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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死!再来毒计!

【第二十章】死!再来毒计! (第3/3页)

霆般霍霍的声响,至少,于瑶兮公主而言,是如此的。

瑶兮公主猛然一颤,手里的皮也跟着掉落了。

慕容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光秃秃的唯独留有一个骇人伤疤的地方,心里涌上一层极强的恶心感,他负于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脸上尽量挤出若无其事的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瑶兮。”

瑶兮公主对这件事甚为敏感,曾经有个男宠也在她服药后不久误入了她的房间,她当场将那人乱棍打死了,她的秘密,除了苍鹤,没有第二个活人能够看见!因为看见的,都得死!

她像不像,对着门外喝道:“来人!把秦焕拖出去,仗杀!”语毕,她拿过衣衫换上。

慕容耀没想到这个身体和脑子都有毛病的女人说杀就杀,他还以为,努力了那么久,总算是俘获了她的心,而今看来,她的心,从来没给过任何人!

六名枭卫齐齐破门而入,就要将慕容耀捉拿归案,慕容耀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但他来不及思考如何报仇,两道劲风已势如破竹朝他袭来。

他身形一闪,像一道疾驰的雷电冲出了重围,施展轻功消失在公主府。

采女官闻声而至:“公主,你怎么了?”

“给本公主追!杀无赦!”瑶兮下达命令之后,转头就是一巴掌,扇得采女官晕头转向,“不是说了半个时辰吗?这才一刻钟不到!”

采女官摸了摸裙裾下肿胀的右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心一横,道:“奴婢是跟秦公子说的半个时辰,奴婢也不知道秦公子怎么提前来了。”心里却念叨着,三驸马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可不管怎么样,还是把责任推给秦焕比较好,说到底,也是她失职了。

却说慕容耀逃出了公主府,身后的六名枭卫风驰电掣般的追上了他。

那六名枭卫,均是云傲精心挑选的,其功力绝非寻常死士可比,便是子归对上了他们,也至多打成平手。

慕容耀渐渐落了下风,前后左右,四面夹击,一道劲风闪如电,数把利剑快如梭,暗黑的夜,刀剑无眼,杀气腾腾,他如何还有胜算?

七人在僻静的巷子里酣战了良久,突然一辆华贵的马车驰过。

“上车!”

此时的慕容耀已被刺伤了好几处,顾不得多想,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跳上了马车。

六人腾空而起,就要去追,四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四人,无论功法还是招式,都强过他们太多,他们不禁哑然,在大周,他们已算顶级高手的存在,眼前这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谜团未解开,他们七人已一个接一个,丧命于暗黑如墨的僻静小巷。

“你们……”慕容耀刚上马车,掀了帘子进去,便被一道白灰给迷蒙了双眼,尔后大脑一沉,晕了过去。

当他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冰冷的充斥着异味的牢笼,对,就是牢笼!

长宽皆为一丈的牢笼,手腕粗细的铁棍将他牢牢地隔绝在了冰凉的铁笼里。他按了按隐隐有些发晕的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静静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嘎吱——

门开了,一线刺目的光透过牢笼射入他迷离的桃花眼,勾勒出一种春江花月夜的别致风情,他的衣襟半敞,露出白皙而结实的胸膛,此刻,因为觉得刺眼,所以他抬起右手,企图遮蔽尚未适应的光线。

忽然,一股清新淡雅的海棠香随着轻盈的步子,晃入了他敏感的鼻尖。

他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在那明明昏黄却分外刺目的烛火下,一张出落得秀美绝伦的容颜,是胭脂还是火光,她的气色分外地好,她的眼眸分外地晶莹,她的笑……分外地妩媚。

“玥儿。”他低哑地唤了一声,从铁棍的缝隙间探出手,企图握住她的一方裙裾。

桑玥后退一步,裙裾如浪花缱绻翻滚,远离了那只让她分外恶心的大掌。

慕容耀如梦初醒,眼眸里的柔情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勾心的戾气:“桑玥,你害得我身败名裂还不够,又打算把我关起来折磨我吗?”

