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酿酒坊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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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干什么的?"汉子的语气不客气,目光带着审视。"在这边晃了老半天了。"
温景行不急不缓地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浮土。"来买酒的。听说西苑酒坊的酒好,想打听一下。"
汉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目光里的警惕没有完全退去。
"买酒走正门。正门有掌柜。"
"这就是正门吗?"
汉子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温景行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绕到正门口。正门紧闭着,他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头的脸。
"买酒?"
"打一壶。"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打开门让他进去。温景行跟着老头穿过前院,走进铺面。铺面不大,柜台后面摆着几排坛子,坛口封着红泥。他随意扫了一眼铺面——角落的桌面上搁着一本翻开的账册,账册的边上放着一枚算盘。账册上墨迹未干,刚才有人在记账。
"客人要什么酒?"
"高粱烧。来两斤。"
老头转身去取酒。温景行趁他转身的工夫,快步朝账册的方向瞄了一眼——账册上写着一行字,"淮安仓场——高粱——一百石——腊月",笔迹有点眼熟。他记在心里,在老头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退回了原处。
老头把酒打好了,用油纸包了坛口,递给温景行。温景行付了钱,拎着酒出来,没有走远——他在酒坊斜对面的面摊上坐下来,要了一碗面。一边吃面,一边看酒坊那边的动静。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一辆马车从西边驶来,在西苑酒坊门口停下来。赶车的人跳下来,绕到车后掀开油布——车上堆着十几个鼓鼓的麻袋。
粮食到了。
温景行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麻袋,看着它们被搬进酒坊的后院。麻袋上的字迹隔得太远看不清,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搬粮食的人不是从正门进出,而是从侧门,且每次搬完都会探头看一眼外面的街道,神色紧张。
这不是正常的进货。
温景行放下碗。他沿着街道绕到酒坊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处能看见后院的视角。后院里堆着几十只空酒坛,靠墙的地方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刚运来的那些麻袋。他数了一下——一共十二只麻袋。以每只装粮约两石计算,这一车货大约二十四石。二十四石——数量不大不小,既不会引起注意,又足够维持酒坊一段时间的经营。
他正要离开,后院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瘦高的人影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朝四周看了看。
温景行在看清那人面孔的瞬间,心脏猛地抽紧了。
那个人——他认识。在淮安仓场衙门的档案房里见过一面。是陆瑾。
淮安仓场的书吏,怎么会在通州的酒坊里?
温景行没有动。他在巷子的阴影里站定了,目光追随陆瑾的动作。陆瑾没有停留太久,他在后院站了大约十几息,似乎在等人。果然,没过多久,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从巷口驶了进来,停在后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穿青袍,戴着小帽,看打扮像是普通商人,但走路的身姿暴露了他的出身——腰板挺直,步子均匀,目光低垂但不涣散。这是宫里出来的人才有的仪态。
太监。
温景行的手按在了贴身的暗袋上,墨锭隔着衣料传来一点重量。
那个太监走到陆瑾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陆瑾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太监接过之后没有查看,直接揣进怀里,转身上了车。马车掉头驶出巷子,往东去了。
温景行没有去追那辆车。他的目光回到陆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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