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死!再来毒计! (第2/3页)
武沁文捧起一杯茶,伤怀地道:“说到底,古坤也是太疼爱古灵雅,毕竟是他唯一的妹妹,待会儿,他说什么,我都忍着就是了,反正,清者自清,这件事就算闹到皇上跟前,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另一边,古坤在听了古灵雅的贴身丫鬟的详细叙述后,知晓了妹妹在府里对武沁文做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恶事,心里就越发确定是武沁文怀恨在心,为了报复妹妹所以才想法子让她染了伤寒,而瑞王也极厌恶这个发妻,于是任由她伤寒了两日,奄奄一息之际才请来大夫为她诊治。
瑞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古家动不得。
但武沁文,只不过是武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为武沁文伸冤!这个妹妹打小跟他的感情好,严格说来,妹妹骄横的性子还是他给惯出来的。如今妹妹被人害死,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一念至此,他迈向了武沁文歇息的厢房。
武沁文休息得差不多了,和惜华郡主一块儿开了门,打算去往灵棚。
谁料,刚一开门,就有一双大掌拽住了惜华郡主的衣襟,不等二人做出反应,古坤已带动内力将惜华郡主摔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惜华郡主和试图抓住她的武沁文一同撞上了院子里的梨树,关键时刻,武沁文抱住了惜华郡主,跌落在地的那一瞬间,她的背死死地磕在了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上,惜华郡主则压住了她的身子,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惜华郡主赶紧扶起了武沁文,惊慌地道:“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武沁文只觉得动一下,后背就要断裂了一般,痛得她不停倒抽倒凉气,她忍住眼角的泪不让其滑落:“还好,就是有些疼。”
惜华郡主纵然再优雅再知书达礼,此刻也浑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叫什么事?她是皇帝钦封的郡主,论身份,根本在古坤之上,古坤凭什么对她动粗?难道古坤要谋害她和武沁文?
“古坤!本郡主敬重你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所以对于你之前的污蔑之词未曾真的放在心上,谁料,你丧心病狂到了要杀人泄愤的地步!本郡主还没有怪罪瑞王妃把伤寒传染给了本郡主的姐姐,你倒好,反过来,先是污蔑,再是谋杀!本郡主现在就要跟古大人对簿公堂,看看这桩案件,究竟该如何审理?”
古坤倒也不惧她:“好!我就不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死得那么蹊跷,当真就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瑞王不愿意彻查,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向皇上要来最好的太医,或者苍国师,替古灵雅验尸,一定能有所发现!即便徒劳,他也没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推了惜华郡主和武侧妃一把?大不了被贬官,有什么好怕的?
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云澈和落霞公主走了过来。
“参见大皇子,参见落霞公主。”三人齐齐见礼。
云澈逡巡的目光自三人身上流转而过,语气不甚友好地道:“古大人打伤了武侧妃和惜华郡主,这是何意?”
“这……”他怎么一怒之下忘了惜华郡主还有大皇子这座靠山呢?
云澈走到惜华郡主的身旁,犀利而冰冷的眸光落在古坤不经意间露了一分惧色的脸上,道:“瑞王妃死于伤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太医验过了,仵作也验过了,古大人节哀顺变,莫被悲恸蒙蔽了双眼,见着谁都认为她是谋害瑞王妃的凶手。”
古坤鬓角冷汗涔涔,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但仍旧恭敬地道:“是!微臣伤心过度,所以鲁莽了,微臣这就向惜华郡主和武侧妃赔罪!”说着,对着二人福了福身子。
惜华郡主和武沁文没再多言,古言离开后,二人也一同去往了灵棚。
云澈脸上那张优雅的面具顷刻间碎裂于无形,深邃的眸子流转起暗沉阴冷的波光,他没有忽略古坤俯下身子时露出的不甘,尽管他也不明所以,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古家和武家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他的未婚妻惜华郡主,善解人意,温婉贤淑,可骨子里倔得很,亦十分地护短,今儿古坤摔了她们姐妹俩,回去她就得像武国公哭诉,而古坤那边,显然认定了瑞王妃的死和武沁文有关。
失去了伯夷侯府这座大靠山,还有武国公府,可眼下,不知不觉间,武国公府和古家杠上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还是说,有一双潜藏在暗处的大掌默默地推波助澜?
