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七十七章 斩尾巴(5) (第2/3页)
人也听过本官的名头,到了本官手中,如果儿郎们卖力,就算铁打的人儿也得乖乖化作一滩泥。不过本官敬重你是个讲义气重感情之人,不忍施以酷刑。元大人如果想说,那是最好,如果不想说,本官也不会勉强,更不会让他们伤残你的身体。铁某一向言出必践,元大人请放心。”
元秀听了,果然神色稍缓,铁良臣趁机和他攀谈起来,言说间也始终注意界限,绝不问与案件相关的事情。
这样过了几日,铁良臣通过手中掌握的情报及交谈。已经对元秀这个人有了一定了解。此人性格偏激执拗,热衷仕途名利,事实上,他帮助钱伯芳行不法之事,并不主要是图利,而是想通过邀得钱伯芳这个顶头上司的欢心,以图官场进取。
可惜他靠错了大树,现在大树将倒,连带着他也受牵连被罪。
铁良臣认为他肯定有太多的不甘心,而这份不甘心,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在铁良臣的手腕下,元秀很快就范,他不能拒绝对方的条件:如果倒钱有功,铁良臣可向朝廷保举减轻对他的惩罚,甚至保留他的官品,无罪开释。
想当日,元秀科场蹉跎,受尽白眼,数次大考才得中进士,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这般风光,他如何舍得将前程性命全部抛弃?
没得选择,他只能出卖恩情以求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元秀供述了一桩大案—在钱伯芳的指示下,他曾经将存放在太仓的朝廷用来赈济河东灾民的粮食,通过以旧换新的手段,分多次将八十万担新粮调包而售,其中的差价,估计应该达到十五万贯以上。其中十二万贯,元秀派人亲自送到了钱府。
此外,还有很多不法之事,都由元秀做证,予以坐实。
这时,盐铁署那边也传来了令人兴奋的消息—元律师终于招供。铁良臣闻之大喜,这样两面夹攻,钱伯芳就算有不死之身,焉能不倒?
数日后,两方办案人员进行了一次非正式碰头会,将所有案情简单梳理后。几名主要官员决定共同上奏本,请求对钱伯芳进行收押审问。
天子和几位宰相同意了这份奏章,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钱伯芳。
当然,也没什么人真的想帮他一把。事实上,早在钱徽弹劾成功那一刻起,钱伯芳已经被排除在了游戏之外,与其说他是犯罪者,不如说他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
圣旨一下,右羽林军五百甲士马上包围公主府,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纠缠,钱伯芳被人狼狈地“请”出了华玉公主的庇护所。
但是直到被关押到了刑部大牢,钱伯芳依然有恃无恐,他相信华玉公主一定会进宫哭诉,他相信李景俭等人一定在不遗余力地为自己奔走关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人隆重地迎接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刑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羽林军那些肮脏粗鲁的兵将,还有这次算计自己的敌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但是钱伯芳很快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并不是一个傻子,只是长久的权势冲昏了他的头脑,使他变得自大骄狂,而当面对审讯时,刑部侍郎陈仙奇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时,钱伯芳第一次觉得情况不妙。
陈仙奇这个懦弱的家伙他最了解不过,如果不是情况确实对自己非常不利,给他两副狗胆他也不敢如此对待自己。
很快,钱伯芳通过秘密渠道,得悉了华玉公主从狱外传进来的消息:事情很糟糕,皇帝不愿意援手,其心腹侍臣杨如月还建议天子要对自己严惩不贷。
杨如月?
钱伯芳听到这个名字,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他虽然自问做了不少违法之事,但也不耻这个杨某人的人品。此人偶得天子信宠,便迫不及待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曾请求自己为他办事,还想为亲属谋官,没想自己根本不买他的账,冷淡回应,想不到仅仅为此,就得罪了这个小人,事到如今,这个小人也趁机落井下石报复自己了。
接着,就是更坏的消息:元秀招供,太仓粮仓监守自盗案发;元律师招供,盐铁署贪赃舞弊事发。
面对四处开花的不利局面以及办案人员摆出的种种确凿证据,钱伯芳还幻想着李景俭会想办法解救自己,因为他掌握着李的命脉,如果不然,那么大家就同归于尽。
可是,更致命的消息接踵而来,天子竟然下诏,剥夺了他的一切爵位荣品。
形势越来越不好,一次审问未果后,钱伯芳惊骇地发现,他们竟然有动手的迹象,看来审讯人员的耐心也快被这个徒劳挣扎的家伙磨光了。
绝望中的钱伯芳,决定给李景俭施加一点警告,让他知晓一下自己在牢中承受的压力。
再一次的审讯,钱伯芳终于肯开口,虽然所说不多,不过还是吐露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他表明自己并不是元律师的幕后指使者,指使元律师贪赃枉法的,实是另有他人。
主审官之一的铁良臣感觉很兴奋,他直觉自己又抓到了一条大鱼。可惜钱伯芳拒绝透露其人是谁,而另外两名主审官陈仙奇和京兆尹狄希源都不主张严刑逼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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