桑玥似怒非怒地看着他:“害得你身败名裂的人是你自己,你看不清形势,非要以卵击石,去跟慕容宸瑞争皇位,这是其一;你利用我的身世,跟冷瑶狼狈为奸,逼死楚婳,这是其二;你为了得到兵符,让秃鹰毁了林妙芝的容,这是其三;你为了心里的不甘,一次又一次打算强行将我占为己有,这是其四;做个闲散王爷,你不乐意,勾结宫里的齐妃陷害慕容锦,这是其五;明明逃过了一劫,却死不悔改,跟陆鸣心串通一气,企图通过云傲的手杀了我,这是其六;最后,你为了让我难过,再次将毒手伸向我在意的亲人!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我将你凌迟处死都不够!”

“咳咳咳!”慕容耀剧烈地咳嗽着,垂眸,掩住桃花眼里横流的一丝意味难辨的光,“你竟是那样恨我,你心里竟是那样恨我!那么你呢?你难道就没有错吗?你是怎么让我姐姐惨死、怎么让碧落惨死的?”

桑玥嗤然一笑:“傻瓜,你到现在还认为碧落是你的人?我告诉你,碧落跟裴浩然一样,都是苍鹤的关门弟子,从一开始,你就是在为冷瑶做嫁衣,你蠢得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不!不可能!”他握住牢笼的铁棍,指节发白,面色更惨白。

桑玥掸了掸衣袖:“穹萧也知道,怎么?他勾结你陷害姚馨予之前,没有把他们这群人的底细透露给你吗?穹萧是冷瑶的人,冷瑶死了,他就勾结裴浩然掳走了我妹妹;后来,他发现裴浩然对我已没了杀心,便转而去勾结你,你就那么傻傻地被利用了!”

“……”慕容耀哑然。

“当然,我可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桑玥淡淡一笑:“我给你备了份薄礼,也不枉你我青梅竹马一场。”

“你要干什么?”慕容耀死死地抓住铁棍,咆哮出声,“桑玥!你到底要干什么?云恬!云恬!你要干什么?”

桑玥背着光,面色阴暗,然而她一笑,那白净的皓齿和幽静的明眸相互辉映,竟交织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报仇啊,我要替楚婳,替林妙芝报仇啊。”

“云恬!”慕容耀的理智被惊惶吞噬得连渣都不剩下,碧洛的死状和慕容歆的死状突兀地闪过他的脑海,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桑玥却有无穷尽的法子,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此时,铁笼的顶被缓缓移开,一头又一头野兽从天而降,猎豹、老虎、野猪、猛牛……

不过须臾,笼子里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种类不一的十头野兽。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雌性!可同样,它们也拥有凶残的天性,只不过,今晚,它们较以往十倍、百倍地凶残!

慕容耀为了生存,就必须杀死它们,可等他运功杀死了所有猛兽之后,体内被悄悄灌入的毒就该发作了,届时,他又当如何?

呵呵,她真的很好奇。

地牢上方,是一个雅致的房间,慕容拓已命人备好酒水。

桑玥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递过一杯酒,饶有兴致地道:“讲完了?”

桑玥举杯,一饮而尽,少有的酣畅淋漓:“嗯,我饿了。”

慕容拓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她唇边,看着她欣喜地吃下,自己的唇角也慢慢扬起:“你说,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慕容耀从南越的牢房里逃脱,怎么就逃到了大周?还跟陆鸣心勾结上了?”