“是桑玥。”落霞公主咬牙切齿地蹦出这个名字,美眸里燃烧着滔天怒火,令原本就燥热的夏季更添了几分闷热。
云澈狐疑地抬眸:“桑玥?”
落霞愤恨地道:“没错,一定是她!长平公主闯入我府邸的那晚,曾经见过桑玥,田女官告诉我,长平就是受了桑玥的挑拨才会找我兴师问罪!而古灵雅在七天前也曾见过桑玥,为什么见了她的人,都死了呢?哪怕她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也定然是那幕后操控棋局的棋手!”
“落霞,我知道驸马死了,你很伤心,来参加瑞王妃的吊唁更是令你触景生情,但你不能因此就随随便便地恨上姚家的表小姐,父皇对姚家,终究是不同的。”严格来说,父皇对桑玥,终究是不同的。至于为什么,他讲不出个所以然,可胆敢质问父皇的,普天之下走不出一手之数,而质问了之后还活得好好的,除了当年的冷香凝、如今的荀义朗,就只剩桑玥了。
落霞心里冷笑,你未必不怀疑桑玥,可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不过是想借着我的手来打击桑玥罢了,那又有何难?我跟她的仇不同戴天!顺便替你扫清一个障碍,你是我弟弟,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落霞,你别冲动。”云澈拍了拍落霞公主的肩膀,至于这言外之意究竟是遏制还是唆使,不得而知了。
落霞不着痕迹地拂去他的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她可是记得,姚家新认回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儿子。
……
桑玥和姚馨予在南宫氏的陪同下给瑞王妃上了一炷香,又宽慰了其实并不怎么哀伤的瑞王几句,尔后准备打道回府。
谁料,突然就发现姚秩去如厕,竟是半天没回!
姚晟三兄弟急忙分开去找,这个弟弟,刚入京都不久,对于大户人家的规矩习得不多,王公子弟、千金小姐们也不认识,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贵人,可就糟了。原先没打算带他过来,可他非说他们膈应他、排斥他,陈氏心软,便让他出来见见世面。
人算不如天算的是,这市面没见着,倒是惹祸上身了。
姚奇满脸暗沉地绕过叠石理水的美丽风景,回到灵棚附近:“母亲,那混小子冲撞了落霞公主,被京兆尹带走了。”
南宫氏头脑一昏,向后倒去,姚馨予和桑玥及时扶住了她,她喘息着,难以置信地道:“他不是随便逛逛,怎么……怎么冲撞了落霞公主?”
桑玥面无表情地扶着南宫氏,心里却不若外表显现的那般平静,这个姚秩,简直就是个火炮,一点就着。偏他丝毫不顾及姚家掩面,肆无忌惮地闯祸,兴许他内心还认为看着姚家焦头烂额的十分畅快呢。
南宫氏定了定神,道:“我去找落霞公主求个情,奇儿你赶紧去京兆府知会一声,别让他们对秩儿用刑。”
姚奇郑重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哪怕姚秩对他们再不客气,终究是姚家的一份子,南宫氏也好,姚奇也罢,都不会放任姚奇出事而不管不顾。
桑玥微微叹气,这样的一家人,姚秩那个浑小子,竟然不好好珍惜。
南宫氏让姚馨予和桑玥在门口等姚晟和姚豫,自己则去厢房寻到了落霞公主。
“参见落霞公主。”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典雅别致的厢房内,桌椅矮柜纤尘不染,多宝格内的瓷器玲珑剔透,徐徐反射着柔和的光辉,窗台上,一株白茉莉开得娇艳,空气里时不时飘荡着馥雅的茉莉花香。
落霞公主虽未得长公主的册封,可毕竟是皇帝的长女,这公主架子端的是比其他公主的只多不少。她悠悠地指了指一旁的雕花八角凳:“姚夫人,请坐。”
这是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南宫氏的心咯噔一下,可到底是大家闺秀,面色瞧不出丝毫破绽。她不敢就坐,埋在宽袖中的手握紧了帕子,尽量语气如常道:“犬子适才冲撞了公主,妾身代他向公主赔不是,还望公主高抬贵手,赦免了犬子的无心之失。”
落霞公主晃了晃绑着纱布的左手,厚厚的纱布隐约透着嫣红的血痕,那触目惊心的色彩令南宫氏的心砰然一跳,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揪紧了绣着绢花的衣襟。
伤了皇室公主,那可是要被坐斩的!
