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第3/3页)
地上的人头,不可置信,最后那双眼瞳渐渐地猩红,两簇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起来:“你杀了袭衣
”
燕王双手紧紧地掐住锦被,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银冥,然后下床,取过墙上的长剑朝着银冥刺去
银冥闭上眼睛:“若属下的死能唤醒主上,属下义不容辞。”
他的剑停在银冥的半公分处,“你说什么啊”
银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主上,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不肯接受事实,飘梦菲终究是死了属下恳求主上清醒过来吧,这个女人叫袭衣,
她不是飘梦菲,不是她再这么模仿,也始终成为不了主上心中的女人而主上,你是不是也该振作起来了八公主至今下落不明,她是不是
已经在通往边关的道路上若是林骁得知皇帝的处境,他会怎么做二王爷也掌柜几十万大军,他若何林骁联合起来还有晋朝新登基的皇
帝心高气傲,扬言要雄霸天下,难道主上对这些都是无动于衷吗主上苦心经营的暗门,暗中筹备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坐上金銮殿俯视天下
吗主上,你满腔热血,都去了哪里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值得吗”
燕王额角青筋突跳,双手攥成了拳头,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值得这样醉生梦死吗她死了,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她死了死了
原来,他一直在逃避着自己,一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因为害怕,因为恐惧
潜意识地把袭衣当做梦菲,是因为不想去相信她已死的事实。
双手捂住脸庞,最后一次为她流泪,从此,飘梦菲只活在他的心中......
第二天的时候,燕王下巴的青渣被刮得干干净净,一头墨发被紫玉王冠束住,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又清爽。
他开始忙碌起来,奔走去朝堂和王府之间,朝中拥护燕王的大臣看到精神抖擞的燕王,各个都是喜笑颜开。
皇帝本是明君,在燕王的控制之下,他已变成一个只会花天酒地,整日在一堆莺莺燕燕中嬉笑玩乐的昏君,对于一系列的自然灾害造成的民不
聊生,置之不理。
原本忠于皇帝的一批忠臣,纷纷劝谏皇帝,可是他却置若罔闻,长久以来,那些大臣只有叹气,摇头
皇帝一病不起,终日卧榻,封燕王为摄政王,暂替皇帝处理国事。
燕王上任摄政王以后,开始整顿天朝相继出现的问题,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部分受自然灾害的难民区,发放粮食,洪涝严重的地区派兵修建河坝
百姓云:摄政王,治国有道。
他不让自己停歇,日子过得紧张而忙碌。
三更时,他坐在窗户上,微风拂动着他的袍角,他拿出两半碎裂的玉佩,碎了终究是碎了,就算再怎么补,都会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怪自己,以前不该和她针锋相对,恶言相向,他怪自己,没有把握和她在一起的光阴,他怪自己一颗心悄悄地被她收服的时候,都不自知,
伤人伤己......
月辉缀入眸中,熠熠生辉,他对明月说:“如果来世还能和她相遇,我绝不伤她。”
明明爱着,却要冷漠以对,梦菲望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女子,心中一阵疼痛,她爱她,不管她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可是自幼养成的冷漠性格,造
就一颗骄傲的心。即使在乎,也要装作不在乎
她曾对自己说过,离开燕王府后,开始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开心的,快乐的,而不是像冰块一样冷冰冰的,可是她现在发现,习惯成自然,她
的性格已经定型,不是说能改就改的。
“他虽然是王爷,王府中却只有一名侍妾,现在你回来了,他已经把那一名侍妾赶走,我以为他会做皇帝,可是他宁负天下也不负你,是我误
会了他,我以为他会顺势登上皇位的,他如此在乎你,我也放心了你我母女一场,我不能尽孝心,希望你能谅解,我不属于这里,我要走
了&ash;&ash;”抿了抿唇,梦菲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生下我&ash;&ash;娘亲。”
梦菲转身离开,没有看到林薇眼角滑落玉枕的泪
林薇攥紧着铺在床上的软绸,心痛难挡,她从没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挽留她呢
虽然她很舍不得,可是只要她好就好
梦菲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月光打在身上,寒霜一样凄冷,她抬头仰望着一轮高挂在空中的明月,微微叹了声气。
既然决定离开,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留恋。
漫步在青石小径上,却无意间看到一袭蓝衣的端木,他抱着一把宝剑,坐在一块大石上,背影冷漠,她隐隐看到他落满月辉的侧脸,弧度优美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地说:“谢谢你救下我。”
他只冷笑一声:“只怕你会恨我呢。”
“我从不轻易恨一个人,除非”
“除非,他给你深刻的伤害,除非,他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端木接话好生迅速。
梦菲目光落在一株桃花树上,“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他微勾起嘴角,然后转首盯着她看,白玉一样的皮肤,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可是他的美却和女人的美不同,宛如雕刻的五官,以及斜飞入鬓
的浓眉,都是很明显的男性特征,不得不说,他相当的好看。
“你爱他,却也恨他,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爹是吗”粉嫩的唇,如樱花瓣一样
梦菲眸底徒然升起两簇怒火:“多管闲事”
端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我没有爱过,不懂你的感受,但是从你的梦话来看,你对他根本就是情未了,既然放不下,何不放爱一条生路。
”
梦菲冷眼一瞪,转身,大步地离去,白色的身影融进夜幕中,变得飘渺,遥不可及的感觉,他心中掀起一阵涟漪,理不清,道不明。
梦菲出王府,很是顺利,居然没有人来阻拦她。
繁华褪去的街上,马蹄声声,在夜中格外的清晰,借着月光,隐隐可见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驼着一名白衣少女,奔向那不知名的未来......
