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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金章反击,釜底抽薪

第18章:金章反击,釜底抽薪 (第2/3页)

何贵干?”

“廷尉府办案。”那人亮出一块腰牌,“有人告你们货栈的东家——博望侯张骞,任用胡商,窥探市井。我等奉命来查查货栈的账目和货物。”

阿罗神色不变:“官爷请便。账目在此,货物在仓库,官爷可随意查验。”

那吏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寻常商人见到官府查账,多少会有些慌乱,可这个胡商掌柜,却镇定得不像话。

“带我们去仓库。”

“请随我来。”

阿罗领着三人穿过前堂,推开后门,进入货栈的仓库。仓库很大,里面整齐地堆放着各种货物:成捆的蜀锦、一箱箱的茶叶、成袋的盐、还有从西域来的毛毯、香料、玉石原石。阳光从高处的气窗射了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吏员们开始检查。他们翻开货物,查看标签,核对数量。阿罗站在一旁,每当他们问起某批货物的来源,他便从怀中取出相应的凭证——官府的税凭、商队的契约、甚至是沿途关隘的通行文书。

“这批锦缎,是从蜀郡来的?”一个吏员指着一堆色彩艳丽的丝绸。

“正是。”阿罗取出一卷竹简,“这是蜀郡官坊的出货凭证,上面有郡守府的印。这批锦缎共五十匹,于上月十五日运抵长安,已售出十二匹,剩余三十八匹在此。售出的十二匹,买主是东市‘锦绣阁’的赵掌柜,这是交易契约。”

吏员接过竹简,仔细查看。凭证是真的,印鉴清晰,日期也对得上。

“这批盐呢?”

“河东盐池的官盐。”阿罗又取出一卷木牍,“这是盐引,上面有盐铁丞的印。共一百石,已售出四十石,买主是城南‘陈记酱园’。”

“这些毛毯?”

“从西域鄯善国来的。”阿罗指向仓库角落,“这是商队首领出具的货单,上面有鄯善国官市的印。共二十条,尚未售出。”

吏员们查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们翻遍了账目,查验了货物,甚至盘问了几个伙计。可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一笔账对不上,没有一件货物来路不明。

为首的吏员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以为能查出些什么,可这个胡商掌柜,竟把一切都打理得滴水不漏。

“掌柜的,”他盯着阿罗,“你们货栈的东家,真是博望侯?”

阿罗微微一笑:“官爷说笑了。货栈的东家是谁,小人一个掌柜,怎会知道?小人只知道,这货栈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每一笔交易都按大汉律法纳税,每一件货物都有合法来路。官爷若还有疑问,可去市令府查税簿,或去关隘查通行记录。”

那吏员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货栈。门外,街对面那几个生面孔还站在那里,见吏员们出来,其中一人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

“查不出问题。”吏员摇头,“账目清晰,货物合法,那胡商掌柜应对得滴水不漏。”

那人脸色一沉,转身走了。

阿罗站在货栈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转身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账目。手指触碰到竹简冰凉的表面时,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声轻微的“噗通”声。

甘父的消息,该到了吧?

***

博望侯府,书房。

金章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卷空白的帛书。她提起笔,蘸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如何给武帝写信?

直接喊冤?那是下策。武帝多疑,最讨厌臣子哭诉委屈。状告杜少卿构陷?证据不足,反而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与同僚不睦。

她的笔尖在帛纸上悬停片刻,终于落下。

“臣骞谨奏:陛下圣鉴。臣自西域归,蒙陛下隆恩,赐爵封侯,常怀惶恐,唯恐有负圣望。近日,臣遣旧部甘父再赴西域,探查商路,联络诸国,以固陛下凿空之业。甘父不负所托,已传回首批讯息……”

她写得很慢,字迹工整而有力。

信中,她详细描述了甘父传回的情报:西域车师国前部与后部发生内讧,匈奴右贤王部有异动,但规模不大;楼兰国新王继位,对汉态度尚不明朗;大宛国的汗血马今年产量增加,或有贸易之机……

这些情报,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却也有价值。它们证明了甘父确实在西域活动,也确实在为汉朝办事。

然后,她笔锋一转。

“……然臣近日闻,长安市井有流言,谓臣任用胡商、窥探市井;又有旧仆受人指使,诬告甘父私吞财物、私通匈奴。臣初闻之,愕然不解。细思之,或有人不欲陛下西域之策顺利推行,故以流言构陷,阻挠探查。臣一身荣辱不足惜,唯恐小人作祟,损陛下之国策,坏凿空之大业……”

她没有提杜少卿的名字,没有提廷尉府的状纸,甚至没有为自己辩白一句。她只是将这件事,上升到了“有人要破坏陛下西域战略”的高度。

武帝最在意什么?

开疆拓土,威加四海。西域是他凿空之路的起点,是他超越前代帝王的功业。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威胁到这项战略,都会触动他敏感的神经。

金章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将帛书仔细卷好。她又从案头取出一卷更小的帛书——那是甘父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第一份详细情报的抄本。她将两卷帛书捆在一起,用火漆封好,盖上自己的博望侯印。

“陈伯。”

老管家应声而入。

“将这封信,送入宫中,直呈陛下。”金章将帛书递给他,“走北阙司马门,找中常侍苏文。就说,博望侯有西域急报上呈。”

陈伯双手接过:“老奴这就去。”

“等等。”金章又叫住他,“刘三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去了廷尉府。”陈伯低声道,“老奴按您的吩咐,把他家人安置在了城外庄子。刘三到了廷尉府,见到右监周阳由,当场就跪下了,说是被人收买诬告,愿意坦白。周阳由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让他录了口供。”

金章点了点头。

釜底抽薪。

刘三反水,诬告的根基就塌了一半。阿罗的账目清晰,货栈的嫌疑就洗清了大半。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武帝的态度。

“你去吧。”

陈伯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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