桑玥吃完鱼肉,又喝了一杯酒,火辣辣的烈酒灼得她喉头涩痛,她淡然笑之:“是啊,真是巧呢,幕后黑手真真是高明,哪怕前一刻,我都没怀疑到她的头上。”

“哦?”慕容拓浓眉挑了挑。

桑玥的浓睫微扇:“可是,当我列完慕容耀和那些人的一笔笔勾当之后,慕容耀的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嘲讽,嘲讽什么呢?我想是嘲讽我没有猜全。”

慕容拓握住她冰凉的手:“她没有直接下杀手,只不过利用原先冷瑶留下的关系,打通了牢里的狱卒,放跑了慕容耀,又悄悄把你在大周过得风生水起的消息透露到慕容耀耳中,从慕容耀进入大周开始,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场变故,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

慕容拓掌心的暖心通过她的手慢慢传入心底,她浅浅一笑:“是啊,冷昭突然把我的身世透露给陆鸣心,她突然恩准萧丽妃回府省亲,哪一桩,不是设计得巧妙精致?”

“劲敌。”慕容拓起身,走到她身旁,半蹲着与她平视,“我们公布婚约吧,你搬出姚家,跟我住在一起,我总觉得姚家也不甚安全了。”

桑玥笑了笑:“你是怕我恢复身份后,云傲会将我许给别人吧。”

慕容拓瘪了瘪嘴,鼻子哼哼道:“是又如何?”一旦恢复了公主身份,他们之间的婚约就不作数了。毕竟,他父王的圣旨拟的是桑玥华珠的名。可姚家,他也真的认为那儿越来越护不住桑玥了。

桑玥不语,只微笑着看着他,半响,他终是一叹:“罢了罢了,我努力过他那一关就是了。”

也努力,护着你。

此时,地牢里传来了慕容拓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呼。

桑玥和慕容拓互视一眼,慕容拓随即拉开一块地板,二人从缝隙里朝地下看去。

只见牢笼里,满是碎裂的血肉,慕容耀衣衫褴褛,右脚已被啃得只剩半块脚跟,双耳都没了,腰腹之处有一个碗大的口子,正汩汩冒着鲜血,他的左臂,被猛虎咬在口中,吞了一半,余下留有三根手指的大掌,只是那猛虎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四肢尽断,气绝身亡。

他此时趴在一头已亡的野牛背上,一抬头,妖娆精致的面庞扭曲狰狞到了极点,那双眼,已空洞得只剩黑漆漆的眼眶。

他浑身血迹斑斑,仿若一丝不挂地坠入冰窖般,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痛!每一处都是痛!

可最痛的……是那个地方!

他体内的春药发作了!

他毁了林妙芝作为女人最矜贵的脸,那么,桑玥便毁掉他作为男人最宝贝的根。

那些猛兽并未服用催狂药,之所以狂躁得宛若魔怔了一般,是因为它们的下体被插入了数跟银针,越动越痛,越痛越动,便也越狂躁。慕容耀最终“饥渴”难耐,连死了的野兽也不放过,情急之下的一冲,银针尽数没入……

“云恬!你不得好死——”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世上不再有慕容耀,也不再有秦焕。

几日后,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轰动了京都:瑞王妃突发伤寒,救治无果,不幸离世。

瑞王一共有一正妃,三侧妃,其中最受宠的当属武家庶女武沁文,因此,古家人得到了古灵雅离世的消息,赶到瑞王府后,首先怀疑的就是侧妃武沁文。

好端端的,七天前还在冷府谈笑风生的人,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古家人亲自带了仵作给古灵雅验尸,究竟是什么病来势汹汹、三、四日就夺了古灵雅的魂?

仵作验尸后,摇头叹息,没有中毒或者受伤的迹象,但仵作说,导致伤寒的原因可以有许多,譬如受凉,譬如接触了伤寒病人,再譬如,吞服了某种慢性毒药。

好巧不巧的是,武沁文也感染了伤寒。

不管是武沁文毒害了古灵雅,还是古灵雅传染给武沁文,甚至,武沁文病得不轻,几乎下不来床,勉强走路也要人搀着,可古家就是一门心思认定武沁文是罪魁祸首。

瑞王府内白纱、旗幡飘飞,气愤肃然沉寂。

古灵雅的兄长古坤在灵棚附近的厢房内找到了因招呼宾客而累得几欲虚脱的武沁文。

武沁文坐在椅子上,半支着头,阖眸歇息,惜华郡主面含担忧地替她揉了揉双肩:“姐姐,你别硬撑着,跟王爷说一声,回房歇着吧。”