落霞公主牵了牵唇角,不怒而威道:“我听闻姚家主和姚老夫人很是宝贝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儿,今儿是你带着他出门的,也是你由着他四处乱跑的,本公主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受了你的指使才敢举着刀子朝本公主冲过来,当时京兆尹可是从旁瞧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京兆尹护驾及时,本公主兴许就和瑞王妃一同办丧事了。”
举着刀子?南宫氏的呼吸忽而就滞了一瞬,不论姚秩是不是被激怒的,用刀子刺伤公主就是一桩罪!她咽下苦水,道:“妾身没有指使犬子行凶,犬子虽然脾气怪异,但不是个心肠恶毒之人,其间,想必有误会。”
最后一句话,她讲得毫无底气,皇家论事,哪里注重过程和起因?他们只看得到结果。
落霞公主喝了口茶,悠然道:“即便我信你是无辜的,姚家主和姚老夫人也不信的吧。他们会认为,你明知道一个在乡下放养惯了的孩子不懂规矩,却没有尽心尽力地看管他,摆明了就是让他闯祸,他如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名,难逃一死,这会不会是深宅大院里嫡母打击庶子的一种手段呢?”
南宫氏身形一晃,跪在了地上,她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她虽不待见姚秩,可她并非一副蛇蝎心肠,又怎会去残害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可是落霞公主分析得没错,姚秩若是死了,她难辞其咎,更何况,当年她逼走铭嫣已经错了一回,若是不能救出姚秩,从此在姚家,她便永远失去了公婆和丈夫的信任。
落霞公主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双指摘了一片茉莉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宇间的肃然之色仿若被这沁人心脾的幽香冲淡了不少,于是乎,她的语气也和缓了几分:“其实,这件事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南宫氏的眼眸一亮:“公主,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愿意代犬子受过!”
落霞公主微笑着:“只要你杀了桑玥,我便撤销对姚秩的控诉,你不用知道我跟桑玥之间有什么仇恨,你只用照做就好,一天,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的这个时辰,我若听不到桑玥的死讯,你就等着给姚秩收尸吧。”
……
当晚,因姚秩被捕入狱哭得死去活来的铭嫣收到了落霞公主的锦盒,锦盒用明黄色布条封着,有“姚秩生母亲启”六个大字。
她打开锦盒,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空白兰草纸,右下角用簪花小楷写着:近火。
铭嫣把它放在烛火上炙烤了一番,果然,上面浮现了几行字迹:桑玥和姚秩的命,二选一!期限:一日!落款,赫然是落霞公主的印鉴。
铭嫣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春桃听到异响,赶忙从外间走来,拾起铭嫣身旁的纸,翻来覆去却是空白一片,连最初的“近火”二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春桃不明白,一张白纸怎么就把二夫人吓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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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换上了月牙白华服的少年,已褪去一身寒酸,俊逸的面庞上写满与生俱来的华贵,还掺杂了一分戾气。
桑玥已和他擦肩而过,听了他的话,没有丝毫地停顿,继续前行。
这个府里人人怕他,可那人人里并不包含她桑玥。
姚秩浓眉一蹙,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了桑玥的去路,不可一世地道:“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莲珠唯恐姚秩会伤到桑玥,赶紧将桑玥护在了身后:“四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远处的子归打算动手,桑玥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冲动。
桑玥走到莲珠的身侧,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姚秩的闹剧,姚秩已经把三个哥哥和姚馨予整得焦头烂额了,现在该是把矛头对准她了吧。
姚秩的右唇角一勾,稚气未脱的俊脸上露出一个既冰冷又邪肆的笑:“二表姐,我看上你的丫鬟了,把她送给我。”直接是命令的语气。
莲珠目瞪口呆,一个毛头小子说什么?看上她了?
