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痛恨 (第3/3页)
庶女也是你爹的女儿,你爹还能不派人来接你不成?”
夏世子在一旁义愤填膺时,陈锦年心上倏地一痛,手上的缰绳猛地勒住,生硬地止住了行驶中的马车,夏世子或许不能理解阮思虞,但同为庶出的他却如身临其境。
从有记忆开始,只要是兄长看上的东西,母亲和生母都会以‘庶出’为由,让他交出去,出去游玩同样晚归,嫡出的大哥不会受到惩罚,而他却要在前厅里跪上半个时辰才能回屋,庶出庶出,没有人能比他更加痛恨这两个字。
“世子,思虞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们亲自送她上门不好,还是依她的意见,让她自己下车走过去吧。”
陈锦年率先跳下车来,将手递像阮思虞:“我们在这里看着,你若是跌倒了,即刻过来扶你,等你平安进了门再离开。”
“多谢二公子体谅。”经夏世子一同揉捏,脚上已不似先前那般胀痛,阮思虞由徐妈妈搀着,微微颔首道了谢,又冲扒在车门柱上的夏世子浅浅一福身,谢道:“多谢夏世子仗义相助,大恩他日必报。”
夏世子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道:“不必客气,咱们三个好歹也是结义过的,身为大哥,理当照顾你们,你那嫡姐心狠手黑,往后可得当心些,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知会大哥一声便是。”
简短一席话,却是极重的承诺。
从前阮思虞觉着这世上的人都俗不可耐,除了陈锦瑄,没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再后来,又觉得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今日却有些不同的感触。不过是儿时过家家般的游戏,戏中的人却还惦记着她,愿意无偿地施以援手,而身边那些朝夕相处的人却笑里藏刀,总想把她推到绝望的深谷中去。
眼眶里有些润润的湿意,是自娘亲离开后,便再没感受到过的温暖,阮思虞抿唇笑了笑,温言道:“多谢两位兄长,今日就先告辞了,天黑路滑,两位兄长路上小心。”
陈锦年冲她挥挥手,叮嘱道:“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等你进门了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