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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问米桌一摆,奸商先腿软

第七十四章:问米桌一摆,奸商先腿软 (第2/3页)

了,袋子没糊。

写完又觉得这句有点像绕口令,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寻看见她笑,问:

“记什么了?”

青竹把册子抱紧。

“不告诉你。”

陆寻一愣。

这丫头现在都有小秘密了。

……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壮汉。

他不是来补米的。

是来吵架的。

他把一袋米往桌上一放,声音很大。

“我今日在王记买的米。”

“一斗四十文。”

“他说是好米。”

“可我回去一煮,全是碎粒。”

“这算不算骗?”

王记掌柜脸色大变。

“你胡说!”

“我王记从不卖劣米!”

壮汉立刻瞪眼。

“袋子就在这儿!”

“你还敢赖?”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

裴玄一抬手,监察司校尉立刻上前,把人隔开。

吕文昌皱眉。

这种事就不好断。

米好米坏,不像斗足不足,一量就知道。

若什么都拿到问米桌来吵,今天就不用做别的了。

陆寻看了一眼那袋米。

“王记今日价牌怎么写?”

青竹很快跑去看,又回来道:

“写的是粳米,一斗四十文。”

陆寻问:

“有没有写上等?”

青竹摇头。

“没有。”

“有没有写精米?”

“没有。”

“有没有写不碎?”

青竹愣了下。

“没有。”

陆寻看向壮汉。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骗?”

壮汉一怔。

“他说好米啊。”

王记掌柜立刻道:

“我说的好米,是能吃的好米。”

“又没说是精米。”

壮汉怒了。

“你这不是耍嘴皮子?”

人群里也有人跟着骂。

王记掌柜梗着脖子:

“官府告示让写价,写斗。”

“我写了。”

“你凭什么说我骗?”

这话一出,吕文昌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钻空子。

陆寻却没急。

他问王记掌柜:

“你这米,碎粒多吗?”

王记掌柜眼神闪了一下。

“米嘛,总有碎的。”

陆寻点点头。

“那以后价牌多写一行。”

“整米。”

“碎米。”

“陈米。”

“新米。”

“掺多少,写多少。”

王记掌柜脸色一变。

“这……这怎么写得清?”

陆寻看着他。

“你卖的时候都说得清。”

“写的时候怎么就不清了?”

周围顿时有人笑出声。

壮汉一拍桌子。

“对!”

“他卖的时候嘴快得很。”

“说这米香,说那米耐煮。”

“让他写,他就写不清了!”

陆寻看向吕文昌。

“吕大人。”

“米价告示还得补一条。”

“价牌不只写多少钱一斗。”

“还要写什么米。”

“新米、陈米、碎米、掺米。”

“能说出口,就要写上牌。”

吕文昌立刻明白。

昨日他们只管价和斗。

今日陆寻又补了“品”。

米价相同,米品不同,也能坑人。

吕文昌点头。

“可。”

他看向王记掌柜。

“王记今日未写明碎米。”

“责令改牌。”

“若故意以碎充整,再罚。”

壮汉还想要赔。

陆寻看向他。

“你这袋米,斗足吗?”

壮汉愣住。

“足。”

“能吃吗?”

“能。”

“那今日不补。”

壮汉有些不满。

陆寻道:

“官府不能把所有‘觉得不好’都判成骗。”

“但以后让他写清。”

“写了你还买,是你认。”

“没写还吹,就是他骗。”

壮汉想了想。

竟觉得有道理。

“行。”

“那让他写!”

王记掌柜脸色难看,却只能当场换牌。

不多时,王记门口多了一块木牌:

粳米,碎粒二成,一斗四十文。

众人围着看了半天。

有人笑道:

“这下明白了。”

“碎粒二成还四十文,我不买。”

王记掌柜脸色更难看了。

陆寻靠在椅背上,轻轻喝了口水。

赵大夫站在旁边,冷声道:

“少说。”

陆寻点头。

“刚才说得有点多。”

青竹赶紧把温糕递过去。

“吃一口。”

陆寻看她。

“能吃?”

青竹点头。

“赵大夫说的。”

陆寻接过来,心情好了不少。

问米桌前继续排队。

……

第三个来的是个米行伙计。

不是来告状。

是来求情。

他跪到桌前,声音发抖。

“诸位大人,我家掌柜说,若再按三十八文卖,铺子就要亏了。”

“漕运迟,运费涨,仓费也涨。”

“官府不让涨,小铺真撑不住。”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立刻不乐意。

“你们还撑不住?”

“我们才撑不住!”

“你们米铺天天收钱,还哭穷?”

伙计脸色涨红。

“小的没撒谎。”

“西河来的米,运费真涨了。”

“船堵在渡口,多停一天就多一日仓费。”

吕文昌听得皱眉。

这就是米价问题麻烦的地方。

有奸商。

也有真涨的成本。

不能一刀切。

若官府只许低价,不许米铺说难处,小商户确实可能关门不卖。

陆寻看向那伙计。

“你家哪家铺子?”

“西市周记。”

“今日卖多少?”

“三十九文。”

“昨日多少?”

“三十八。”

“涨了一文?”

伙计点头。

“掌柜不敢乱涨,只涨了一文。”

陆寻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让人查了一下。

周记确实在西市。

昨日价三十八。

今日报三十九。

斗足。

无假印。

也没有囤米记录。

陆寻想了想。

“你回去告诉你家掌柜。”

“涨价可以。”

人群一下安静。

连吕文昌都看向他。

陆寻继续道:

“但要写理由。”

伙计愣住。

“写理由?”

“对。”

“今日涨一文,因西河运费每石多二十文。”

“若是真的,户部核。”

“核对了,就挂出来。”

“百姓愿意买,就买。”

“觉得贵,就去别家。”

“但你不能嘴上说运费涨,牌上只写米价涨。”

伙计听得有些懵。

陆寻道:

“你家若真没骗人,就不怕写。”

“怕写的,多半心虚。”

伙计回过神,连忙磕头。

“小的回去就说。”

人群里原本不满的声音也低了些。

有人嘀咕:

“真多了运费,涨一文也不是不能认。”

“那得写清楚。”

“对,别乱涨。”

“写了大家自己看。”

青竹听得心里发亮。

她忽然更明白陆寻昨天说的话了。

米价里有坏人,也有真难处。

不能只骂。

要让大家说清楚。

说清楚,才能分出谁是真难,谁是假难。

吕文昌也轻轻点头。

“涨价明由。”

“这条也可加。”

裴玄看了他一眼。

“吕大人今日记了不少。”

吕文昌苦笑。

“陆公子坐这半日,比户部开三日会还管用。”

陆寻立刻道:

“吕大人。”

“这话别传出去。”

“为什么?”

“容易得罪户部。”

吕文昌:“……”

周围几个书吏低头偷笑。

赵大夫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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