武沁文受宠若惊地按住惜华郡主的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勉强的笑:“惜文,大夫说伤寒会传染,你还是不要靠我太近了。”

说起这事儿,惜华郡主就来气:“古坤真是欺人太甚了,他以为古家还是以前的古家吗?如今,跻身十大家族行列的是我们武家,他居然敢找你的茬?我想,他大抵就是想通过此事来抹黑我们武家,好让皇上惩治我们,给他们古家挪地儿,重新返回十大家族的行列。”

武沁文低头:“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娘家。”

“这事不怪你。”

武沁文捧起一杯茶,伤怀地道:“说到底,古坤也是太疼爱古灵雅,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待会儿,他说什么,我都忍着就是了,反正,清者自清,这件事就算闹到皇上跟前,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另一边,古坤在听了古灵雅的贴身丫鬟的详细叙述后,知晓了妹妹在府里对武沁文做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恶事,心里就越发确定是武沁文怀恨在心,为了报复妹妹所以才想法子让她染了伤寒,而瑞王也极厌恶这个发妻,于是任由她伤寒了两日,奄奄一息之际才请来大夫为她诊治。

瑞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古家动不得。

但武沁文,只不过是武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为武沁文伸冤!这个妹妹打小跟他的感情好,严格说来,妹妹骄横的性子还是他给惯出来的。如今妹妹被人害死,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一念至此,他迈向了武沁文歇息的厢房。

武沁文休息得差不多了,和惜华郡主一块儿开了门,打算去往灵棚。

谁料,刚一开门,就有一双大掌拽住了惜华郡主的衣襟,不等二人做出反应,古坤已带动内力将惜华郡主摔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惜华郡主和试图抓住她的武沁文一同撞上了院子里的梨树,关键时刻,武沁文抱住了惜华郡主,跌落在地的那一瞬间,她的背死死地磕在了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上,惜华郡主则压住了她的身子,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惜华郡主赶紧扶起了武沁文,惊慌地道:“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武沁文只觉得动一下,后背就要断裂了一般,痛得她不停倒抽倒凉气,她忍住眼角的泪不让其滑落:“还好,就是有些疼。”

惜华郡主纵然再优雅再知书达礼,此刻也浑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叫什么事?她是皇帝钦封的郡主,论身份,根本在古坤之上,古坤凭什么对她动粗?难道古坤要谋害她和武沁文?

“古坤!本郡主敬重你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所以对于你之前的污蔑之词未曾真的放在心上,谁料,你丧心病狂到了要杀人泄愤的地步!本郡主还没有怪罪瑞王妃把伤寒传染给了本郡主的姐姐,你倒好,反过来,先是污蔑,再是谋杀!本郡主现在就要跟古大人对簿公堂,看看这桩案件,究竟该如何审理?”

古坤倒也不惧她:“好!我就不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死得那么蹊跷,当真就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瑞王不愿意彻查,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向皇上要来最好的太医,或者苍国师,替古灵雅验尸,一定能有所发现!即便徒劳,他也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推了惜华郡主和武侧妃一把?大不了被贬官,有什么好怕的?

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云澈和落霞公主走了过来。

“参见大皇子,参见落霞公主。”三人齐齐见礼。

云澈逡巡的目光自三人身上流转而过,语气不甚友好地道:“古大人打伤了武侧妃和惜华郡主,这是何意?”

“这……”他怎么一怒之下忘了惜华郡主还有大皇子这座靠山呢?

