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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三处地牢

【059】 三处地牢 (第2/3页)

闲王爷,何许人也?

开国柱臣,南朝唯一的异姓王爷。

莫看这老头子瞧着只五六十岁,头发也才花白,实则多年向道,驻颜有术,年纪比之大司徒公孙仪,都大了十几二十岁不止。真要算下来,许是已然近百的高龄了,就连当朝陛下见了他,也得执晚辈礼。

这就是老爹口中唯二敬重的人中,大司徒外,第二个——当年从龙开了南朝盛世,若他乐意,恐怕如今的江山都要换个姓氏。可他不愿,言道志不在此,一转头出家当了个道士,一生闲云野鹤,未娶妻,未生子,和太祖皇帝当了一辈子的兄弟。直到太祖薨,朝中数龙夺嫡,闲王爷才自开国后第二次登上朝堂,出面助了当今圣上坐上大宝!是以若算起来,陛下欠了闲王爷的人情,可不止一星半点儿——这般来龙去脉,可知此人的地位,该有多么超然。

一句话总结。

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纵横南朝上下专治各种不服。

……

一路想着这牛人的事迹,文初总算回了官署。

她倒是并非没起抱大腿的念头,只是这老爷子的性子实在古怪到极点,南朝上下无人不知,但凡稍有行差踏错,说不得马屁就拍在马腿上,得不偿失。

丢掉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招招手,门口候着的人立即进了来。

“大人,人已送到地牢了,”这人名叫朱锐,出自一个小世家,家中嫡女曾被荣八郎瞧上,抢回府中,没个几日,便“病死”了。这也是这二十人中,唯一不是因为胁迫而低头的,真心对她有几分谢意,“大人放心,没人瞧见,万无一失。”

“行,你去云来客栈,给我接一个叫阿悔的孩子过来……等等,那个孩子不说话。这样,你跟掌柜的说,是前三日跟着向二郎蹭饭的那个。”

朱锐抽了抽嘴角,心说这话说的真不亏心,“是。”

待人领命走了。

文初又执起笔墨,写了一封信给镇北军。

上辈子,南朝大败,是赵阙前去为质;而这辈子,换了草原惨败,前日诏书已送去了朝上。具体的内容尚不知道,这两天她在客栈,外面已传到沸沸扬扬,对方要来洛阳,想必是肯定的了。

既如此,路经镇北军,恐怕虎贲将军会派人一路“护送”。而这封信的内容,便是请将军在“护送”人马中,加上马逵和疤脸等五十人的名字。

文初的狗爬字洋洋洒洒地写完,朱锐也回来了,“大人,那孩子已送到后面去了。”

后面,指的是官署中的宿处,文初应了,将布帛卷起来,封住,递给他,“帮我送到信局,往镇北军走的。”

朱锐接过,却没走,“从这送到云中,恐怕少说一月的时日……若大人信的过我,我识得驿站的驿卒,给点儿银子,说不得能走官道。”

驿站只送朝廷的官文,比起私人的信局来,在这个交通靠走、通信靠吼、取暖靠抖的时代里,可算是快中之快了!

文初眼下一亮,这信里可没不可告人的内容,随便看去,“可以,多谢你了。”

朱锐便笑,“是我谢大人,若没有大人,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休想找荣八郎报仇。”

“用刑了?”

“没,大人没说过用刑,属下不敢擅作主张。不过……属下猜想,大人也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才是。”

朱锐这话,未免没有试探她的意思。

文初却没答,放不放过,也不过是出一口恶气,真要说到杀,现在的她,还招惹不起荣家的怒火。留着这个人,却是她有另外的想法。如今她名声并不算好,在这个儒士风骨极为看重的时代,她可以谄媚,也可以邪佞,却必须给自己准备下后手。

毕竟,她还是文家的女儿。

这么想着,文初便对满含期待的朱锐道:“实话告诉你,这个人,我留着有大用,性命不可伤——只要他活着,就总有出去的时候,你今日做过什么,来日就得受到什么。出一口气,换得赔上性命,值是不值。”

朱锐寻思着这番话,忽的捏紧了拳,“大人,我妹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死的……”

“你家中尚有老父老母,莫为了自己图一时痛快,让他们晚年不幸。”

“我家就两个孩儿,妹子的死讯传回去,我娘急火攻心,当场就……我爹一夜白头。”

文初怔了一下,听他闭着眼,颤抖着,接着说:“我们朱家,没落了几代,人小势微,早没了跟荣家作对的本事。这可能是属下这一辈子,唯一一次,给妹子出气的机会了——当日,我没能救下妹子,让她落入那畜生的手,今日,我不能再退!”

他说完,砰一声跪下。

文初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除去文家外,她所见过的小世家中,最为简单,也最为纯粹的一家。可就因荣八郎起了色心,这一家子,就这般散了。这就是世家门阀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虽残酷,却正是洛阳城里的生存法则。

很多东西,她从前不懂,如今重生一次,重回洛阳,太多都看的透彻了。

叹口气,起身往外走,“你已想好了?”

后头朱锐始终跪着,“是!求大人成全。”

她走到门口,没回头,终于淡淡道:“身上零件,一样少不得。”

朱锐磕了一个响头,文初已走了。

今晚的地牢里,荣八郎必定好过不了。

她却不知道——

就在同一个晚上,一处京兆府的地牢,一处廷尉司的地牢,也正发生着不同程度的惨案。

京兆府中,冀州兵的将军鲁珅,尸体上一把长长的匕首,深深刺入胸腹。汩汩的血流成湖泊,将地面染的猩红而粘腻,映照着他睁的陡大的眼。那眼中,有绝望,有不甘,死不瞑目般直勾勾盯着前方,像是那一处,正有什么人站着,曾与他夜谈,做出了让他付出性命的决定。

而廷尉司中,早在赵阙回京那日,便已移交给来的数百名水匪,一夜之间,尽数暴毙,一个个死状统一,尽皆服毒而亡。黑褐色的血从嘴角流出,恶臭的血腥气充斥了整座廷尉司。

两桩大案,震惊洛阳!

清早的朝会上,皇帝当堂大怒,头一次厉声斥责了两案的负责人赵延。

赵延也是懵了,鲁珅的死他当然知道,供认不讳的血书还是他看着写的,将一切罪名尽数揽在了身上,免去了荣杰的问罪。然而那数百精锐,他原本的想法是散朝当日立即将水匪掉包,却不想新上任的京兆尹向洵,竟是铁面无私,处处给他使绊子。那时他才方知赵阙为何那般好说话,轻易便将审案之事推给了自己。

向家的忠心,的确棘手。此事他唯有一拖再拖,直到拖到今日,突闻噩耗……

赵延霍然看向赵阙,“是你!”

他倒是还没失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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