桑玥清浅的眸光把姚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不满十七,身板儿又瘦,用不着通房丫鬟。”
姚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没说让她做通房!”
桑玥的目光越过姚秩,落在他身后数丈处远远跟着却不敢靠近一步的丫鬟们身上,笑意加深了几分:“你院子里光是喂你吃饭的丫鬟就有四个,打理内院的六个,洒扫的八个,还不算小厮和粗使仆妇,莲珠若是过去了,只怕连睡的地方都没有,你又不让她跟你挤一张床,难不成要把她挂墙上?”
姚秩的脸瞬间转白,揶揄了片刻,仍然不依不饶道:“我赶走一个丫鬟就是了,反正我就是看上她了!你是自己同意把她给我,还是我去向祖母要?”
她算是看出来了,合着姚秩就是来姚府找茬的,他孝敬陈氏未必出于真心,不过是寻得一处庇佑之所罢了。陈氏最是宠她,他心有不甘,想证明他才是陈氏心底最宝贝的人。
她的眸子里漾起似嘲似讥的波光:“你还没断奶,是不是?”
姚秩好不容易变白的脸霎时又涨红了,一双透亮有神的眼此时被怒火充斥得如蒙晚霞:“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外人,居然羞辱我?”
桑玥并不气恼,只漫不经心地道:“莲珠是我从南越带过来的丫鬟,隶属于南越的定国公府,外祖母不会有心思去插手莲珠的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这就是不给了?姚秩气得咬牙切齿,探出手就要去推桑玥,莲珠一挡,姚秩火冒三丈,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好你个不要命的奴婢,竟敢殴打本少爷!”
姚秩信口雌黄地骂了一句,抡起拳头就要砸向倒在一旁的莲珠,可见,他喜欢莲珠是假,想为难桑玥是真。
“住手!”桑玥一声厉喝,姚秩侧目,正好撞上桑玥那双幽冷如千年冰泊的眸,一股恶寒顺势爬上了脊背,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但也就愣了那么一瞬而已,手上的拳头继续朝着莲珠招呼过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姚秩痛得几个踉跄,双脚一绊,摔了个嘴啃泥。
“她让你住手,你是聋子还是傻子?”
慕容拓闲适地踩踏清辉而来,凉薄月光的照射下,他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泛起了些微淡淡的白,唇色也不若之前的红润,可他那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拂风万里、扬尘千丈的气势一如往昔,波澜壮阔般的恢弘,金戈铁马般的强势,他不动声色,已然是广袤的天地间最华贵的一道风景。
如果说桑玥给姚秩的感觉是阴冷,那么眼前这名高贵的男子给他感觉便是如泰山压顶了。
他的右臂传来阵阵剧痛,痛得他双目血红,紧咬住牙关,硬是不让眼泪掉出来,那血红波光的最底层,闪动着连他都未察觉的惊恐。
慕容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一个王者在审视一个根本入不得眼的猎物,那轻蔑的一瞥,刺痛了姚秩的心,慕容拓不理会他的各种复杂情绪,只冷冷地道:“本王警告你,下次见了桑玥,放尊重点,本王可不管你从前吃了多少苦,姚家人对你多么含糊,你要再出言不逊一句,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就剁了你手;若还是觊觎她身边的人,本王只能挖了你的心拿去喂狗了。”
话音刚落,慕容拓单臂一震,一股劲风打在了姚秩未受伤的左臂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似骨骼断裂的声响。
“啊——”姚秩痛得冷汗直冒,额角的青筋仿佛要爆裂开来,突突地十分吓人。他试图呼救,却发现嗓子完全说不话,他又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原本跟着他的丫鬟们不知所踪了!
