大利之事,焉能顾惜再三而不行?”
沈启堂听的默默点头,待听得丁晋的最后一句话“焉能不行”,他心中一喜,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表示有办法帮助自己,于是感激地拱手道:“听使君一席肺腑之言,下官如茅塞顿开,感慨万千,在下之前确实陷入优柔寡断之境了。”
“沈兄岂是优柔寡断?”丁晋不赞同地摇头道:“依本官看,沈大人乃是一片爱民之心,不忍为百姓平添负担而已。”
沈启堂苦笑道:“听了使君的教诲,说不得下官只能狠狠心,让百姓受点委屈了。”
“未必!”丁晋出人意料地道:“沈兄可肯将朝廷拨付如实相告。也许你我二人再盘算一番,没准能挤出一些油水,也好添作民夫酬劳,聊胜于无嘛。”
沈启堂大喜道:“下官也正有此意,那就劳烦使君大人了。”
丁晋笑笑,当下让人招来随从的三名精算书吏,再他和沈启堂,一起五人,就在这谷城县衙内,开始对工程造价乃至人力物力方面的预算工作。
用了整整两天,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如果一丝不苟,上下同心,切实做事,尽量缩短工程时间,朝廷的拨款和实际需要,相差数目并不是很大。
这部分缺口,丁晋一句话便能解决,但他还是直到现在才说出办法:临近谷城的鄢城县,尚有两千徭役未发,如果能将这部分劳役调派过来,解决谷城的诸多工程,问题并不大。
邻县的徭役要调派,必须需要他这个刺史长官的公文,这个问题好解决。还有一个问题是,鄢城县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民夫为外县白白干活,因为徭役也是资源,有时直接和钱物挂钩,要让他们甘心情愿地接受调派令,丁晋提出一个要求,就是给这些民夫按人头发半价酬劳,其中三分之一归鄢城县署所有,剩下的发给民夫,以奖励他们不辞老远的帮工。
最后,丁晋更给了沈启堂一个定心丸,他说如果工期最后,资金仍然有缺口的话,那么刺史府可以拨出一笔款项来作为工程的专用资金,甚至,他可以以本州刺史的名义,号召境内豪门富户来捐助钱物,以确保工程的顺利完成。
总之一句话,资金缺口沈启堂不需要再担心,他只要监督好质量方面的问题就成了。
沈启堂确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丁晋的声望和影响力,他早已在襄州的各种宴会上见识过、听说过,他毫不怀疑如果对方真心帮忙,那么工程款项,完全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
也因为这样的想法,沈启堂渐渐打消了心中争强好胜的念头,也许和丁刺史争夺新法推行的主导权,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思想,不如和他配合无间,共同将新法顺利推行才是正道。
数日后,沈启堂的自信又遭到了一次打击,这使他更加否定了自己刚来襄州时的一些错误想法。
话说,在资金问题解决后,沈启堂马上开启谷城县境内的几处工程,因为分身乏力,他便将其中一处工程,交给了在樊关表现良好的督吏王好古。
王好古这个家伙长得非常丑陋,远不能用其貌不扬来形容,他的丑到什么程度呢?他曾经是万年县衙的一名狱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发了大财,时运又赶得好,正好碰上李景俭实行售官、售爵位的那段糊涂经济政策的时间,王好古花了几千贯,买了个从八品官衔。后来又四处钻营走动,钱大把大把地撒出去,总算得了个大理评事副司也即评事副官的实缺。可是没想到王好古刚上班没几日,就惹得当时的大理寺最高领导—大理寺卿罗令则很不高兴,原因没别的,这个王副事实在太丑了,丑得让本来就犯有胃病的罗老大人胃口更为欠佳。
领导没胃口,后果很严重!
过了没多长时间,罗令则到底寻了个理由,将王好古撵出了大理寺。幸好他也没做得太绝,官品还是给他保留了,没有把他重新打回原形。只是王好古顿时成了一条没有地方收留的孤魂野鬼,后来几经周折,又花费无数,王好古博取了工部员外沈启堂的一些好感,成了他的主要助手。
这次的问题,就出在这个王好古身上。
王好古负责的是一处修缮水坝的工程,用劳力三百人。开工的第一日,他把全部的人工分为三十队,每队十人,然后各由一名衙役带着,一名工吏指挥,分别开始施工。他自己则站在水坝高处据高而望,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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