深幽的山谷,四面环山,青葱郁林,绿阴幽草。
一方草地上,不知名的红花,点缀着一片青色,煞是好看。
草地旁边的溪流,涓涓细流,清澈的水底,可以看到奇形怪异的石子,有几尾小鱼,在水中畅快地游着。
一名白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她蹲在溪水旁边,掬起水洒向脸上,清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嘤咛一声,抬头,远看,连绵山峦,葱翠的绿,近看
,枝上鸟雀,高声歌唱。
她用袖子揩去脸上的水滴,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样,也很好。
转身,背着装野菜的背篓折回山间小路,曲折的山路两旁野草丛生,一条色彩斑斓的蛇爬到她的脚下,她也不慌不乱,抬脚跨过去,呵呵,说
来也真是奇怪,蛇都不会咬她。
回到竹子搭建的屋里时,屋里一条通体白色的小狼跑出来,它靠近着梦菲,用脑袋蹭了蹭梦菲的腿,梦菲咯咯一笑:“猛儿来,看看我给你带
了什么好吃的。”她率先走进屋中,眼睛贼亮的小狼吼了一声,快步奔到梦菲的身边,梦菲将背篓上一只野鸡拿出来,扔到地上:“猛儿快吃
,吃完我给你上药。”
小狼伸舌舔了舔梦菲的手,这才叼着那只野鸡奔出去,躲在屋后享受着它的美味。
梦菲微微一笑,前几天,她去山里采草药,却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狼,它呜咽叫着,一只腿上全部都是血,梦菲本想离去,可是它楚楚可怜泫然
欲泣的眼神看得她揪心,对于她的靠近,小狼非但不攻击她,反而很亲切地用脑袋拱她的腿,也许,它也知道,梦菲是友非敌吧。
原来小狼是被野兽夹夹到了,血流不止,几天下来,它几乎都不能正常行走,那夹子再晚点取下来,只怕它的腿会残废吧。
梦菲给它上过草药,并且时常抓些野鸡给它吃,它的伤好得快,这两日几乎全部愈合,可是它却一直赖在梦菲这里,不肯离开。
一个人,也很是寂寞,出去采药采菜的时候,想到家里有一条小狼等着自己,那种感觉也是很不错的。
住在这山林已一月之久,平日里看看医书,然后采些草药去镇上卖,换些银子,维持生计也不难。
梦菲看过很多的书,惟独不看医书,如今日子安定下来后,她就逼着自己去看医书,多认识一些草药毕竟她出得翼王府的时候,身上只有
十两银子而已。
她坐在竹凳上摘着菜叶,脸上宁静而又祥和。
与世无争,没有什么比现在的生活更让她珍惜的,虽然午夜梦回,难以忘怀的人和事,还是会在脑海中浮现,可是感觉淡了
她自己开火,桌上往往是简单的一两个素菜,偶尔的也会有荤菜,比如兔肉,野猪肉等等。
这一日,梦菲将晒好的干草药拿到镇上去换银子,回来的时候,她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平安镇百姓所说的话,天朝皇帝被摄政王控制,身不由己
,林骁大将军已率领几十万大军一路北上,诛佞臣,救皇帝,这是天下一大事;还有另外一大事,是关于晋朝的,晋朝于半月前易主,新登基
的皇帝更改国号为“沧国”,国姓&ash;&ash;尉迟。
具体的,梦菲不胜知晓,只听说到这些。
燕王和林骁,终要正面交锋了
天朝天下,谁主沉浮,就看他们这一战了吧
从百姓口中听到他的事迹,梦菲方才觉得那些事,和自己这般的久远,那个人,和自己隔着万水千山。
“哎哟妈的,你这女人长眼睛没有啊”粗俗的话语,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嘴中吐出,原来是在想心事的梦菲不小心撞到了他
梦菲现在为人低调,也不想节外生枝,只道“对不起”便要离开
“站住”那男子不依不饶。
梦菲柳眉微蹙。
男子走到梦菲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眼睛一亮:“啧啧,看不出来嘛,竟然还是一个小美人。”
梦菲冷眼睨着男子:“放开。”
“哟喝,敢对大爷我大呼小叫的,嫌命长啊。”男子嚣张地说道。
梦菲脸色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得得得,大爷我不跟你计较,你刚才撞了本大爷,总要补偿吧。”他嘿嘿一笑,接着就拖着梦菲往前走。
梦菲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一个用力,“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就这样脱臼,痛得脸色发白,大叫起来,梦菲冷笑一声,一腿飞过去,正中他
的胸膛,飞出好几丈的男子撞上一堵墙壁,最后吐出一口血来,巷子里偶尔的走过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梦菲拍了拍手,视若无
睹地离去。
回到无名谷的时候,已是日落西下,这里山路十八弯,她去一趟镇上,也是极不容易的,她毕竟是孕妇,得为以后做准备,乘着现在多卖一些
草药,多囤积一些粮食,顺便攒些银子,等临盆前几个月,雇佣一个下人来照看自己。
她一直都是这么计划的,可是天不遂人愿。
