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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赵大夫比官斗还好用

第七十八章:赵大夫比官斗还好用 (第3/3页)

今日却成了反面例子。

一包黄连,让他丢了大脸。

他想骂陆寻。

又不敢。

想骂赵大夫。

更不敢。

最后只能骂自己那个没把药藏好的伙计。

可骂完之后,他也明白。

以后药铺生意,不好像以前那么做了。

至少黄连这一味,不好乱卖了。

……

午后,宫里来人记录。

小内侍看到问药桌前的牌子,也愣了半天。

不看病。

不开方。

不改方。

只问药价、真伪、等级。

他看完后,低声道:

“这牌子,陛下应当会喜欢。”

陆寻坐在椅子上,已经不想说话。

赵大夫冷冷道:

“他今日说得不少。”

小内侍立刻笑道:

“赵大夫放心,小的记的是桌,不是陆公子。”

陆寻觉得这个小内侍越来越会说话。

青竹把今日记录整理好,交给小内侍。

记录里写得很清楚。

问药桌今日只问黄连。

不接病症七件。

不改方四件。

验药二十三包。

霉坏一包,禁售。

受潮冒上等两包,退差价,改牌。

短戥一家,换准戥,三日内凭票补药或退差。

主动分级药铺一家,准其挂牌。

最后一行,是青竹自己添的。

问药不是替百姓吃药,是让百姓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药。

小内侍看见这句,眼睛一亮。

“这句好。”

青竹脸红。

“这是我写的。”

小内侍笑道:

“那小的照抄。”

青竹更不好意思了。

陆寻在旁边看着,眼里有笑。

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好了。

不是只会记。

还会想。

……

问药桌收桌时,孙医官走到赵大夫面前。

“赵先生。”

赵大夫看他。

“何事?”

孙医官道:

“今日之法,太医院可用。”

赵大夫皱眉。

“你想怎么用?”

孙医官道:

“太医院每月会验官药。”

“但民间药铺,向来难管。”

“若只选常用几味,一味一味验,倒不失为法。”

赵大夫冷哼。

“别贪多。”

孙医官点头。

“今日只验黄连,确实比全药铺乱查更稳。”

赵大夫看了陆寻一眼。

“他别的不行。”

“拆小事还行。”

陆寻:“……”

这是夸吗?

应该算吧。

孙医官也看向陆寻。

“陆公子。”

“今日多谢。”

陆寻立刻道:

“孙医官客气。”

“我没看药。”

孙医官道:

“但你让看药的人能说清。”

陆寻怔了一下。

这话倒是难得中听。

他笑了笑。

“那主要还是赵大夫厉害。”

赵大夫冷声道:

“少给老夫戴高帽。”

陆寻低头喝水。

行。

不能夸。

……

回监察司的路上,青竹一直低头看小册子。

陆寻靠在车壁上,问:

“今日记了多少?”

青竹道:

“很多。”

“有最重要的吗?”

青竹想了想。

“有。”

“哪句?”

青竹抬头,认真道:

“问药不是替百姓吃药,是让百姓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药。”

陆寻点头。

“这句很好。”

青竹抿唇笑。

她现在被陆寻夸,还是会高兴。

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因为陆寻说好。

现在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写得好。

赵大夫坐在旁边,忽然道:

“还要加一句。”

青竹立刻拿笔。

“您说。”

赵大夫道:

“药桌若无大夫,不如不摆。”

青竹郑重写下。

药桌若无大夫,不如不摆。

陆寻看着这句,轻声道:

“这句明日该贴出去。”

赵大夫道:

“可以。”

陆寻看向他。

“赵大夫明日还去?”

赵大夫冷笑。

“不去。”

陆寻刚松口气。

赵大夫继续道:

“你也不去。”

陆寻:“……”

青竹赶紧道:

“问药桌已经有规矩了。”

“明日让孙医官和京兆府去就可以。”

陆寻想了想,点头。

“也是。”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问米桌不能一直靠他。

问药桌也不能一直靠赵大夫。

规矩立起来后,就该让懂的人去办。

人会走。

桌子还在。

这才对。

……

宫里。

皇帝看完问药桌的记录后,沉默了很久。

小内侍站在旁边。

不敢出声。

皇帝手指落在最后两句上。

问药不是替百姓吃药,是让百姓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药。

药桌若无大夫,不如不摆。

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这不像陆寻写的。”

小内侍道:

“回陛下,第一句是青竹姑娘写的。”

“第二句是赵大夫说的。”

皇帝眼中笑意更深。

“他身边的人,倒也有意思。”

他放下记录。

“问药桌可留三日。”

“每日只问一味。”

“太医院派人。”

“京兆府维持秩序。”

“户部记价。”

“监察司抽查。”

小内侍应下。

皇帝又问:

“陆寻今日如何?”

小内侍道:

“坐稳了。”

皇帝挑眉。

“少说了吗?”

小内侍迟疑了一下。

“比平日少。”

皇帝笑了。

“那就是没少。”

小内侍低头,不敢接。

皇帝看着案上记录,忽然道:

“明日不传他。”

小内侍松了一口气。

皇帝继续道:

“让他歇一日。”

小内侍刚要应声。

皇帝又补了一句:

“后日再来。”

小内侍:“……”

他忽然有点同情陆公子。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刚回院子,就听说宫里来了新口谕。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

“我能装没回来吗?”

青竹小声道:

“来不及了。”

小内侍已经笑眯眯进来。

“陆公子,陛下口谕。”

陆寻认命地站好。

“公公请说。”

小内侍道:

“陛下说,问药桌今日办得不错。”

“明日不传陆公子。”

陆寻眼睛一亮。

青竹也松了口气。

赵大夫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小内侍继续道:

“后日再入宫。”

院子里安静了。

陆寻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后日?”

小内侍笑得很客气。

“是。”

陆寻问:

“问什么?”

小内侍摇头。

“陛下没说。”

陆寻更不安了。

皇帝没说,通常更麻烦。

岳沉舟从外头走进来。

“老夫知道一点。”

陆寻看向他。

岳沉舟淡淡道:

“陛下想问。”

“既然问米桌、问药桌都能用。”

“那有没有一种桌,专问官府自己。”

院子里彻底安静。

青竹抱着小册子的手一紧。

宋砚辞折扇停住。

裴玄眼神也沉了下来。

专问官府自己?

陆寻看着岳沉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桌子。”

“怕是比问米、问药都难摆。”

岳沉舟看着他。

“所以陛下后日问你。”

赵大夫脸色黑得彻底。

“他明日必须睡觉。”

陆寻点头。

“睡。”

这次他答得很快。

也很真。

因为他知道,后日那张桌若真要摆出来。

怕不是问桌。

是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