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夜市魅影 (第1/3页)
深秋的南城,华灯初上。
“巴记大排档”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闪烁不定,线路老化导致的接触不良让“排”字时明时暗,像是垂死者的心电图。巴刀鱼蹲在店门口,盯着招牌看了十分钟,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店里拿梯子。
“鱼哥,还是修修吧。”酸菜汤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把沾满红油的菜刀,“再这样闪下去,客人都不敢进门了。”
“修?拿什么修?”巴刀鱼把铝合金梯子架在墙上,“这个月水电房租还没交呢。要不你把你那辆电瓶车卖了,我给你换个新招牌?”
酸菜汤立刻缩回头:“那算了,闪光就闪光吧,还挺有艺术感。”
娃娃鱼坐在收银台后面,闻言抬起头。她今天扎了两个麻花辫,戴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但她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盯着巴刀鱼爬上梯子的背影,眉头微蹙。
“鱼哥,小心。”她轻声说。
巴刀鱼已经爬到了梯子顶端,正要伸手去拧招牌后面的螺丝,忽然感觉脚下一晃。低头一看,梯子的两只脚陷进了松软的泥土里——前两天刚下过雨,店门口这片地还没干透。
“我靠——”他话没说完,整个人连带梯子一起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店里冲出来。娃娃鱼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用肩膀顶住了倒下的梯子,同时双手抓住了巴刀鱼的裤腿。梯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巴刀鱼被她这么一拽,总算没跟着摔个结实。
“咳咳...”巴刀鱼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娃娃鱼,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娃娃鱼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梯子倒下的地方。那里,泥土中露出了半截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骨头。
酸菜汤也跑了出来,凑近一看:“嚯,谁家狗骨头埋这儿了?”
巴刀鱼蹲下身,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不是什么狗骨头,而是一截人的指骨,苍白,纤细,中指的位置套着一个银色的戒指。戒指很朴素,没有任何花纹,只在戒面上刻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符号。
“报警吧。”酸菜汤脸色变了。
巴刀鱼却盯着那枚戒指,眉头紧锁。戒指上的符号他很熟悉——昨天夜里,他在梦中见过类似的图案。梦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在厨房里做菜,用的刀具上就刻着这样的符号。
那不是梦。那是“厨道玄力”觉醒后,断断续续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先别报警。”巴刀鱼站起身,“把骨头挖出来看看。”
“鱼哥,这可是人骨!”酸菜汤压低声音,“万一跟什么案子有关,咱们不是惹祸上身吗?”
巴刀鱼摇头:“如果真跟案子有关,警察早该发现了。这骨头埋得不深,而且...”他顿了顿,“我感觉它在这里埋了很久了,至少...十年以上。”
娃娃鱼忽然开口:“戒指是女人的,二十七八岁,死的时候很痛苦。”
酸菜汤和巴刀鱼同时看向她。娃娃鱼很少主动说话,但每次开口,说的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你怎么知道?”酸菜汤问。
娃娃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
读心能力。这是娃娃鱼的秘密,也是她为什么会流浪街头、最终被巴刀鱼收留的原因。她能“看”到物品上残留的情绪和记忆碎片,尤其是那些带着强烈情感的东西。
巴刀鱼沉默片刻,从厨房拿来一把铁锹。三个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挖开了那片泥土。
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骨躺在浅浅的土坑里,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临死前在拥抱什么。肋骨有多处断裂的痕迹,颅骨上也有裂痕。骸骨周围没有任何衣物残留,只有那枚银戒指还套在指骨上。
最诡异的是,骸骨的心口位置,插着一把刀。
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一把厨刀。刀身锈迹斑斑,但刀柄是木质的,保存得相对完好。刀柄上刻着的符号,和戒指上的一模一样。
“这...”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凶杀案啊!”
巴刀鱼盯着那把厨刀,心跳莫名加速。他能感觉到刀身上残留着某种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玄力”的残留。
这具骸骨生前,很可能也是一位玄厨。
“先埋回去。”巴刀鱼做了决定,“今晚打烊后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巴刀鱼打断酸菜汤的话,“如果报警,这店就得停业调查,咱们下个月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而且...”
他看向那具骸骨:“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晚上九点,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巴刀鱼挂上“打烊”的牌子,锁好门,拉下卷帘门。店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厨房里那具被暂时转移进来的骸骨。
白骨被平铺在一块白布上,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把厨刀还插在肋骨间,锈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娃娃鱼蹲在骸骨旁,伸出右手,悬停在白骨上方一寸处,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巴刀鱼和酸菜汤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过了大约三分钟,娃娃鱼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她叫苏雨晴,二十八岁,是个厨师。十年前在这附近开过一家小餐馆,叫‘雨晴小厨’。”
“死因呢?”巴刀鱼问。
“被人用这把刀刺穿心脏。”娃娃鱼的声音有些发抖,“凶手...她认识。是个男人,戴着口罩,但她认出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杀她?”
娃娃鱼摇头:“记忆很混乱,我只看到一些片段。她在研究某种‘禁忌’的菜谱,用...用特殊的食材。那个男人是为了菜谱来的。”
“什么食材?”酸菜汤追问。
娃娃鱼闭上眼睛,再次感受骸骨上残留的记忆。这一次,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甚至开始干呕。
“怎么了?”巴刀鱼赶紧扶住她。
“我...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娃娃鱼喘着气,“那不是普通的食材。是...是人的情绪。悲伤、愤怒、绝望...她把这些情绪做成菜,卖给特定的客人。”
情绪做菜。
巴刀鱼心中一震。这几天他脑海中出现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提到过类似的“禁忌厨艺”。上古时期的玄厨,不仅能烹饪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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