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决战前夜 (第2/3页)
速度比傅一鸣差了不少,但战术模拟的效果还是出来了——陈默死死咬住赵海洋,张扬在弧顶耐心地组织,球从强侧转到弱侧,再转回来,每一次出手都经过至少三个人的手。
林远在进攻端的跑位比以往更加积极。他不断变换节奏,快速启动、急停、反跑、再启动,方旭不上场之后,没人能像他这样用无球跑位持续拉扯防线。他在一节时间里投进四记三分,命中率接近七成。但他不敢放松——模拟赛的防守强度和实战相比还差得远。含章那个前锋叫孙昊,防守的时候小动作多但裁判很难吹到,是那种用整个身体压你的狠角色。
训练结束的时候,李海把所有人叫到中圈。他站在弧顶,手里的保温杯罕见地搁在了一旁,没有战术板,没有白板笔。
“你们当中有的人打了三年,有的人是第一年。”他开口,目光从周鹏脸上扫到张扬,再扫到林远,“预选赛生死战,一场定去留。我带了临江一中十二年,送走过比你们强的队伍,也送走过比你们弱的队伍。被淘汰的和晋级的之间,差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没人回答。
“不是差在谁投篮更准、谁跑得更快、谁跳得更高。”李海说,“是差在一件事:到了最后三分钟,你们是希望球在自己手里,还是相信队友能投进。”
他让这句话在安静的球馆里落了几秒。
“明天下午四点,市体育馆。别迟到。”
晚上,林远一个人坐在宿舍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操场上那条跑道像一条银灰色的带子。他又拨了那个号码,这次不是没人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靠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打给了邻居张婶。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那边传来张婶困意十足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张婶,我是林远。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您,我想问一下——我妈这几天在家吗?我怎么一直打不通她电话。”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这两秒让林远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妈啊,”张婶的语速快了一拍,像是在遮掩什么,“她这两天有点感冒,嗓子都说不出话了,可能手机没电了没顾上充。你别担心啊,就是小感冒……小毛病,能下床,能喝水,没事的!”
林远攥着手机,没有说话。
“张婶,”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您别骗我。我妈到底怎么了?”
听筒那边沉默了很久。张婶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软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无奈:“你这孩子……你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你要打大比赛了,不能分心。她……她其实住院了,就是前几天的事。医生说是什么旧毛病复发,要住院观察一阵子,不是要命的病,但人确实虚弱得很。我说了,不是要命的病!你听见没有?你妈就是不想让你分心——你别急着跑回来,她自己肯定第一个骂你……”
林远听着,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走廊里有穿堂风吹过,冷得他缩了缩肩膀。
“她到底什么病?”他问,声音闷在膝盖中间。
“医生说她底子亏得厉害,需要静养。你放心,没什么大事。你妈说的,你好好打球就是给她最好的药。”
挂掉电话之后,林远在走廊里蹲了很久。他想起三周前周素芬打电话来说“最近活儿多”,想起她的消息越来越短,想起上次电话里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匆匆挂了——当时她说“我去接个水”,后来就再也没打过来。那不是接水。那是在医院里,也许正躺在病床上,怕他听出背景里的点滴声。
他猛地站起来,跑回宿舍拿了手机,想给李海打电话说他不打了,他要回家。号码已经翻出来了,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方——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他妈以前在村东头球场边上等他回家的样子,系着那条花围裙,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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