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七十七章:问米椅还没凉,问药的来了

第七十七章:问米椅还没凉,问药的来了 (第2/3页)

涨?”

赵大夫道:

“药铺说南边雨多,药材受潮,路上损耗大。”

陆寻沉默了一下。

“这话听着耳熟。”

青竹眼睛也亮了。

“和米一样。”

赵大夫冷冷道:

“不一样。”

“米你看斗。”

“药要看药性。”

“黄连受潮之后,若处理不好,效力会差。”

“有些黑心药铺会把霉坏的刮一刮,混在好药里卖。”

“百姓看不出来。”

陆寻轻轻点头。

“所以问药桌不能问所有药。”

赵大夫眼神微动。

陆寻继续道:

“也不能让谁都来判药。”

“更不能让官吏装大夫。”

赵大夫脸色稍缓。

“你还算清醒。”

陆寻笑了笑。

“惜命。”

青竹低头记下。

问药不能照搬问米。

赵大夫瞥见了,点头。

这句可以记。

岳沉舟坐下,道:

“陛下明日要听的,应该就是这个。”

“问米桌有用,朝中有人想推广。”

“有些人是真觉得好。”

“有些人是想借机露脸。”

“也有人想把问桌变成新的衙门差事。”

陆寻明白了。

问米桌才刚成,已经有人盯上了。

这东西若真能做,当然是好事。

可若一窝蜂到处摆桌,百姓什么都问,官府什么都答不了,很快就会变成另一场笑话。

甚至比原来更坏。

因为百姓好不容易敢问一次。

若问了没人答。

那以后就更不信了。

陆寻轻声道:

“问桌不能乱摆。”

岳沉舟眼神微动。

“怎么说?”

陆寻道:

“问米桌能成,是因为有三样东西能当场验。”

“价。”

“斗。”

“票。”

“码头能成,是因为有三样东西能当场追。”

“文书在哪。”

“谁能开门。”

“多久能开。”

“若问药,必须先有能验的人、能验的药、能当场写清的规矩。”

“不然就是摆张桌子挨骂。”

青竹听得连连点头。

赵大夫也慢慢坐直了。

“这话对。”

“药材真假,不是随便拿到桌上闻一闻就能断。”

“得有懂药的人。”

陆寻道:

“所以问药桌若要试,不能在全城铺开。”

“先选一味药。”

赵大夫问:

“哪一味?”

陆寻看他。

“黄连。”

院子里几人都看了过来。

陆寻解释:

“第一,它涨得最狠。”

“第二,百姓常用。”

“第三,赵大夫懂。”

赵大夫冷笑。

“你是想把老夫也拖去坐桌?”

陆寻认真道:

“不是坐桌。”

“是坐镇。”

赵大夫:“……”

这话听着好像尊重了点。

但意思没变。

青竹没忍住笑。

赵大夫看她一眼。

青竹立刻低头。

陆寻继续道:

“问药桌第一日,不问病。”

“只问药价。”

“黄连从多少涨到多少。”

“哪家药铺卖多少。”

“药材是否受潮。”

“好药、次药、霉药,能不能分牌卖。”

“百姓不懂药性,但至少知道药铺不能把霉药当好药卖。”

赵大夫眉头慢慢舒展。

“这倒可以。”

“但要加一条。”

陆寻道:

“您说。”

赵大夫道:

“问药桌不能给人开方。”

“不能改方。”

“不能让百姓拿着半包药来问‘我娘吃了怎么没好’。”

“那是看诊,不是问药价。”

陆寻点头。

“这条最重要。”

青竹立刻写下:

问药桌不看病,不开方,只问价、真伪、等级。

写完,她抬头看赵大夫。

赵大夫看了一眼。

“还行。”

青竹眼睛一下亮了。

赵大夫夸人,比陆寻夸人还难。

能得一句“还行”,已经很厉害。

宋砚辞道:

“炭也可以这么拆。”

“先不问全城冷不冷。”

“只问炭价、炭重、湿不湿、掺不掺土。”

陆寻点头。

“对。”

“问炭桌,也不能问所有民生。”

“只问一袋炭。”

裴玄道:

“工钱呢?”

