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防疫隔离策 (第2/3页)
,到营地中央高台集合。”李瑾的声音冷硬如铁,“另外,调一队亲卫,全副武装,随行。”
杜衡心中一凛,知道王爷这是要下重手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声而去。
一刻钟后,营地中央那片相对空旷、原本用于分发粥食的高台上,聚集了上百人。除了各级小吏、队正、寥寥几位医官和僧道,更多的是被各队推举出来、或自发前来的灾民代表,其中不乏须发皆白、在乡里素有威望的老者。众人神色各异,惊惶、疑惑、麻木、抵触,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看着高台上那个年轻却散发着不容置疑威势的亲王,以及他身后那队甲胄鲜明、刀剑出鞘一半的亲卫,气氛压抑。
李瑾没有废话,直接指向远处冒烟的焚尸堆和哭声隐隐的隔离区,开门见山,声音借助一个简陋的铁皮喇叭(临时打造),传遍全场:“诸位乡老,诸位父老!瘟疫已起,霍乱、虏疮(天花)并行,每日死者数十!若再如眼下这般,人畜混杂,秽物横流,病患与未病者同饮共食,要不了旬月,此地数万人,能活下一成,便是侥幸!”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尽管早有预感,但被如此赤裸裸地揭露出来,还是引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和低泣。
“哭没用,怕也没用!”李瑾提高声量,压过嘈杂,“想活命,就得听令!从此刻起,永固营地,实行最严防疫令!凡有违抗,视同投毒谋害,立斩不赦!”
“斩”字出口,配合着亲卫们“铿”地一声将刀剑完全出鞘的寒光,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第一,彻底隔离!”李瑾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现有隔离区,只收容重症及确诊虏疮(天花)者。另在营地下风向、远离水源处,新设‘观察区’和‘轻症区’。凡有发热、呕吐、腹泻、出疹等任何疑似症状者,一经发现,强制移送观察区,与其家人、邻里完全隔开!观察三至五日,无新增症状或症状减轻者,可移入轻症区或返家;症状加重或确诊者,转入隔离区。敢有隐瞒、藏匿病患者,全家连坐,驱出营地,自生自灭!敢有冲击隔离区、抢夺病患或尸体者,斩!”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强制隔离,连坐驱赶,这比之前的措施严酷了何止十倍!尤其是“连坐”、“驱赶”,几乎断了那些不愿与患病亲人分离者的最后念想。
“王爷!不可啊!”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骨肉至亲,焉能分离?此乃悖逆人伦啊!将病重之人驱至那等死之地,与亲手杀之何异?求王爷开恩,至少让家人陪伴,送其终老啊!”
“是啊!不能分开!”
“进了那鬼地方,就是等死啊!”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
群情激愤,哭喊声、抗议声四起。亲情与对隔离的恐惧,压过了对瘟疫的畏惧。
李瑾面如寒霜,猛地一挥手。亲卫队长会意,厉声喝道:“肃静!”同时,前排亲卫齐刷刷上前一步,雪亮的刀锋在秋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光。喧哗声被强行压了下去,但无数道目光中充满了悲愤、绝望和无声的控诉。
“人伦?亲情?”李瑾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沉寂,“若因一人染病,拖累全家,乃至传染全队、全营,那便是灭门、灭队、灭营之祸!是守着一人之人伦,眼睁睁看着父母、妻儿、邻里全部染病死去之人伦大,还是忍痛分离,保全大多数家人、邻里性命之人伦大?隔离不是放弃,是为了给病患集中医治的机会,更是为了给未病者活下去的希望!本王问你们,是想全家死在一起,还是想拼一把,让家里还能有人活下去,延续香火?!”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铁皮喇叭的扩音下,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许多人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幼儿、有尚未染病亲人的,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是啊,如果全家都染上这“虏疮”或“虎狼痢”(霍乱古称),那真是绝户绝种了……
“可是……隔离区无医无药,不是等死吗?”有人小声质疑,道出了最大的恐惧。
“所以有第二策!”李瑾不容他们多想,立刻接上,“第二,清洁营盘,断绝疫源!一、所有饮水,必须煮沸满一刻钟(约十五分钟)后方可饮用!各队设‘开水官’,监督煮水,违者重罚!二、立刻挖掘深坑旱厕,每队至少两处,分男女,厕坑远离水源至少百步!粪便每日以石灰或干土覆盖,三日后由专人统一运至远处深埋!严禁随地便溺,违者鞭笞,屡犯者驱离!三、所有人员,饭前便后,尽可能以流水(设立公共洗手处)或皂角、草木灰水洗手!四、处理尸体、秽物,照料病患之人,必须佩戴口罩、手套(以干净布匹或油布临时制作),事后以沸水或石灰水清洗手足衣物!五、营内每日清扫,垃圾集中焚烧,以石灰水泼洒地面,特别是病患居住区和粪坑周边!”
这一条条,看似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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