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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问官府可以,先让官府写名字

第七十九章:问官府可以,先让官府写名字 (第2/3页)

?”

“几日给回话?”

屋里安静下来。

宋砚辞手里的折扇慢慢停住。

青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不是问官府。

这是逼官府别装没听见。

百姓很多时候,不是上来就要判谁有罪。

只是想知道,自己递的状纸有没有丢。

自己的户籍有没有人办。

自己的工钱凭据有没有人收。

自己的事到底归哪一房。

这三样若写清楚,衙门想拖,就没那么容易。

赵大夫在旁边听着,也没有打断。

因为这事不是查案。

也不是旧案。

是日常里最磨人的东西。

陆寻继续道:

“这张桌不该叫问官桌。”

“叫问事桌。”

“问事,不问官。”

“先让事有着落。”

青竹立刻写下:

问事,不问官。

写完,她抬头。

“这句好。”

陆寻笑了。

“你夸我,还是夸句子?”

青竹认真想了想。

“夸句子。”

陆寻:“……”

宋砚辞没忍住笑。

赵大夫咳了一声。

青竹立刻提醒:

“你第二句说完了。”

陆寻沉默。

好吧。

今日额度用完。

……

后日入宫前,陆寻准备得比前几次还少。

没有案卷。

没有账册。

没有米票。

没有黄连。

只有青竹抄给他的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

问事,不问官。

先问三件:谁收、谁管、几日回。

问桌不是骂桌。

官府能接住,百姓才敢信。

陆寻看完,收进袖中。

青竹问:

“有用吗?”

陆寻点头。

“有用。”

青竹眼睛亮了些。

“那你今日也要坐稳。”

陆寻看着她。

“你不说少说?”

青竹想了想。

“今日可能不能太少。”

陆寻笑了。

“你现在还会判断场合了。”

青竹脸红。

“我就是觉得,今日这事大。”

“嗯。”

陆寻道:

“是大。”

问米,问药,都是看得见的东西。

问官府自己,是看不见的拖延、推诿、含糊。

这东西若真能开一个口子,比问米桌更有用。

也更容易惹麻烦。

赵大夫今日还是随行。

他给陆寻上车前塞了一颗药丸。

“含着。”

陆寻问:

“苦吗?”

赵大夫冷冷道:

“比活着甜。”

陆寻默默含了。

青竹忍笑。

她觉得赵大夫这句话也可以记。

但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话记多了,陆寻会不高兴。

……

文华殿。

今日殿内气氛和前两次不同。

问米时,户部紧张。

问药时,太医院紧张。

今日,所有人都紧张。

因为“问官府自己”这几个字,谁听了都不太舒服。

京兆府来了。

吏部来了。

户部也来了。

都察院自然也在。

甚至连大理寺都派了人旁听。

陆寻进殿时,明显感觉到,今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上次更重。

那把椅子还在。

椅背上的小木牌也还在。

不过这次,宫人很贴心地把牌挂回了背后。

陆寻看了一眼。

“多谢。”

旁边小内侍低声道:

“赵大夫说,今日可挂后面。”

陆寻心里一暖。

赵大夫嘴硬。

但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皇帝坐在上首,开门见山。

“陆寻。”

“问米桌可用。”

“问药桌也可用。”

“今日朕想问,若问官府自己,可不可用?”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陆寻起身行礼。

“回陛下。”

“可用。”

不少官员神色一紧。

皇帝却看着他。

“但?”

陆寻抬头。

皇帝连“但”都替他说了。

那他就不用绕了。

“但不能叫问官桌。”

皇帝挑眉。

“为何?”

陆寻道:

“问官二字,太冲。”

“百姓听了,以为可以骂官。”

“官员听了,以为百姓要审官。”

“桌还没摆,人先对上了。”

殿内几个官员脸色微微一松。

这话让他们好受了一点。

皇帝问:

“那叫什么?”

陆寻道:

“问事桌。”

“问事?”

“是。”

陆寻道:

“百姓来衙门,多数不是为了问某个官员好不好。”

“是为了问自己的事怎么办。”

“状纸递了,谁收?”

“户籍迁了,谁管?”

“工钱凭据交了,几日回?”

“先让事有着落。”

“别让百姓一进衙门,就像把石头丢进井里。”

皇帝眼神微动。

“石头丢进井里?”

陆寻点头。

“听见响,但捞不上来。”

殿内有人低头。

这话太像百姓说的话。

却也太准。

许多衙门办事就是这样。

百姓递了状。

交了纸。

磕了头。

然后等。

等一天。

等三天。

等十天。

再去问,没人知道。

或者知道也不说。

最后那件事像掉进井里。

有声。

没影。

京兆府少尹孟维安出列。

他今日压力最大。

因为若设问事桌,多半先从京兆府试。

孟维安拱手道:

“陛下。”

“京兆府每日事务繁杂。”

“若百姓人人来问,恐怕衙门难以承受。”

陆寻看向他。

“孟大人说得对。”

孟维安一愣。

他已经准备好辩论,没想到陆寻又先认了。

陆寻道:

“所以不能人人什么都问。”

“问事桌第一日,只问已经递过东西的事。”

孟维安皱眉。

“何意?”

陆寻道:

“没有状纸,没有凭据,没有票条,只是来骂一句‘官府不办事’,问事桌不接。”

殿内不少人都抬头看他。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陆寻并不是要让百姓随便冲击衙门。

他先设了门槛。

陆寻继续道:

“问事桌问三件。”

“第一,谁收了。”

“第二,归哪房。”

“第三,几日回。”

“问不到判决。”

“问不到升堂。”

“问不到立刻抓人。”

“只问这件事有没有被官府接住。”

皇帝缓缓点头。

“接住?”

陆寻道:

“是。”

“官府不能保证每个案子立刻办完。”

“但至少要告诉百姓,他的事没有丢。”

“谁收了,就写名字。”

“归哪房,就写清楚。”

“几日回,就给回期。”

“办不了,也要写为什么办不了。”

孟维安脸色有些变了。

写名字。

这三个字,比问桌更重。

衙门里许多事之所以拖,是因为没人担名。

今日这个收,明日那个推。

最后问起来,人人都说不是自己。

若写名字,就不一样了。

谁收谁有痕。

哪房管哪房有责。

几日回,几日后就有人能来问。

吏部一位官员皱眉道:

“若小吏担责过重,恐无人敢收。”

陆寻点头。

“所以收件不等于办成。”

“收件只证明收到。”

“归房才证明谁办。”

“回期只证明几日给答复。”

“不是让小吏替所有事担罪。”

“是让他别把东西弄丢。”

皇帝看向那吏部官员。

“这话可还说得过去?”

那官员无奈拱手。

“说得过去。”

陆寻继续道:

“问事桌也不能只靠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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