云澈走到惜华郡主的身旁,犀利而冰冷的眸光落在古坤不经意间露了一分惧色的脸上,道:“瑞王妃死于伤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太医验过了,仵作也验过了,古大人节哀顺变,莫被悲恸蒙蔽了双眼,见着谁都认为她是谋害瑞王妃的凶手。”

古坤鬓角冷汗涔涔,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但仍旧恭敬地道:“是!微臣伤心过度,所以鲁莽了,微臣这就向惜华郡主和武侧妃赔罪!”说着,对着二人福了福身子。

惜华郡主和武沁文没再多言,古言离开后,二人也一同去往了灵棚。

云澈脸上那张优雅的面具顷刻间碎裂于无形,深邃的眸子流转起暗沉阴冷的波光,他没有忽略古坤俯下身子时露出的不甘,尽管他也不明所以,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古家和武家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他的未婚妻惜华郡主,善解人意,温婉贤淑,可骨子里倔得很,亦十分地护短,今儿古坤摔了她们姐妹俩,回去她就得像武国公哭诉,而古坤那边,显然认定了瑞王妃的死和武沁文有关。

失去了伯夷侯府这座大靠山,还有武国公府,可眼下,不知不觉间,武国公府和古家杠上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还是说,有一双潜藏在暗处的大掌默默地推波助澜?

“是桑玥。”落霞公主咬牙切齿地蹦出这个名字,美眸里燃烧着滔天怒火,令原本就燥热的夏季更添了几分闷热。

云澈狐疑地抬眸:“桑玥?”

落霞愤恨地道:“没错,一定是她!长平公主闯入我府邸的那晚,曾经见过桑玥,田女官告诉我,长平就是受了桑玥的挑拨才会找我兴师问罪!而古灵雅在七天前也曾见过桑玥,为什么见了她的人,都死了呢?哪怕她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也定然是那幕后操控棋局的棋手!”

“落霞,我知道驸马死了,你很伤心,来参加瑞王妃的吊唁更是令你触景生情,但你不能因此就随随便便地恨上姚家的表小姐,父皇对姚家,终究是不同的。”严格来说,父皇对桑玥,终究是不同的。至于为什么,他讲不出个所以然,可胆敢质问父皇的,普天之下走不出一手之数,而质问了之后还活得好好的,除了当年的冷香凝、如今的荀义朗,就只剩桑玥了。

落霞心里冷笑,你未必不怀疑桑玥,可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不过是想借着我的手来打击桑玥罢了,那又有何难?我跟她的仇不同戴天!顺便替你扫清一个障碍,你是我弟弟,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落霞,你别冲动。”云澈拍了拍落霞公主的肩膀,至于这言外之意究竟是遏制还是唆使,不得而知了。

落霞不着痕迹地拂去他的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她可是记得,姚家新认回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儿子。

……

桑玥和姚馨予在南宫氏的陪同下给瑞王妃上了一炷香,又宽慰了其实并不怎么哀伤的瑞王几句,尔后准备打道回府。

谁料,突然就发现姚秩去如厕,竟是半天没回!

姚晟三兄弟急忙分开去找,这个弟弟,刚入京都不久,对于大户人家的规矩习得不多,王公子弟、千金小姐们也不认识,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可就糟了。原先没打算带他过来,可他非说他们膈应他、排斥他,陈氏心软,便让他出来见见世面。

人算不如天算的是,这市面没见着,倒是惹祸上身了。

姚奇满脸暗沉地绕过叠石理水的美丽风景,回到灵棚附近:“母亲,那混小子冲撞了落霞公主,被京兆尹带走了。”

南宫氏头脑一昏,向后倒去,姚馨予和桑玥及时扶住了她,她喘息着,难以置信地道:“他不是随便逛逛,怎么……怎么冲撞了落霞公主?”

桑玥面无表情地扶着南宫氏,心里却不若外表显现的那般平静,这个姚秩,简直就是个火炮,一点就着。偏他丝毫不顾及姚家掩面,肆无忌惮地闯祸,兴许他内心还认为看着姚家焦头烂额的十分畅快呢。

南宫氏定了定神,道:“我去找落霞公主求个情,奇儿你赶紧去京兆府知会一声,别让他们对秩儿用刑。”

姚奇郑重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哪怕姚秩对他们再不客气,终究是姚家的一份子,南宫氏也好,姚奇也罢,都不会放任姚奇出事而不管不顾。

