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0章雨夜来客 (第1/3页)
雨下了三天。
南城的老街在秋雨里泡得发软,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墙角生出墨绿的青苔。巴记大排档的卷帘门三天没开,门把手上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字迹晕染开来。
店里,巴刀鱼坐在收银台后,面前摊开着那本从井底带回来的《情绪烹饪笔记》。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泛黄的纸页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着厨房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
他已经在笔记上泡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开火做饭,没有出门采购,甚至很少说话。酸菜汤和娃娃鱼自觉地包揽了所有日常事务,两人轮流去市场买菜、做饭、打扫,尽量不打扰他。
但她们知道,巴刀鱼变了。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专注到近乎狂热的光芒。那光芒让她们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巴刀鱼似乎找到了方向,担忧的是那个方向可能通往未知的危险。
“鱼哥,吃饭了。”酸菜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巴刀鱼面前。
面是简单的阳春面,清汤,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但汤色清澈,香气扑鼻,是酸菜汤的拿手绝活。
巴刀鱼头也不抬:“放着吧。”
“你已经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上午了。”酸菜汤在他对面坐下,“再不吃,面就坨了。”
娃娃鱼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布,小心地擦拭着那把从井底带回来的厨刀。刀身上的锈迹已经被她用药水清理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钢色。刀柄上刻着的那个符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鱼哥,”娃娃鱼轻声说,“刀在震动。”
巴刀鱼这才抬起头,看向那把刀。确实,刀身在轻微地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那嗡鸣的频率很奇特,像是某种心跳。
他放下笔记,接过厨刀。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几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雨夜,女人撑伞匆匆走过老街;
厨房里,灶火跳动,锅里炖着汤;
一双眼睛在窗外窥视,眼神冰冷...
画面到此中断。
巴刀鱼皱眉:“有人在附近。”
“谁?”酸菜汤立刻警觉起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雨还在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街对面的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没看到人。”酸菜汤说。
娃娃鱼却走到后门,侧耳倾听。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外面...有人来了。不是从正门,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话音刚落,后门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节奏很特别。
巴刀鱼握紧了厨刀,给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会意,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剁骨刀,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门。
娃娃鱼则退到收银台后,手伸进抽屉,握住了藏在里面的防狼喷雾——这是巴刀鱼前几天特意买给她的。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同样的节奏。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开门,是我,黄片姜。”
黄片姜。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巴刀鱼的心脏。他握着厨刀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三天前,在那个雨夜,黄片姜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店里。老人自称是“退隐的玄厨”,说看中了巴刀鱼的潜质,想收他为徒。当时巴刀鱼正为厨道玄力的觉醒而困惑,便答应让他“指点一二”。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雨晴的笔记、黄片姜在照片上的身影、还有那把杀人厨刀...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黄片姜与苏雨晴的死有关。
“巴小子,开门吧。”黄片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查到了些东西。但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巴刀鱼和酸菜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他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
黄片姜站在门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巴刀鱼注意到,老人的裤脚湿了一截,鞋子上沾着泥——他确实是翻墙进来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黄片姜笑着说,“这雨下得真大,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巴刀鱼侧身让开:“请进。”
黄片姜收伞,走进店里。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在收银台上的那本笔记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娃娃鱼手中的厨刀上多看了两眼。
“坐。”巴刀鱼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桌子。
黄片姜坐下,将雨伞靠在桌边。酸菜汤端着茶壶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茶水滚烫,热气袅袅升起。
“谢谢。”黄片姜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你们这三天,都没开门营业啊。”
“雨太大,没什么生意。”巴刀鱼在对面坐下,厨刀就放在手边,“黄老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黄片姜放下茶杯,直视巴刀鱼的眼睛,“三天前我教你的‘清心咒’,你练了吗?”
“练了。”巴刀鱼面不改色地说,“确实有帮助,玄力运转顺畅多了。”
这是实话。黄片姜上次来时,教了他一套调节玄力的基础法门,他试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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