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个解释 (第3/3页)
解忧迈出门槛,抬袖拂了一拂发丝,看向景玄,“暂勿杀之,忧……欲为其析越女之症。”
蔺和檗面面相觑。
析……越女之症?
解忧是想给卫矛一个解释?
解释越女是因病而死,并非她容不下越女?
可何尝需要这样一个解释?解忧身为夫人,她足可以娇惯一些,她就是要越女死,又有谁能置喙?
解忧扶着门枢,静静等着景玄的回答。
是的,她知道,她不欠卫矛一个解释,但她,想给他一个解释。
告诉他,越女的死当真与她无关。
告诉他,这世上的事有所能为,有所不能为。
告诉他,尽人事,听天命,这是为医者的本分。
她已经尽了本分了,她……
解忧深深舒口气,她行事无愧于天地,旁人要说什么短长,她实在是管不着。
可她这个性子,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去管一管。
景玄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细细衡量她的这个请求,末了,抬手拍拍她一侧手臂,“先去歇下罢。”
蔺侧头看看檗,后者面色也有些僵硬。
这可不就是答应了么?解忧说给一个解释,那么给过解释之后呢?
死人可不需要得到一个解释,看样子,解忧还是要为卫矛求情了。
而景玄还答应了。
这可真是……
檗摇了摇头。
受制于妇人,这可不好——当初怀王不就是听信了郑袖这妇人之言,才被张仪那般戏耍,丢尽了脸面,又失了封疆。
“檗,携剑追击,备弓手。”景玄扔下这句话,也进屋去了。
留下有些晃神的檗和蔺,立在暗沉沉的廊下嚼着这句话中的意味。
檗是剑师,平日就算睡觉,剑也不会离身,景玄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他带上剑,自然不是指他手中那一把,而是卫矛仓促之间落下的那一柄。
只因人在剑在,剑卫弃剑而走,是为大耻。
对于卫矛这样的人,这些堂皇大义,反而更能绊住他的脚步。
还有弓手……不知是要阻了卫矛的去路,还是将他就地射杀?
如果是景玄的话,应当还是会选择第二种吧?
…………
解忧孤零零地坐在案前,一只手悬着,不时拨一下面前的丝弦,琴音碎不成调。
景玄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低眸看着她。
她端坐在那里,娇小的身子在灯影下显得挺拔颀秀,似乎修竹。
又纤弱,又凛然不可冒犯的小人儿。
解忧站了起来,双手叠在袖内,微微一抬,神色凝重,“忧,愿为卫矛请命。”
她还是希望景玄放过卫矛的,尽管卫矛所言所行,令她感到后怕。
但毕竟毕竟……卫矛已经走了,就此放任他离开,也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忧忧。”景玄抬手摩着她的额角,他想告诉她,卫矛此人疑心极重,若就此放他,被他因机缘巧合寻得了熊心,之前的那些安排,便都落了空了。
他是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可对上解忧凝重中带着乞求的目光,这话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他不想为将来的事情留下任何隐患,又不想令她再失望一次。
“不可以么?”解忧霎了霎眼,侧头看着他闪烁不定的脸色,略略低眸。
决定一个手下的生死,这是景玄的事情,他自有衡量,也自有打算,她这样死死哀求的确有些不好……
“可。”景玄截断了她这些念头,深深吐出口气,挽了她绕过长案,“忧忧,卫矛若无歹意,便纵归巫山……”
可如果卫矛还是存了报复的心思,可就怪不得他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