这日,当林中鸟惊飞的时候,梦菲才惊觉这里有不速之客的造访。
这里平时也有捕猎人出现的,可是现在这阵势梦菲觉得来了不少人,取过长剑,走出屋子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一队人马,藏青色的身
影为首,他腰佩长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平静的生活为何总是要起波澜,他就不能放过她吗
“你娘亲,她病得很严重,整日浑浑噩噩的,她说她很想见你一面。”翼王沉默一会,终是启唇道。
心一个猛烈的下沉,像是坠入无底深渊一样。
“如果你不想和父王回去,父王也不勉强你。”翼王叹了生气,转身就要离开。
梦菲将指甲切在掌心中,“我跟你走。”
平安镇,到雀城,中间隔着一所大城,从平安镇,到翼王府,也不过二日时间,她终究是没离开得太远......
事实上证明,她有多么的可怜,被亲生父亲欺骗
回到翼王府,直奔林薇的寝居时,看到的却是她站在桃花树下的一幕,她看起来虽然郁郁寡欢的,可是并没有翼王说得病得很严重
林薇看到梦菲的时候,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欣喜,她提起裙裾几乎是跑着到梦菲面前的,声音是压抑着的激动:“梦菲,你你怎么回来了
”
看她的神情梦菲便深知翼王欺骗自己,她也是不知情的,她也不怪她,只是冷淡地道:“看来你根本没有事,既然如此,我走了。”
林薇轻轻地拽住梦菲的衣袖:“梦菲,既然回来了,留下来住几日吧。”
对于她的央求,梦菲无动于衷,她拉回自己的衣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翼王,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林薇跑到翼王的面前,责怪地道:“你对女儿说了什么,她为何这样生气。”
翼王嘴角微勾:“我说你病了。”像急着解释一样,“我若不这么说,她能乖乖回来吗”
“你这是要做什么”林薇蹙眉望着自己的夫君,眸中隐隐有些担忧。
翼王对着自己的妻子温柔一笑:“明日是你的生辰。”
林薇恍然:“原来是这样,可是”她望了一眼梦菲,才对翼王说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欺骗女儿啊。”
“二十年了,第一次为你庆生,不想让你有遗憾。”他对林薇始终是温柔的,看向梦菲的时候,话语却是有些重:“你的屋子已经给你准备好
了,你若是有良心就留下,若是想走,我可以马上送你离开。”
梦菲没再看他们一眼,走得方向却不是出府的路,而是她以前住过的寝居。
她也是做娘亲的人了,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所以,她决定留下。
躺在床上的时候,竟是想着猛儿,猛儿其实很瘦,她之所以给它取名这个,是希望它能健康成长,勇猛无敌。
翌日,翼王府那叫一个热闹,络绎不绝的宾客,相继而来,喧闹非常,门梁,回廊,红绸缎垂直而下,随风飞扬,渲染着喜气。
并不喜欢热闹的梦菲,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斛光交错,推杯置盏。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正高时,梦菲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她刚刚明明才喝一杯酒而已,怎会有种晕眩的感觉
翼王站起身来,手举金樽,他笑着,说了一些致辞,无非都是一些客套话,然后就是敬酒,她的娘亲坐在他的身边,脸上浮现着红晕,气色很
是不错。
“沧国锦王驾到。”
这锦王,正是助沧国皇帝登上皇位之人,传言,此人性格冷酷,不苟言笑。
众人对锦王爷的到来,不足为奇,毕竟翼王爷和锦王爷素来交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梦菲撑着额头,看向来人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的目光朝她这里看来,而那轮廓,不熟悉,也不陌生,锦王爷,不正是一个多月前出现在翼王府
的端木公子吗
本来呢,对于这些疑问,梦菲是没有兴趣的,可是他们每个人为何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
直到她听到一个声音飘过来:“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锦王爷和郡主很是般配。”
如梦初醒
梦菲顿觉意识回拢不少,然后她看到翼王妃,也就是她的娘亲站起身来,错愕地看着翼王。
翼王呵呵笑着:“今日真是双喜临门”他朝着梦菲走过来,“梦菲,满意父王给你安排的亲事吗你嫁入锦王府,就是锦王妃”
“不,我不同意”
说话的不是梦菲,反而是她的娘亲林薇。
翼王深锁着眉头,“林薇,你胡说些什么”
