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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9章暗流涌动,高雄港的晚上

第0279章暗流涌动,高雄港的晚上 (第2/3页)

!”

阿旺咬牙踩上她的肩膀。陈明月猛地站起,用尽全身力气把阿旺往上推。年轻人扒住墙头,碎玻璃扎进手掌,他闷哼一声,但还是翻了上去。他转身伸手要拉陈明月,但已经晚了。

右边的特务冲了过来。陈明月回身开枪,子弹击中一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下。但另一人已经扑到面前,一拳打在她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掉进垃圾堆里。

陈明月被按在墙上,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别动。”特务喘着粗气,“再动打死你。”

墙头上,阿旺僵住了。他看着下面的老板娘,又看看巷子两头越来越多的特务,脸色惨白如纸。

“走!”陈明月朝他喊,“阿旺,走啊!”

“可是你......”

“走!”她的声音撕裂了夜色,“告诉老渔夫,台风要来了!”

阿旺的眼泪涌出来。他最后看了陈明月一眼,翻身跳下墙头。墙那边传来落地的闷响,然后是一串远去的脚步声。

特务咒骂着要追,但被同伴拦住:“别追了,抓到这个女的就够了。她是沈墨的老婆,肯定知道不少事。”

陈明月被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住手腕。绳子勒得很紧,陷进肉里。她被推搡着走出小巷,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一左一右夹住她。

车子发动,驶离码头。陈明月从后窗看出去,仓库的轮廓渐渐远去,融进高雄港的夜色里。港口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子。

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数到一百时,她开始用指甲掐左手无名指的伤疤。那是多年前留下的枪伤,已经结痂成一道凸起的疤痕。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她回忆起那个夜晚——和丈夫一起执行任务,子弹打穿他的胸膛,擦过她的手指。丈夫倒在她怀里,用最后的力气说:“明月,活下去,把事做完。”

她活下来了,但手指上永远留下这道疤。后来林默涵看见这道疤,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表面冰冷的男人,和她是一类人。

车子驶进军情局高雄站的院子。陈明月被带下车,押进那栋灰色楼房。她被推进一间地下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各种刑具——皮鞭、烙铁、铁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魏正宏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喝茶。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见陈明月进来,他放下茶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陈小姐,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陈明月没坐,她站着,背挺得笔直。

“我丈夫呢?”

“沈老板在楼上休息。”魏正宏笑了笑,“放心,我们以礼相待。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陈小姐帮忙解答。”

“什么问题?”

魏正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是那张在墨海贸易行发现的照片,林默涵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晓棠三岁生日,1950年秋摄于南京。”

“这个小女孩是谁?”魏正宏问。

“我丈夫前妻的女儿。”陈明月的回答很平静,这是她和林默涵对过的说辞,“他前妻病故了,孩子留在大陆,由外婆带着。”

“哦?沈老板没说过他在大陆有孩子。”

“伤心事,不提也罢。”陈明月直视魏正宏的眼睛,“魏处长也有不想提的往事吧?”

魏正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盯着陈明月看了几秒,又拿出一张纸——是贸易行的账本复印件,上面有一行数字,正是林默涵上午写下的那笔“二百银元”的款项。

“这笔钱,汇给屏东一个叫张林氏的老太太。她是谁?”

“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困难,我们偶尔接济。”

“接济需要用假名汇款?而且汇款地址是屏东中山路127号,真巧,张启明母亲的住处也是这个地址。”

陈明月的心沉了下去。魏正宏查得比预想的深,而且快。从林默涵被捕到现在不过十小时,他已经摸清了张启明这条线。

“张启明是谁?我不认识。”她依然平静。

魏正宏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他比陈明月高一个头,俯视的角度带着压迫感。

“陈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有一个中共情报员,代号‘海燕’,潜伏在高雄已经三年。他伪装成商人,建立了一个情报网,专门搜集国军的军事部署。最近,他盯上了海军的‘台风计划’,策反了一个叫张启明的文书记官。但张启明不小心暴露了,被我们抓住。为了活命,他供出了‘海燕’的代号,还说‘海燕’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姓沈。”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陈明月的表情。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很精彩的故事。”陈明月说,“但和我丈夫有什么关系?”

“你丈夫戴金丝眼镜,姓沈。他书里夹着大陆小女孩的照片,给张启明的母亲汇款。今天上午,我们在他的贸易行里,搜到了这个——”魏正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细小的电子元件。

陈明月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发报机的零件,她认得。林默涵应该已经销毁或转移了才对,怎么还会被找到?

“认识吗?”魏正宏拿起一枚零件,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美制SCR-536型军用发报机的滤波电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们在贸易行阁楼的地板夹层里找到的,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本小册子,封面是《高雄港货物吞吐统计年鉴》,但里面的书页被掏空了,留下一个整齐的长方体凹槽。

“这个尺寸,刚好能放下一台微型发报机。”魏正宏把东西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陈小姐,你还要继续装傻吗?”

地下室陷入沉默。只有头顶的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光线忽明忽暗。

陈明月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微笑。

“魏处长,”她轻声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栽赃呢?”

“栽赃?”

“我丈夫做生意,难免得罪人。上个月,他抢了‘兴隆商行’一笔大单,那个老板放话要让他好看。您说的那些证据——照片可以伪造,汇款可以冒名,至于那些零件和书,随便找个懂行的贼,都能趁我们不在时放进贸易行。”陈明月的声音很稳,条理清晰,“魏处长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抓地下党要讲证据。几张照片、几笔汇款、几个来路不明的零件,这就能定罪吗?”

魏正宏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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