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2章黄雀,巴刀鱼从试炼场出来 (第2/3页)
不太好找,晚上更甚。巴刀鱼走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但今天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巷子里的灯坏了一盏,比以前更暗了。但这不是他停下来的原因。他停下来,是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淡得几乎要被巷子里的油烟味和垃圾味盖住。但他还是闻出来了——那是玄力残留的味道。不是他自己用玄力时留下的,也不是酸菜汤或者娃娃鱼的。是一种很陌生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玄力残留,像是有人在糖水里泡过之后又晒干了,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刀鱼哥?”娃娃鱼在后面轻声问。
“别出声。”
巴刀鱼慢慢走进巷子。脚步声放得很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别着的那把菜刀——不是什么名刀,就是市场上几十块钱一把的普通菜刀,但跟了他三年,刀刃磨得比剃刀还快。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
门是关着的。他走的时候记得锁了门,现在还是锁着的,锁头挂在上面,没有被撬过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门把手上有东西。
一小片纸,折成了四四方方的形状,夹在门把手和门板之间的缝隙里。巴刀鱼伸手把它抽出来,展开。
纸上是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左手写的,又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
巴老板:
你的汤很好喝。但有些汤,不是谁都能喝的。
三天后,城南废品站。带你的刀。
下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横着画了一条线,像是被咬了一口的饼。
巴刀鱼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娃娃鱼凑过来看。
“不知道。”巴刀鱼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但留这张纸条的人,进过我的厨房。”
娃娃鱼的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
“味道。”巴刀鱼推开门,走进去,打开灯。“我厨房里有一锅高汤,熬了三天三夜,用的是老母鸡、猪棒骨和金华火腿,火从来没断过。那个人在厨房里站过,衣服上沾了高汤的味道,所以他在门把手上留纸条的时候,把那个味道也留下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
锅还在灶上,盖子盖得好好的。他走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汤的颜色不对。
原本应该是奶白色的高汤,现在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是有人在里面倒了一杯水泥灰。汤面上漂浮着一层细小的黑色颗粒,不是调料,不是杂质,是那种——巴刀鱼用筷子挑了一颗起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看——是玄力结晶。
有人在汤里下了东西。
不是毒药。是玄力。一种很阴冷的、带着腐蚀性的玄力,像是一条蛇在汤里游了一圈,把所有的精华都吸走了,留下的全是蛇蜕下来的皮。
巴刀鱼把筷子扔进垃圾桶,把锅盖盖回去。
“刀鱼哥……”娃娃鱼站在厨房门口,声音有点发抖。
“没事。”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汤没了可以再熬。”
他走出厨房,在餐桌旁边坐下来。桌子是那种最便宜的人造板桌子,面上铺了一层塑料布,边角已经翘起来了,怎么按都按不回去。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娃娃鱼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像一只蹲在主人脚边的猫。
“刀鱼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两件事。”
“什么?”
“第一,这个人进过我的厨房,动过我的汤,但没有动别的东西。厨房里那把用了十年的铁锅还在,案板上的刀还在,冰箱里那些食材也在。他什么都不拿,就在汤里下了东西,然后在门把手上留了张纸条。”
“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是来示威的。”
娃娃鱼抿了抿嘴。
“第二,”巴刀鱼说,“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玄厨,知道我会用刀,知道我的店在哪儿。但他没有直接来找我,而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怎么了?”
“这种方式很老派。”巴刀鱼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留纸条,约地点,带刀。这不是现在玄界那些年轻人的玩法。这是老一辈的规矩。”
“老一辈?”
“嗯。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玄厨之间的恩怨,有三种解决方式。第一种,上擂台,公开比试,输了的认栽。第二种,找协会仲裁,赔钱了事。第三种——”
他停了一下。
“第三种是什么?”
“下帖子。”巴刀鱼说,“下帖子的人,会在对方的厨房里留下一道菜,或者一碗汤,然后用纸条约时间地点。这是最严重的一种。一旦下了帖子,就不是比试了,是生死局。”
娃娃鱼的脸色白了。
“你别怕。”巴刀鱼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把那锅汤端出来,放在桌上。“他又不是约你去。他约的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巴刀鱼把锅盖揭开,那股灰白色的汤面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加瘆人。“你去把酸菜汤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
娃娃鱼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巴刀鱼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锅汤。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又大又黑,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鸟。
“刀鱼哥,”娃娃鱼说,“你会去吗?”
巴刀鱼没有抬头。
“去。”他说,“人家都把帖子下到家里来了,不去,就不是厨子了。”
娃娃鱼走了之后,店里安静下来。
巴刀鱼一个人坐在桌边,盯着那锅汤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勺子,舀了一勺灰白色的汤,放在嘴边。
汤面冒着细微的寒气。
他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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