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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晨修炼

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晨修炼 (第2/3页)

拽文嚼字。”何成局走到衣架前取下官服,“去年他在澳门请我吃饭,席间一个劲打听咱们联市商团的事。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那老爷打算怎么办?”

“粮草的事让秦舒云去查,她管着总账房,进出多少她最清楚。”何成局穿好官服,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至于怡和洋行那边,先晾着。法国人想打仗,英国人想发财,让他们先急一急。”

周巧儿走过来帮他整理腰间的佩玉,低声道:“老爷,还有件事。昨天半夜林青巡夜的时候,发现后巷有人探头探脑。她去追,那人轻功不弱,翻过两进院子就没了影。”

“林青没追上?”

“没追上。她说那人的身法像是北派的,不是本地路数。”

何成局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青是他府上安全巡护总管,内劲境二阶的修为。虽说比不上那些成名的武林高手,但在广州城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连她都追不上的轻功,来人的修为至少在内劲境五阶以上。

更关键的是——北派身法。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北方来人,不是冲着何府来的,就是冲着联市来的。不管冲着谁来的,都不是好事。

“让林青加派人手,白天两人一班,夜里四人一班。”何成局系好腰带,转身对周巧儿说,“另外让孙小蕾把库房里的东西清点一遍,尤其是那批——”

他没说完,但周巧儿已经懂了。那批东西,是指藏在杂务库房夹墙里的新式后装枪。那是方世宏从潮州运来的,一共五十杆,还没来得及移交给制造局。

“妾身这就去办。”

周巧儿刚要出门,何成局又叫住她。

“巧儿。”

“嗯?”

“今天的晚膳早点备好,我酉时就回来。”

周巧儿回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老爷今晚要去哪位妹妹房里?妾身好让人提前送热水过去。”

何成局瞪了她一眼:“多事。”

周巧儿笑着走了。何成局站在窗前又喝了半杯凉茶,心里盘算着今晚该去找赵麦穗。水火相济,阴阳互生,这是缠绵决第二层的心法。周巧儿的火属性让他的瓶颈松动了,但要想彻底突破,还需要水属性的中和平顺。

赵麦穗四十八岁,洗衣房总管。她那双在水里泡了大半辈子的手,正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师爷龚文的声音:“大人,衙门那边传话,说是水师的陈守备求见,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知道了。”何成局放下茶杯,大步走出卧房。

晨光已经漫过屋檐,照在何府后宅的青石板路上。何成局边走边运转内息,感受到体内那股比昨天明显凝练了几分的真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五十知天命。他何成局五十六了,倒要看看,这天命到底是向着谁。

前厅里,陈玉成已经喝到第二盏茶了。

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人,面皮黝黑,蓄着短须,坐姿笔挺,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军营里浸出来的利落劲儿。但仔细看他的眼睛,那双微微低垂的眼皮底下藏着一股不属于军人的精明——那是当年在太平军里学会的察言观色。

何成局进门的时候,陈玉成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布政使大人。”

“陈守备不必多礼。”何成局在主位坐下,示意他重新入座,“这么早过来,水师那边出事了?”

陈玉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厅里侍立的丫鬟。何成局会意,摆了摆手:“都下去。”

等丫鬟们退出去关了门,陈玉成才压低声音道:“大人,昨天夜里,琼州海峡那边有消息传回来。”

“说。”

“法国人的兵船,三艘,前天过了北部湾,往北边去了。”

何成局的眉心微微一跳。

“消息来源可靠?”

“是末将安插在琼州水师营的老部下传回来的,错不了。”陈玉成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桑皮纸递过去,“这是船型、吨位和大致航向,末将连夜核对过了,是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船。”

何成局展开那张纸,上头用炭笔画着三艘船的简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推测的火炮数量。他看了片刻,将纸重新叠好收进袖子里。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末将和那个送信的弟兄,只有大人您了。”

何成节点了点头。陈玉成这个人,当年在太平军里做到偏将,后来投降清廷,被发配到广州水师做了个从五品守备。按说降将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天花板了,但这人本事不小,尤其是在水面上。何成局用了三年时间慢慢笼络他,如今已经成为联市商团在水师里的重要内应。

“陈守备,有件事我想问你。”

“大人请讲。”

“以你对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了解,三艘兵船同时北上的话,最远能到哪里?”

陈玉成思索了一下:“从越南海防港出发,过了琼州海峡北上,如果不在中途停靠补给的话,最远能到厦门。再往北的话,得在澳门或者香港加煤。”

“如果加煤呢?”

“那就不好说了。最远能到旅顺口。”

旅顺口。

何成局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旅顺口是北洋水师的地盘,法国人犯不着跑那么远去跟李鸿章的舰队硬碰硬。但如果目标是福建水师呢?福州船政局那几条新造的巡洋舰,可是法国人眼里的钉子。

“这件事你先压着,不要在衙门里声张。”何成局站起身踱了几步,“另外,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人,能往澳门跑一趟?”

“有。”

“让他去怡和洋行附近盯着,看看最近有什么人出入。尤其是,有没有法国海军的人。”

陈玉成目光一闪:“大人的意思是,英国人跟法国人——”

“洋鬼子的事,谁也说不准。”何成局摆摆手,“先去查,查到了什么直接来报我,不要经过衙门。”

“末将明白。”

送走陈玉成,何成局在厅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内院走去。

他穿过两道月门,绕过假山,来到秦舒云处理账务的东厢房。还没进门就听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那声音又急又密,像夏日午后的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秦舒云坐在窗下的大案后面,四十九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靛蓝色的对襟褂子,面前摊着七八本账册。她左手翻着账页,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

何成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舒云。”

秦舒云的算盘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响起来。

“老爷有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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