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走马上任 (第3/3页)
非止用于行兵作战。
执金吾司,正建在京兆府的对面,隔着宽阔的一条街,二府两两相望。
这一天一早,京兆尹向洵,就看见了着着青袍的文初。
南朝的朝服为五色服,除了正式朝会外,随着季节的更替自行换装,春为青,夏为赤,季夏着黄,秋着白,冬着黑——那远远走来的少年,眉目如画,风姿卓卓,步履泰然,一身青色袍服正式而清整,正含笑望着执金吾司前的一出闹剧。
向洵站在京兆府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官署外。
散散漫漫的七百二十人,经过了三日的“下马威”无果,这时候早已丧失了士气和斗志,一个个懒塌塌地百无聊赖着。
目光着重在站在最前的向二郎身上一顿,见他正满目不可置信地瞪着遥遥走来的青袍少年,一副怔怔模样。
年轻的京兆尹一勾峻而沉的唇角,大步进了府,“原来是她……”
同一句话,也在向二郎的脑子里不断回转着。
原来是她……
原来是她……
向二如遭雷击,若是这一身袍服还不能说明问题的话,向二郎在洛阳的二十年,也算是白混了。
他死死瞪着迎面走来的青袍少年。
听她停在官署门口,负着手,环视着七百二十人,扬声道:“劳兄弟们久候三日。”
这声音远远地传出去,传遍了整整这一条长街,四下里的行人尽都步子一顿,脸上写满了兴奋之色。各个茶馆儿里看戏的人已少了一半,接连三日,任是谁都没有这样好的耐性,剩下的人身子一直,只叹多日等待没有白费——正主终于来了!
他们兴奋地等着看七百二十人的刁难。
然而没有。
这七百二十人,多是随着向二行动。
而此刻,向二已傻了一般怔在原地,满目都是愤恨和打击,他想吼出来,你这个骗子!他也想吼出来,原来老子才是那个乡巴佬,竟不知有人可演技这般精妙!
他什么都吼不出,嗓子干哑,眼中颓丧……
文初一步一步靠近他,凑在他的耳边,“你觉得你输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向二能听见,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输在没你卑鄙”,却在文初的先一句后,生生梗在了喉咙里——“你输在看不清形势。”
笑容立时一敛,嗓音冷而沉,如同一根冰针,刺入项二郎的耳膜,“向家多年中立,你可知道?你爹和你大哥只忠于陛下,你可知道?我是陛下亲口擢升的执金吾丞,你可知道?为了区区荣八郎,你这般拂陛下的面子,将整个向府置于何地!”
三个你可知道,让向二郎脸色骤变,脚下一软。
文初飞快扶住他,“戏还没演完。”
向二郎脑中一片空白。
就见文初退后一步,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冰,似是无声地在问——补救的机会,你可要?
向二的脚真的软了,他压着心底屈辱,一点一点,单膝着地,几乎是嘶吼出声。
“恭迎执金吾丞!”
六个字,炸开在这整条长街,炸出四下里哗然一片。
那日一同吃酒的,明家三郎、刘五郎等人,不可置信地瞪着项二,听他又一声嘶吼,“恭迎执金吾丞!”
这几人素来以向二为尊,虽不明白,也知道必定是向二有何把柄在对方手上,齐齐不甘地低下了身,“恭迎执金吾丞!”
有一就有二,“恭迎执金吾丞!”
一时间——
执金吾司之外,哗啦啦单膝行礼者一片,恭迎之声响彻天地。
文初负手而立,成为执金吾司外,唯一还站着的人。
“兄弟们无需如此,起身吧。”她笑看众人,就如这些人数日来,真的只是候在门口,等着给上官见礼一般。待他们起了身,嗓音突地一冷,“执金吾卧病在床,暂时便由我代理一切事务,当日都有谁——巡街时分,怠工吃酒,自去领三十军棍。可有异议?”
向二郎口中发苦,“属下领罚。”
明家三郎、刘五郎,双双不甘道:“属下领罚。”
后头又接连响起几道声音,尽是那日一同吃酒的人,“属下领罚……”
“很好,还有诸位曾提到的礼,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入内吧。”当先颔首而入,消失在了街外所有人的注目之中。
文初入了官署,吩咐了他们在外面候着,她则先进了文库去。
一列列的书架中,正存放着整齐的竹简,她寻到这七百二十人的资料,飞快的一个个看过去,半个时辰后,出来给众人分配了任务,又着重唤出了二十人的名字,尽是出自和荣家敌对的家族。
有大皇子一党的,也有曾经被荣家欺辱过的,全赖赵阙送的那一本竹简,如今她已能将洛阳中大小世家了解个八分。
这二十人出了列,有些狐疑地望着文初,她直接走了出去,“跟上,三日后白马寺讲学,咱们先去探探地形。”
二十人却看向二郎。
向二咬着牙,点了点头,他们立即紧随其后。
走在前头的文初恍若未觉,心中却比谁都明白——她初来乍到,必定有人不满,想要短时间内掌握住这一支力量,难如登天。可她并不,她只握住这群人中的小霸王向二,就等同于暂时握住了一整支队伍!
消息不胫而走。
半日之后。
几乎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无背景、无势力、无后台的“三无”少年楚问,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雷霆,一屁股稳准狠地坐住了那一张官椅。
且瞧着,很有长长久久坐下去的势头。
砰!
荣八郎一脚踹翻了椅子,“不可能!”
身边一为那日的付家少女,另还有一个妓子模样的姑娘,一同被吓的往后躲,“郎君……郎君……”
“滚!”
荣八郎回头怒喝。
除了想要的位子被抢走,更有对那日少年求而不得的不甘,两件事合在一起,竟是那个小子抢了他的位子,让他只能暂时藏在这白马寺里,连女人都玩儿的不痛快,这口气如何能咽!
“我看中的位子她也敢坐?当我荣八郎死的不成!”他冷声笑着,眼中浮上一抹恶意的怨毒,楚问啊楚问,既然你想玩儿,就莫怪我手狠,“去,现在就去,把人给我抓过来!”
屋内数名暗人,“八郎,此刻抓人,易引起陛下的……”
“去!”
他一声低喝,脸上呈现出痛快的向往之色,“我要让他成为禁脔,夜夜压在身下,夜夜玩……”
话音未落——
吱呀——
厢房的门被悠悠推开。
文初站在门口,笑瞧着里头扭曲的脸,“荣八郎放心,很快,我会让你夜夜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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