这一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是真的害怕了!
慕容拓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黑色的步履抵住他光洁的下颚,冷风吹起慕容拓的衣摆,那墨色仿佛嵌入了暗夜中,亦或是他根本是从暗夜里剥离地一般,出现得毫无征兆,做事滴水不漏。
慕容拓并未用力,但姚秩感觉自己已经呼不过气来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慕容拓扬眉一笑,霎那的风华,皎洁如月,偏又邪肆得如暗夜中万魔噬体,姚秩这才发现自己碰到纨绔的鼻祖了。
“听懂本王的意思了,就点个头。”
姚秩忙不迭地像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
慕容拓收回脚,大掌一挥,根本没有触碰到姚秩,便听得接连两声“啪啪”之响,赫然是姚秩脱臼的双臂已重新归位。姚秩忍住无穷无尽的惊悚,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桑玥状似担忧地道:“那个……他不会跑回去告状吧?”
慕容拓无奈地耸耸肩:“那我就只好杀了他了。”
表面走远、实则躲在转角处的姚秩听了这句话,立时如遭雷击,将告状的念头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这是哪个王爷?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如此枉顾法纪?
法纪,法纪……他自己不也……唉!算了,认栽。
确定人已走远,莲珠和子归才退下,回了暖心阁。
欺软怕硬,是姚秩给桑玥的第二感觉。
她看向慕容拓,噗嗤笑出了声:“慕容拓,你小时候也跟他一样吧!”
慕容拓优雅的气息立时被桑玥的一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他黑了脸,轻咳一声:“就他那点儿水平,也敢跟我比?”
桑玥注视着这张百看不厌的脸,怔怔地,竟是不愿错开视线了。
“花痴!”慕容拓捏了捏她的鼻梁。
桑玥玩味儿地笑了,上前一步,扑入他的怀中,色迷迷地道:“嗯,花痴了,想要你,怎么办?”
慕容拓的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几年的道行瞬间被她毁得干干净净!这无耻的功力,貌似他又落后了不少!
这个女人,月黑风高、朗朗苍穹下,居然说……想要他?这个“要”他没理解错吧,是那个意思。
“这个……我们……”他支支吾吾,眸光闪烁,“还是再等等。”不是他不想,实际上,他想得快要发疯了,但现在不行,所以,他必须忍着。
桑玥用余光扫视了四周,确定无人,又更近地贴住了他的身子,大腿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某个禁处,慕容拓像触了电似的,一跃而起,倒退好几步。
吃不消,绝对吃不消,再这么下去,他……他可真会把持不住了!
喉头干涩得不行,他咽下口水,威胁道:“你别逼我……就地把你办了!”
桑玥莞尔一笑:“好了,不逗你了。”心里却着实疑惑,慕容拓似乎非常排斥跟她过分地亲近,到底是为什么?
慕容拓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平复了被她一个小动作就撩拨得心猿意马的情绪,摊开掌心,喂她吃下血红色的花瓣。
桑玥忍住心里的不适,随意嚼了几下赶紧吞入腹中,一片花瓣吃完,秀眉已蹙得老高:“真的好难吃啊,我不吃了,行吗?”
慕容拓一字一顿道:“良药苦口。”
这是苦吗?这是腥!比起血燕只外表鲜红,味道清甜,这种名为血殇花的东西简直叫人难以下咽。
“那个……先说好,不乱来了吧?”慕容拓试探地问了句。
她是女流氓吗?她要强了他吗?何至于他对她如此警惕?她转身,甩了个背影给他。
慕容拓一怔,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她没好气地道:“不怕我勾引你了?”
