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363章 以工代赈策
最新网址:m.shengxuxu.net

第363章 以工代赈策 (第1/3页)

新冯翊工地,东北角,编号“丁字七号”的工棚区。

拂晓时分,春寒料峭,薄雾笼罩着这片刚刚从冻土中苏醒的土地。梆子声、铜锣声急促地响起,在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骨架和低矮的工棚间回荡。

“起了!起了!卯时正点,各部到齐!卯时一刻,开工饭!卯时二刻,点卯上工!误了时辰,扣工分!”

粗嘎的吆喝声,来自一个个臂戴红色袖标、手持簿册的“工长”。他们是整个“以工代赈”体系最基层的管理者,大多由识文断字的小吏、表现突出的灾民,甚至少数因小过被罚来效力赎罪的里正、胥吏担任。此刻,他们正挨个拍打着工棚简陋的木板门,催促里面的人赶紧起床。

工棚是临时搭建的,用砍伐的原木做骨架,覆以茅草、芦席,再抹上一层厚厚的泥巴防风,低矮、阴暗、潮湿,挤满了地铺。但比起地震洪水后露天席地、或在残垣断壁下瑟瑟发抖的日子,这已是难得的安身之所。更重要的是,这里有饭吃,有活干,有“工分”可挣。

棚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夹杂着咳嗽、哈欠、幼儿的啼哭。很快,人们鱼贯而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已不像月余前那样麻木绝望,而是带着一种对即将开始的一天的明确目标感,或者说,是对“工分”的渴望。

他们自觉地排成并不整齐的队伍,走向指定的“食棚”。那里,巨大的陶釜下柴火正旺,蒸汽腾腾,弥漫着粟米粥和咸菜的味道。穿着白色围裙、同样戴着袖标的“厨娘”们——她们多是失去丈夫的妇人或年长的妇女——用长柄木勺,从釜中舀出稠厚的、掺着少许豆子和野菜的粟米粥,倒进排队者递过来的各式各样的破碗、瓦罐甚至半边葫芦里。每人一勺,不多不少。旁边还有一箩筐黑褐色的、掺了麸皮的杂粮饼,每人可以领一个。这就是“开工饭”,能保证基本热量,但远谈不上丰盛。

想要更多?想吃点干的?想吃点咸的甚至偶尔见点荤腥?那就得靠“工分”。

匆匆吃过简单的早饭,人们抹抹嘴,在工长的带领下,走向各自的“工程牌”前。那是一块钉在木桩上的粗糙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今日的任务、要求、验收标准和对应的“工分”值。

“甲字三队!今日任务:北三区,地基槽清底,深三尺,宽两尺,需见硬土,验收合格,每人五分!不合格返工,倒扣一分!”

“乙字七队!今日任务:搅拌场,搅拌混凝土二十方,需匀、需稠,不合要求重拌,每人六分!”

“丙字十一队!妇孺队!今日任务:修补麻袋、编制荆筐,定额五十件,验收合格,每人三分!超额完成,每件多加半分!”

“丁字五队!木工队!今日任务:制作标准模板五十套,需尺寸准确,榫卯牢固,验收合格,每套两分,队内自计!”

……

任务不同,强度不同,技术含量不同,对应的“工分”也不同。体力活、技术活、危险活(如高空作业、烧制水泥),工分高。轻体力活、简单重复劳动,工分低。妇孺老弱,也有相应的、力所能及的任务,确保他们也能挣到养活自己的工分。这并非绝对的“平等”,但在生存面前,这是一种被普遍接受的、相对公平的“按劳分配”。

“点卯!”工长拿出簿册,开始点名。被点到的人大声应“到”,然后走到木牌前,用一根炭笔,在自己名字后面的空格里,画上一个圈,表示今日上工。旷工、迟到、早退,都会记录在案,与工分挂钩。

点卯完毕,工长一挥手:“领家伙,上工!”

人们散开,走向各自的工具堆放点,领取䦆头、铁锹、扁担、箩筐、木桶、锤子、凿子……工具大多简陋,很多是灾后从废墟里扒出来修整的,或是临时赶制的,但足以应付大部分工作。丢失、损坏工具,要扣工分赔偿。

整个工地,如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在梆子、铜锣、吆喝和“工分”的驱动下,开始了一天的运转。挖掘声、搅拌声、敲打声、号子声、木材的拖动声、石料的撞击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的喧嚣。

工地边缘,一处用原木和芦席搭起的简易“工分登记处”。

这里排着另一条队伍,多是妇孺老弱,也有少数收工早或请了短假的青壮。他们手里攥着颜色、大小不一的“工票”——这是“工分”的实物凭证。工票用不同颜色的粗糙纸张制成,盖有“同州灾后重建都提调司”的红印和编号,面值从“一分”到“十分”不等。工票本身无价值,但可以兑换东西。

登记处后面,是几排同样简陋的“兑换棚”。棚子里堆放着各种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shengxux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