桑玥微微叹气,这样的一家人,姚秩那个浑小子,竟然不好好珍惜。

南宫氏让姚馨予和桑玥在门口等姚晟和姚豫,自己则去厢房寻到了落霞公主。

“参见落霞公主。”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典雅别致的厢房内,桌椅矮柜纤尘不染,多宝格内的瓷器玲珑剔透,徐徐反射着柔和的光辉,窗台上,一株白茉莉开得娇艳,空气里时不时飘荡着馥雅的茉莉花香。

落霞公主虽未得长公主的册封,可毕竟是皇帝的长女,这公主架子端的是比其他公主的只多不少。她悠悠地指了指一旁的雕花八角凳:“姚夫人,请坐。”

这是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南宫氏的心咯噔一下,可到底是大家闺秀,面色瞧不出丝毫破绽。她不敢就坐,埋在宽袖中的手握紧了帕子,尽量语气如常道:“犬子适才冲撞了公主,妾身代他向公主赔不是,还望公主高抬贵手,赦免了犬子的无心之失。”

落霞公主晃了晃绑着纱布的左手,厚厚的纱布隐约透着嫣红的血痕,那触目惊心的色彩令南宫氏的心砰然一跳,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揪紧了绣着绢花的衣襟。

伤了皇室公主,那可是要被坐斩的!

落霞公主牵了牵唇角,不怒而威道:“我听闻姚家主和姚老夫人很是宝贝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儿,今儿是你带着他出门的,也是你由着他四处乱跑的,本公主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受了你的指使才敢举着刀子朝本公主冲过来,当时京兆尹可是从旁瞧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京兆尹护驾及时,本公主兴许就和瑞王妃一同办丧事了。”

举着刀子?南宫氏的呼吸忽而就滞了一瞬,不论姚秩是不是被激怒的,用刀子刺伤公主就是一桩罪!她咽下苦水,道:“妾身没有指使犬子行凶,犬子虽然脾气怪异,但不是个心肠恶毒之人,其间,想必有误会。”

最后一句话,她讲得毫无底气,皇家论事,哪里注重过程和起因?他们只看得到结果。

落霞公主喝了口茶,悠然道:“即便我信你是无辜的,姚家主和姚老夫人也不信的吧。他们会认为,你明知道一个在乡下放养惯了的孩子不懂规矩,却没有尽心尽力地看管他,摆明了就是让他闯祸,他如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难逃一死,这会不会是深宅大院里嫡母打击庶子的一种手段呢?”

南宫氏身形一晃,跪在了地上,她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她虽不待见姚秩,可她并非一副蛇蝎心肠,又怎会去残害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可是落霞公主分析得没错,姚秩若是死了,她难辞其咎,更何况,当年她逼走铭嫣已经错了一回,若是不能救出姚秩,从此在姚家,她便永远失去了公婆和丈夫的信任。

落霞公主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双指摘了一片茉莉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宇间的肃然之色仿若被这沁人心脾的幽香冲淡了不少,于是乎,她的语气也和缓了几分:“其实,这件事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南宫氏的眼眸一亮:“公主,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愿意代犬子受过!”

落霞公主微笑着:“只要你杀了桑玥,我便撤销对姚秩的控诉,你不用知道我跟桑玥之间有什么仇恨,你只用照做就好,一天,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的这个时辰,我若听不到桑玥的死讯,你就等着给姚秩收尸吧。”

……

当晚,因姚秩被捕入狱哭得死去活来的铭嫣收到了落霞公主的锦盒,锦盒用明黄色布条封着,有“姚秩生母亲启”六个大字。

她打开锦盒,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空白兰草纸,右下角用簪花小楷写着:近火。

铭嫣把它放在烛火上炙烤了一番,果然,上面浮现了几行字迹:桑玥和姚秩的命,二选一!期限:一日!落款,赫然是落霞公主的印鉴。

铭嫣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春桃听到异响,赶忙从外间走来,拾起铭嫣身旁的纸,翻来覆去却是空白一片,连最初的“近火”二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春桃不明白,一张白纸怎么就把二夫人吓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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