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我,我舍不得女儿嫁得这样远。”最重要的原因是女儿愿意不愿意梦菲显然对这些毫不知情,她不能让自己的夫君设计她的女儿,她只有
一个女儿,毕生无所追求,只希望梦菲能够幸福
翼王哈哈一笑:“俗话说,女儿不中留,你啊,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林薇攥紧了拳头,她担忧地看看梦菲,又恼怒地瞪一眼翼王。
“王妃娘娘爱女心切,可谓是情有可原。”
“是啊,是啊”
满堂宾客,纷纷说道,而翼王则是保持着笑容满面,他凑到梦菲的耳边低语:“你身怀有孕,锦王爷不计嫌娶你已是不错,你今日若不同意这
门亲事,父王绝不允许你留下肚中孽种。”
梦菲看了一眼翼王,然后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锦王爷的身边,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满场宾客听到:“锦王爷,我已
不是清白之身,而且还怀有身孕,你不计较吗”
惊人的话语,让在场宾客都是瞠目乍舌,须臾功夫,大堂已是人声鼎沸,众人七嘴八舌。
面上最挂不住的人,自然是翼王,他堂堂一个王爷,却教出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
只见他脸色铁青,乌云密布,难看之极,恼羞成怒的他就差把梦菲拖出去杖刑,林薇只得用力地扯住他的胳膊。
锦王爷站起身来,他先是朝着众人一个作揖,继而缓缓地说道:“四个月前,本王在办事途中,遭他人暗算,身中媚毒,生命垂危,幸得一女
子用自己的清白之身替本王解毒,待本王清醒过来,她却不告而别,如此心地善良的女子,大家说,本王是不是应该天涯海角地去寻找她”
“简直是活菩萨了。”
“若有如此女子对我,我定当娶她为妻。”
“当真有如此事情,那女的不是傻的吧”
“”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发表着对那个女人的议论。
锦王难得一笑,他说:“那名女子,她就站在大家的面前,她就是梦菲郡主,是本王夺去她的清白,她肚中孩儿也是本王的骨血”
“哗”,现场简直沸腾了
梦菲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人,竟是一派胡言
他转过身来,握住梦菲的手:“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你”梦菲眉头一皱,顿觉眼前一阵昏暗,迷糊中,觉得自己跌入一个冰冷的怀中,然后便是如雷的掌声
林薇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心想,若是锦王爷说的是真的,木已成舟,女儿除了能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
“女儿,你告诉娘亲,锦王爷说的是真的吗”这是梦菲在翌日清晨醒来林薇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梦菲冷笑道:“你的女儿是其实是残花败柳之身,什么媚毒,全部都是假的。”
林薇心中一揪,她不想问,却始终问出了口:“孩子的爹爹是谁”
“死了。”只有认为他死了,她才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杀掉拂柳娘亲的那一幕
林薇眸中水汽氤氲,“我可怜的孩子。”
为何她和他,会这样不同。
她会心疼自己,保护自己,可是他呢,他只会以自己为耻,她不是他的女儿吗
“梦菲,你若是不愿意嫁给锦王爷,我去和你父王说”林薇站起身来,眸中呈现着坚决。
正在此时,锦王爷求见。
梦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先回避吧。”
林薇点了点头:“我等会再过来。”
锦王爷走进梦菲的寝居,他说:“我说过你会恨我的。”
“原因”直截了当,她只想要一个原因,他非娶她不可的原因,他是王爷,怎样的女人娶不到为何非得是她
锦王爷,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并不让我讨厌。”
这就是他娶她的原因,可笑,荒唐,梦菲嘴角抽搐了几下。
“离不离开,哪个对你更有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这是他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
而她,也的确很清楚,翼王容不下她肚中的孩子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她必须随锦王离开。
她离开云雀国的时候,带走了无名谷的那一只名叫猛儿的小狼,因为,它是她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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