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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门不开,那就把门口也贴上告示

第七十五章:门不开,那就把门口也贴上告示 (第2/3页)

头。

船工们却看明白了。

有人低声念:

“米到了,门没开,文书没到。”

“这不就是一句废话卡一船米吗?”

旁边人立刻道:

“不是一船,是六船。”

“六百石啊。”

“城里米价才刚降,仓门不开,明天又涨。”

“谁开的玩笑?”

没人笑。

这事不好笑。

陆寻靠在车里,轻轻咳了一声。

青竹立刻紧张地看过来。

赵大夫脸色更黑。

陆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然后看向吕文昌。

“吕大人。”

吕文昌走近马车。

“陆公子,你说。”

陆寻道:

“仓吏怕担责。”

“那就把责任拆开。”

吕文昌眼神微动。

“怎么拆?”

陆寻伸出三根手指。

“谁验米。”

“谁开门。”

“谁补文书。”

吕文昌沉默。

陆寻继续道:

“仓吏不敢开,是怕入仓数目对不上。”

“那就让户部书吏、码头仓使、监察司校尉三方当场验数。”

“验完,写在牌上。”

“谁开门?”

“既然吕大人在场,就由吕大人临时签押。”

吕文昌一怔。

陆寻道:

“谁补文书?”

“仓曹。”

“让人立刻去户部拿补签。”

“补签未到前,米入仓不放市。”

“只入仓,不出仓。”

“这样仓吏不用怕私放仓米。”

“百姓也知道米没有堵在船上。”

吕文昌眼睛越来越亮。

对。

米入仓和米出仓是两件事。

仓吏怕的是没有放仓文书,后面被说私开粮仓。

那就先把米入仓封存。

不直接卖。

由户部、码头、监察司三方验数。

吕文昌临时签押。

文书后补。

责任分清。

仓吏不用一个人扛。

米也不用堵在船上。

裴玄看向仓吏。

“这样,你敢开吗?”

仓吏抬头,脸色还是白。

“若有吕大人签押、监察司验封,小的敢。”

吕文昌立刻道:

“拿纸。”

青竹直接把纸递过去。

吕文昌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

如今他这个户部右侍郎,在码头临时签押,竟用的是青竹递的纸。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体面了。

他提笔写下临时签押。

南平码头今日先到漕米六百石,由户部、码头仓使、监察司三方验数后,先行入三号仓封存。放市文书未到前,不得私出。

写完,盖印。

裴玄让监察司校尉上前。

码头仓使也被叫来。

三方当场验米。

青竹在旁边记数。

一袋。

两袋。

十袋。

百袋。

船工开始搬米。

脚夫也动了。

空车让道。

仓门前的铜锁被取下来时,周围所有人都盯着。

仓吏拿着钥匙,手还在抖。

裴玄冷声道:

“开。”

仓吏深吸一口气。

钥匙转动。

咔哒一声。

仓门开了。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声:

“开了!”

这一声落下,码头上竟响起一片叫好。

船工骂了一上午,这会儿笑得最响。

“早该开了!”

“米进仓,心才稳!”

“这下明日米价涨不了那么狠了吧?”

吕文昌站在仓门前,看着一袋袋米被搬进去,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他转头看向马车。

陆寻已经靠回车壁,闭着眼休息。

这个病书生没有进仓。

也没有拍桌子骂人。

只是让人摆了张桌。

写了一块牌。

问了三件事。

门就开了。

吕文昌忽然明白,为什么皇帝会让陆寻去文华殿。

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骂倒顾延章。

而是能把一团乱麻拆成人人都能抓住的几根线。

文书在哪。

谁能开门。

多久能开。

简单。

却管用。

……

半个时辰后,南平码头外又立起第二块牌。

青竹亲手写的。

字比昨日稳了不少。

南平码头今日先到漕米六百石。

已由户部、码头仓使、监察司三方验数。

现入三号仓封存。

放市文书未到前,不得私出。

户部仓曹已派人催补文书。

明日午前,张榜公布是否放市。

这牌一立,码头上的车夫、船工、脚夫都围过去看。

有人识字,便念给旁边的人听。

“意思就是,米进仓了。”

“但还不能卖。”

“明日午前说卖不卖。”

“至少没堵船上。”

“对。”

“这写得明白。”

茶摊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了码头。

他听完牌上的字,转身就往东市跑。

旁边人问:

“你跑什么?”

茶摊老板头也不回。

“回去告诉他们!”

“米进仓了!”

“别明早抢米!”

这话一传,几个原本准备明早涨价的米铺掌柜,算盘珠子都拨不动了。

米进仓了。

明日午前张榜。

这意味着,谁若趁夜放风说米没到、仓不开、明日必涨,第二天就会被告示打脸。

坏消息最怕不清不楚。

一旦写清楚,就没那么好拿来吓人。

……

监察司马车离开码头时,天已经暗了。

青竹坐在车里,手上还沾着一点墨。

她看着陆寻闭眼靠着,声音放得很轻。

“累吗?”

陆寻眼睛没睁。

“累。”

这次他答得很诚实。

青竹把温水递过去。

陆寻接过,喝了一口。

赵大夫坐在另一边,脸色虽然不好,但也没再骂。

因为今日陆寻确实没有下车折腾。

可说话还是说了不少。

这人就算坐在车里,也能把仓门说开。

赵大夫心里叹气。

这种人,想让他彻底休息,恐怕比让仓吏无文书开门还难。

青竹低头看着小册子。

今日她写了很多。

米到了,门没开,也要写出来。

把责任拆开,怕的人才敢动。

先入仓,不放市。

坏消息写清楚,就没那么吓人。

她写到这里,停了停。

又添了一句:

不是所有卡住的人都是坏人,有些人是怕。

写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陆寻睁开眼,看见她发呆。

“写什么了?”

青竹把册子往怀里收了收。

“不给你看。”

陆寻笑了。

“现在真有秘密了。”

青竹脸有些红。

“不是秘密。”

“是我自己想的。”

陆寻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点头。

“那更好。”

青竹低下头,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以前只是记陆寻说的话。

现在,她开始有自己的话了。

……

南平码头仓门打开的消息,比马车跑得还快。

东市米行街,原本几个掌柜正在悄悄议价。

有人说:

“码头仓门没开,明日可以涨两文。”

有人说:

“别急,等消息。”

消息来了。

但不是他们想要的。

“开了!”

“南平三号仓开了!”

“六百石米已经入仓!”

“明日午前张榜放不放市!”

几个掌柜脸色都变了。

“谁说的?”

“码头牌子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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