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瑾奏平边策 (第2/3页)
屡抗王师,实为东方心腹之患;西有吐蕃,崛起高原,其主松赞干布虽逝,然其国力日增,屡侵吐谷浑,窥我河湟,乃西陲肘腋之忧;北有薛延陀余部及新兴之回纥等部,时叛时服,如野草燎原,需常加戒备。此三者,形势不同,故当其策亦当有别。”
他首先点明了当前帝国周边最主要的三个战略方向与潜在对手,定性清晰。
“然,用兵之道,在于知己知彼,在于因势利导,更在于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李瑾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大唐之长,在于国力雄厚,人口繁庶,文化昌明,更在于陛下圣明,朝政清明,新政卓有成效,府库渐盈,此为用兵之本。而我大唐之新长,尤在于‘实学’勃兴,格物之技日新月异,可转化为强军利器与胜战之道!”
他巧妙地将“新政成效”、“实学成果”与对外用兵的潜力挂钩,为后续的具体策略提供了理论和物质基础。
“故臣之《平边策》,其要有三,曰东定、西抚、北防,而贯穿其中者,乃一个‘新’字。**”李瑾开始进入核心部分。
“其一,东定高句丽。高句丽倚山临海,城坚池深,气候苦寒,太宗时数征未能尽全功,非战之罪,实因其地理与后勤之难。故再征高句丽,不可再循旧辙,必须出奇制胜,多路并进,长期消耗。臣之策有四:**”
“一,大力发展海军,建强大舟师。利用我朝改良之海船,组建专司渡海作战与运输之水师。未来征高句丽,可以水师载精兵,自登州、莱州出海,避开辽西陆路险阻与高句丽重兵防线,直接在高句丽腹地沿海(如大同江口、汉江口)登陆,开辟第二战场,与陆路大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水师更可负责粮秣军械的海上补给,大大减轻陆路漫长后勤线的压力。”他提出了利用新兴海军进行跨海登陆作战的大胆构想,这在当时无疑是极具创新性的战略思路。
“二,改良军械,尤其是攻城器具。高句丽多山城,易守难攻。当集中‘格物所’及天下巧匠,研制更具威力的抛石机(可考虑以配重代替人力拉拽,增大射程与精度)、更加坚固耐用的云梯冲车,以及…可远距离大面积杀伤的火攻器具(臣已有粗浅构想)。以技术优势,摧毁其城防信心。”他提到了超越时代的军事技术革新方向。
“三,稳固后方,分化瓦解。联络高句丽南部的新罗,许以利益,使其从南方牵制;对高句丽内部,可用间散布谣言,招抚其不满贵族与边将,从内部动摇其统治。此为伐交伐谋。**”
“四,不求速胜,而求必胜。可制定三年或五年方略,第一年主要进行水师建设、军械改良、后勤基地建设与外交准备;第二年开始进行试探性进攻与消耗;第三年或之后,待其疲敝、内部分化、我准备充分时,再发动决定性总攻。以国力碾压,以时间换空间。”他提出了一个长期的、系统性的战略规划,迥异于传统的短期决战思维。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李瑾清朗的声音在回荡。许多武将,如兵部尚书等,眼中已是异彩连连。跨海登陆、军械革新、长期消耗、伐谋伐交……这些思路,与他们传统的作战经验截然不同,却又似乎直指征高句丽屡屡受挫的痛点,令人耳目一新,细思之下又觉极有道理。
“其二,西抚吐蕃。吐蕃地处高原,地广人稀,气候严酷,我军深入作战极为不利。且其新主年幼,国内贵族纷争,暂无大举东侵之力。故对吐蕃,当以‘抚’为主,‘防’为辅。”李瑾话锋转向西方。
“抚,在于加强羁縻,稳定河湟。可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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