“怕。”慕容拓直言不讳,桑玥薄唇微张,吸了口凉气,欲出言相驳,他抢了白,“怕我忍不住,就真的自私地要了你。”
桑玥微愣,他将她拥入怀中,大脑里思绪翩飞,他的眸光渐渐冷凝,语气柔和而沧桑,“我想给你一个永世难忘的第一次,完美的、浪漫的、温情的,一辈子都回味无穷的。”
桑玥明白他是想让她忘了前世的苦,鼻尖忽而一酸,双手回抱住他:“慕容拓,我喜欢你,比一点点还多上好多点,跟你的第一次,一定是完美的、浪漫的、温情的、生生世世都忘不了的。”
“傻丫头。”慕容拓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开始漫步在无边的夜色中,走到月上枝头,身上染了几分露气,他才谈起了正事,“前不久,姚秩在通州杀了一个叫邓鸿凌的县令,为了逃避追捕,他和铭嫣逃亡到京都。那个县令,跟姚家还算有些渊源。
多年前,他儿子调戏铭嫣,姚俊杰路见不平错手杀了他儿子,事后姚俊明通过各种关系收集了邓鸿凌的罪证,令他从一个御史大夫下放成为九品县令。
铭嫣离开京都后,刚好去了邓鸿凌管辖的县,邓鸿凌当着五岁姚秩的面,强暴了铭嫣。姚秩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长大后,做了一个员外家里的长工,那名员外恰好跟邓鸿凌来往密切,姚秩趁着一次邓鸿凌喝多了酒去如厕的机会,将他推下粪池淹死了。”
桑玥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邓鸿凌被扁为县令的事,却不曾料到,他会和铭嫣在那个穷乡僻壤再度相遇,并强暴了铭嫣。而姚秩忍辱负重十一年,终于手刃了仇人。
她可不会认为,姚秩是“恰好”做了那名员外家里的长工。
或许,这个少年,除了莽撞之外,还有许多外人并不知晓的特质。
桑玥微微一笑,又似想到了什么,面露几分惑色:“短短三日,你如何查探到那么多消息?”通州距离京都可不是一般地远。
慕容拓不悦地一哼,俊脸臭臭的:“你当我这几个月白在大周混着的?还是,你以为我是在胡编乱造?”
桑玥甩了甩牵着的手,停下脚步,另一手圈住他的脖子,软语道:“我的慕容拓,总是能给我很多很多惊喜呢。”
慕容拓心里甜滋滋的,不悦瞬间化开,俯身与她平视,开始耍宝:“还有一个惊喜,你要不要看?这个时辰,刚刚好。”
……
公主府。
这一天,又是吃药的日子。
每回吃完药,她就兽性大发,非得翻云覆雨一整晚,常常累得第二天根本下不了床。
采女官神色凝重地走近房间:“公主,四位驸马刚刚饮酒作乐,不知道谁使坏,在酒里放了巴豆,四人现在……频频如厕,今晚,怕是不能侍寝了。”
瑶兮公主又惊又怒地拂落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我刚刚已经用了药,这可怎么办?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采女官思前想后,不得已,得出了一个震惊的结论:“公主,会不会是秦公子?他向来不喜欢跟别人一同服侍公主,许是他……想独占着您吧。”
瑶兮公主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尽管心里恼怒,但她明白今晚绝对不是秦焕的时机,她摆摆手:“我先换沐浴换‘药’,你让他半个时辰后再进来。然后,你再去挑几个身子强硬的男宠。”
采女官恭敬地答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他。”
瑶兮公主沐浴过后,拉开抽屉,取出一瓶药水,平躺于美人榻上,素手沾了几滴药水,一路向下,摸到禁处,慢慢地湿润了边缘,那沼泽地立时泛起边,她的纤指一捏,缓缓揭开。
原来,她下面的皮肤是假的!
掩藏在一块完美的镶有黑色绒毛皮肤下的,赫然是一个圆形的伤疤!
啪!
慕容耀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砸出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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