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信不信 (第3/3页)
,后来便睡着了。
景玄揉了揉眉心,起身要走,被解忧轻轻拉住。
“无需。”解忧摇头,“诸婢已歇……”说到这里,觉得这理由不能令景玄罢休,掐断了话头,补上一句,“忧无甚胃口。”
她日间才剖过尸体,这会儿没有胃口,这还是说得过去的。
景玄叹口气,重又坐下,抬手揉着解忧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忧忧,今日之事,无人再会提起。”
他已经将此事摆平了,今夜过后,隗、越女、死因、剖尸,一切与之相关的,都不再会有人提起。
她无需担忧。
解忧展眉笑了笑,低眸瞥过膝上摊开的帛书,将它移上书案,指着其中一处朱砂批注,“此医令毕生所成。越女之死,忧已知其详。”
医喜作为楚宫医令,一大部分时间都在同宫中还有贵族的夫人们打交道,因此这一卷帛书,有一半都是经带胎产的病症。
解忧很容易就在里面寻到了与越女症状相似的记载,将来若有人质问于她,将这帛书抛出去,恰恰能把那些质疑的声音都挡回去。
不想景玄比她更快,短短半日时间,就将此事摆平了……永远不再被人记起的那种“摆平”?
解忧宽心一笑,小手顺着一侧边缘轻轻一捻,将帛书一点点卷起,系上一根朱红的丝带,仍旧收回袖内。
“既已无事……”
“有事。”景玄沉下脸,扣着她纤细的胳膊不放,一双眼灼灼地将她望着。
“……何、何事?”解忧一怔,不明所以地霎着眼。
“阿兕趁乱离去,岂非忧忧教之?”景玄沉着声。
景兕不辞而别已是好几日前的事情了,但那会儿解忧正昏迷,之后又是秦军来犯,隗猝然死去等等,他分不出时间来追究景兕的去向。
总算忙完了这些事,景兕早已去得远了,只能来同解忧算算这一笔账。
解忧咬唇不语,心中发虚,垂下头轻咳一声,“忧不知……”
“卿知道。”景玄截断她的推脱之辞,钳了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阿兕去了何处?”
“……当真不知。”解忧顺下眼不看他,唇角强挤出一丝笑,“已去远矣,纵知去处,追之无及。”
景玄瞪了她一眼,解忧及时住口,两只眼无辜地霎了霎。
难道不是么?这都有三日了罢?九嶷山路崎岖,林木茂盛,要寻到个人,比登天还难。
“罢了……”景玄放开了她,景兕一颗心不在这些事情上,平日罚也好,骂也好,劝也好,都未曾让他收心。
就此去了……于他于人,或许都是一种放松吧?
解忧见他不再追究,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丝笑,“既……”
话未出口,人被景玄重重一带,眨眼功夫已被他护到身后。
面前漫起一道寒芒,剑气几乎擦上了她的面颊。
解忧踉跄地退了一步,景玄顺势将她推远,直起身冷冷打量面前的人,“卫矛。”
“……矛?”解忧不可置信地偏了头,小手探入袖内,摸索到小弩的机关。
面前的剑客一身劲装,蒙着脸,隐在暗处,除了他手中那柄铜剑泛着冷光,其他一无可见。
“正是。”卫矛冷冷应声。
他只有两个选择,杀了景玄和解忧,自己也捐命于此;或是趁着守卫在外的檗和蔺还没反应过来,转身逃离。
相较之下,他更喜欢第一个。
[1]出自《登徒子好色赋》:“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解忧并木有这么漂亮,所以后面的略掉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