陆寻想了想。

“工钱最难。”

“因为没有票据。”

“所以先别摆问工钱桌。”

青竹一怔。

“为什么?”

陆寻道:

“没有票,就容易变成互相喊冤。”

“工头说给了。”

“工人说没给。”

“谁都拿不出东西。”

“若问桌不能当场核,只会越问越乱。”

裴玄缓缓点头。

这很实在。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一张桌子解决。

岳沉舟看着陆寻。

“明日你就这么跟陛下说?”

陆寻道:

“差不多。”

岳沉舟问:

“不怕扫兴?”

陆寻笑了笑。

“总比摆满京城之后再扫兴好。”

赵大夫道:

“明日入宫,可以。”

陆寻有些意外。

“赵大夫这次答应得这么快?”

赵大夫道:

“因为你若不去,有人真敢把问药桌摆成看病摊。”

陆寻:“……”

这理由无法反驳。

……

第二日入宫前,青竹把小册子里昨夜整理好的几句抄给陆寻。

陆寻看了一眼。

第一句:

问桌不是万能药。

第二句:

能当场核,才当场问。

第三句:

问药不看病,问炭不问天,问工钱先要票。

陆寻看着最后一句,笑了。

“这句好。”

青竹脸微红。

“我自己想的。”

陆寻点头。

“看出来了。”

青竹一愣。

“哪里看出来?”

“有点凶。”

青竹:“……”

她收回纸。

“不看算了。”

陆寻笑着拿回来。

“看。”

“这句最有用。”

青竹这才满意。

赵大夫今日也随行。

他不进文华殿正席,但皇帝特许他在偏殿等候。

理由很简单。

陆寻活着,问桌才好用。

这话已经传遍了总衙后院。

陆寻每次听见,都觉得自己像某种易碎器物。

还是宫里登记过的那种。

……

文华殿里,今日人比上回多了一些。

户部来了人。

太医院也来了人。

工部也来了一个官员。

甚至还有京兆府的人。

显然,皇帝是真的想问“问桌”能不能推广。

陆寻一进殿,就看见那把椅子又回来了。

椅背后的木牌还挂着。

坐稳少说。

满殿官员也看见了。

有人憋笑。

有人皱眉。

有人装作没看见。

皇帝坐在上首,眼底带着一点笑。

“陆寻。”

“这木牌,是谁写的?”

陆寻行礼后,老实道:

“回陛下,青竹写的。”

皇帝问:

“为何挂着?”

陆寻沉默片刻。

“保命。”

殿内一静。

随后皇帝笑出了声。

岳沉舟低头。

吕文昌也忍不住笑。

几位不熟陆寻的官员,则神色古怪。

文华殿上说保命。

这人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皇帝摆摆手。

“坐。”

陆寻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椅子。

因为看也没用。

它已经跟着他到处跑了。

皇帝开门见山。

“问米桌有用。”

“朕想知道。”

“问药、问炭、问工钱,能不能也设?”

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陆寻没有急着答。

他先看了一眼太医院的人。

太医院来的是一位老医官,姓孙。

胡子花白,神色严肃。

一看就不太喜欢“问药桌”这种听起来很市井的东西。

工部官员则是个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京兆府来的官员眼底有些兴奋。

大概觉得这是新差事。

陆寻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

有人觉得麻烦。

有人觉得危险。

有人觉得机会来了。

这事若不说清楚,很快就会变味。

皇帝问:

“怎么不说?”

陆寻抬头。

“回陛下。”

“问桌能设。”

殿内几人神色微动。

京兆府那官员眼睛都亮了。

陆寻下一句却道:

“但不能乱设。”

皇帝挑眉。

“说。”

陆寻道:

“问米桌能成,不是因为摆了桌。”

“是因为桌上有能验的东西。”

“官斗能验。”

“小票能验。”

“仓门开没开,能看见。”

“码头米到了多少,能数。”

“所以百姓一问,官府能答。”

“官府一答,百姓能信。”

他停了一下。

“若桌上没有能验的东西,百姓问了,官府答不了。”

“那就不是问桌。”

“是吵架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