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黄河大坝 (第2/3页)
和化工原料的商船,在航行途中接到了各自所属国海关和海军部的严厉电报。
“依据国际特别禁运条款。所有载有特定战略物资的船只,即刻改变航向,不得进入中国黄海及渤海海域港口。违者将面临吊销航运执照及扣押船只的制裁。”
面对本国政府的禁令,商船船长们没有任何选择。船只在公海上被迫掉头,驶向香港或者马尼拉卸货。
这道由南京政府联合列强共同布下的海上绞索,无声无息地勒紧了大西北的咽喉。
西安,西北政务院。
海外贸易与储备委员会办公室。
叶清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她的手里捏着几份密码电报。
门被猛地推开,林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任,天津港的货断了。”林安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们在荷兰和瑞士注册的三家空壳公司,被列入了黑名单。原本昨天应该靠岸的两千吨生胶,在东海海域被英国皇家海军的巡逻舰拦截,强行要求他们改变航线。另外,购买的特种燃油添加剂也被扣在马尼拉港,无法装船。”
叶清璇没有说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国际资本和南京政府在利益的驱使下达成了默契。大西北虽然在陆地上武力强横,但在茫茫大海上,没有一支能够护航的远洋舰队,他们建立的海外商业网络在列强的国家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胶东半岛的干船坞里虽然铺下了潜艇的龙骨,但那艘潜艇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去请委员长、范总长和宋总理。”叶清璇深吸了一口气,下达指令。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李枭、范旭东、宋哲武围坐在长桌旁,听完了叶清璇的汇报。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范旭东拿出一份物料消耗报表,摊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委员长,这是卡脖子啊。”范旭东指着报表上的数字。
“目前化工厂库存的天然生胶,只够维持两个月的生产。”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仅是橡胶。特种燃油添加剂的断供也很致命。没有四乙基铅,我们的空军将失去远程威慑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枭。
李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有节奏的声响。
“南京这次是借了洋人的手。想用一条海路困死我们。”李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委员长,我们要不要向南京方面施压?带兵到边界上进行威慑?”宋哲武提议。
李枭摇了摇头,“我们去威胁南京,英美的军舰依然会封锁港口。我们的火炮打不到公海上的英国巡洋舰。打口水仗解决不了问题。”
李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了中国漫长的西部边界,投向了那片广袤的亚欧大陆深处。
“东边和南边的海路被堵死了。但我们还有北边和西边。”
李枭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西安出发,沿着河西走廊,穿过新疆的茫茫戈壁,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横跨欧亚的巨型红色版图上。
“苏联。”
李枭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英国和美国可以封锁海洋。但他们封锁不了连接亚欧的陆地。”
“苏联有广阔的热带飞地吗?”范旭东疑惑地问,“他们地处高寒,也缺天然橡胶啊。”
“他们确实不产天然橡胶。但他们有强大的国家采购网络,而且,他们不买英美的账,更不怕日本的抗议。”叶清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枭的思路。
“苏联可以通过共产国际的渠道,或者从中东的第三国,用黄金和石油换取橡胶。只要他们愿意当这个中间商,我们就能从他们手里拿到货。”
“问题是,苏联人凭什么冒着风险帮我们转运这么庞大的战略物资?”宋哲武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凭他们现在比我们更需要一些东西。”
李枭走回办公桌前。
“德国人在欧洲疯狂扩军,日本关东军在远东虎视眈眈。苏联现在的两线战略压力极大。他们在远东的驻军需要生存。”
“他们需要高纯度的抗生素来维持远东红军的医疗保障,更需要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来驱动他们的新式战斗机。而这两样东西,正好是大西北目前产能过剩的拳头产品。”
“没有海船,我们就用卡车。没有港口,我们就走戈壁。”
“但是,在打通这条陆地大动脉之前,我们必须熬过这段物资枯竭的真空期。内部的建设不能停。”
李枭看向宋哲武。
“宋先生,黄河那边的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宋哲武站起身,神色凝重。
“李总长这半个月一直吃住在三门峡工地上。他昨晚拍来电报,一期导流明渠已经完工。目前正在进行最困难的截流作业。由于缺乏重型水下施工设备,进度受到水流的严重影响。”
“给他回电!不管遇到多大困难,大坝的基底必须在入冬前打好。未来的重工业升级,需要海量的电力,不能全指望烧煤。”
西安以东,一百五十公里外。
黄河三门峡段。
这里水流湍急,河道狭窄。两岸的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夹杂着大量泥沙的黄河水在这里咆哮着冲过峡谷,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水雾弥漫在半空中。
在峡谷上方的一处平地上,几百顶帆布帐篷连成一片。
李仪祉穿着一身沾满泥浆的粗布工作服,头戴安全帽,正站在一处悬崖边缘的脚手架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水利勘探图纸,被河风吹得哗哗作响。
在下方的河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工人像蚂蚁一样在工地上忙碌。
黄河三门峡水利枢纽的一期截流工程,不仅是为了未来的水力发电,更是为了驯服这条桀骜不驯的母亲河,控制下游的洪涝灾害。
“李局长,水流速度每秒四米!抛石机投下去的石块,根本沉不到底,直接就被冲到下游去了!”一名浑身湿透的工程师顺着木梯爬上悬崖,大声向李仪祉报告。
由于缺乏大型的推土机和现代化的水下打桩设备,截流工程采用的是平抛法。
悬崖上方,几十台木制配重抛石机被架设起来。一辆辆满载着巨石和用铁丝网包裹的重型混凝土沉箱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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