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对质 (第2/3页)
在翻阅山阳县粮库记录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他是户部派驻漕运衙门的核查官,负责监督淮安仓场的账目。
"赵主事——他知道多少?"
"他什么都知道。"曹敬说,"孟淳在死之前,把所有证据都给了赵恒一份。你手里这四份,是藏在麻袋里的。赵恒手里有一份——更完整。包括许超和刘瑾之间往来的密信。"
温景行的手指攥紧了一下。
"赵恒现在在哪?"
"失踪了。"曹敬的声音很低,"三天前——就在你去通州的那天晚上。他的官邸被人翻了一遍,人不见了。我怀疑是许超的人先下手了。"
温景行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包油布包重新收进怀里。他现在有几条可能的路径——第一条,沿着赵恒的线索追下去,找到赵恒或者他手里的那些密信。第二条,直接带着现有的证据进京,在刑部或者督察院递状。第三条——先保命,把证据藏起来,等风头过去再动。
但每一条路都有风险。
"赵恒失踪的位置——他官邸在哪里?"
"淮安府城西,广济桥附近。"曹敬说,"但是你不要去——那边一定有埋伏。"
"我知道有埋伏。"温景行站起来,"但我必须去一趟。赵恒如果还活着,他手里的证据比我这里更重要。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他的尸体,也是一份证据。"
曹敬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件东西——一块木牌,巴掌大,正面刻着一只飞鱼。
"锦衣卫的密探腰牌。"曹敬说,"萧承煜派人送来的。他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拿着这个,能调动淮安府的锦衣卫暗桩。"
温景行接过木牌,翻看了一下。木牌背面刻着一个编号——"淮—拾柒"。这是锦衣卫在淮安府的暗桩编号。萧承煜把这东西送来,说明他也在关注这件事的进展,并且做好了在最坏的情况下介入的准备。
但他不会立刻动用这块腰牌。锦衣卫内部不一定全部可靠——如果淮安府的暗桩已经被阉党渗透了,他亮腰牌等于自杀。
他把木牌收起来,走到门口。曹敬在身后叫住他。
"温先生。"
温景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许超的人在淮安——你真的要去?"
"我已经把命押在这一局上了。"温景行说,"现在撤桌子,所有的注都白下了。押到底。"
他推开院门,闪进了夜色里。
广济桥在淮安府城西。桥是一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窄窄的运河支流上。桥两边的民居错落,沿河盖着不少房子。赵恒的官邸就在桥南第二家——一座两进的小院子,黑瓦白墙。
温景行没有走正门。他绕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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