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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6章暗夜渡海

第0176章暗夜渡海 (第2/3页)

重过去的人之间的共鸣。

“啪嗒。”

一滴雨落在船篷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点密集起来,敲打着篷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下雨了。”老周终于说了上船后的第三句话,“坐稳,浪要大了。”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晃。陈明月没坐稳,向旁边倒去,林默涵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带着海风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

“谢谢。”陈明月稳住身体,立刻从他怀里退开,动作有些仓促。

“没事。”林默涵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他转过头,看向篷外。雨越下越大,海面上涌起白色的浪花,船在浪涛中起伏,像一片脆弱的叶子。

“周伯,能行吗?”他提高声音问。

“小风浪,死不了人。”老周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听起来很模糊,“但得改道,不能去安平了。这场雨一下,海上肯定有巡查船。咱们往西,去外海躲躲。”

“外海?”陈明月有些担心,“那离岸更远了。”

“远才安全。”老周说,“那些狗腿子的船,不敢开太远。咱们在外海漂一夜,等天亮了,雨停了,再看情况靠岸。”

林默涵略一思索,同意了。老周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听他的应该没错。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更深的黑暗驶去。雨势汹涌,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船篷在风雨中摇晃,像随时会散架。陈明月紧紧抓住船篷的骨架,指节泛白。

“怕吗?”林默涵问。

“有点。”陈明月老实承认,“我……不太会水。”

“我会。”林默涵说,“万一船翻了,抓住我,别松手。”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陈明月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话里的认真。

“好。”她低声应道。

雨下了整整一夜。渔船在风浪中颠簸,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林默涵和陈明月都没再说话,各自抱着膝盖,在摇晃中抵抗着晕眩和困意。老周一直坐在船尾,披着蓑衣,像个沉默的雕塑,只有摇橹的手臂在机械地运动。

天快亮时,雨终于小了。海平面泛起鱼肚白,黑暗渐渐褪去,露出铅灰色的天空和墨蓝色的海面。风浪也平息了许多,船身不再剧烈摇晃。

林默涵掀开篷布的一角,向外望去。四周是茫茫大海,看不见陆地,也看不见其他船只。他们真的漂到外海了。

“周伯,我们现在在哪?”他问。

老周停下摇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眼看了看天色:“大概在澎湖西边。离岸……四十海里吧。”

四十海里,大约七十多公里。以这艘渔船的速度,顺利的话也要大半天才能靠岸。

“有吃的吗?”陈明月问。她声音有些虚弱,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老周从船底摸出一个小布包,扔过来:“昨天剩的饭团,将就吃点。”

布包里是三个冷硬的饭团,用海苔裹着,已经有些发干。林默涵掰开一个,递给陈明月一半,自己也吃了一半。饭团没什么味道,但能填肚子。陈明月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但都吃完了。

“喝点水。”老周又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是淡水。

林默涵喝了口,递给陈明月。竹筒口不大,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陈明月的指尖冰凉,林默涵的手却很热。她飞快地接过竹筒,低头喝水,耳根有些发红。

天完全亮了。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灰色镜子,倒映着天空的颜色。远处,有几只海鸥在盘旋,发出尖利的鸣叫。

“有船。”老周忽然说。

林默涵立刻警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南方向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正在缓慢移动。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船,但能肯定不是渔船——渔船的船身没这么高。

“是巡逻艇。”老周眯起眼睛,“国民党的海军巡逻艇,经常在这一带转悠。”

“能避开吗?”林默涵问。

“我试试。”老周调整方向,朝着西北方摇橹,“你们躲进篷里,别露头。”

林默涵和陈明月缩回船篷。篷布很旧,有几处破洞,透进微弱的光线。林默涵从破洞里向外看,那艘巡逻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了——是艘小型的炮艇,甲板上站着几个人,拿着望远镜在四处张望。

“周伯,再快一点。”林默涵低声说。

老周没说话,但摇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渔船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水痕,但速度毕竟有限,和机动船没法比。

巡逻艇似乎发现了他们,调转方向,朝这边驶来。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准备。”林默涵的手摸向腰间,握住了勃朗宁手枪的枪柄。陈明月也从发髻里抽出那支铜簪,旋开簪身——里面是空的,但簪尖很锋利,必要时可以当武器。

巡逻艇在距离渔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减速,甲板上的人用扩音器喊话:

“前面的渔船,停下接受检查!”

老周没有停,反而摇得更快了。但渔船的速度在巡逻艇面前,慢得像蜗牛。

“再不停就开枪了!”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渔船左舷的水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老周终于停下摇橷。渔船在海面上缓缓漂荡。巡逻艇靠近,放下橡皮艇,四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划着橡皮艇过来,手里都端着枪。

“完了。”陈明月脸色惨白。

林默涵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他用力握了握,用口型说:“别慌,见机行事。”

橡皮艇靠上渔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跳上船,打量了一下船篷,又看了看老周。

“干什么的?”军官问,一口闽南口音的国语。

“打鱼的。”老周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昨晚下雨,迷路了,漂到外海来了。”

“打鱼的?”军官冷笑,“这天气出海打鱼?船上什么人?”

“就我跟我儿子、儿媳。”老周说,“儿子病了,想去台南看大夫,没想到遇上风雨。”

军官走到船篷前,用枪管挑开篷布。林默涵和陈明月低着头,缩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受惊的普通渔民夫妇。

“抬头。”军官命令。

林默涵抬起头,脸上做出惶恐的表情:“长官,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真的……”

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向陈明月。陈明月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吓坏了。

“证件。”

林默涵从怀里掏出“沈墨”的身份证件,递过去。这是伪造的,但做工精细,一般看不出破绽。军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林默涵的脸。

“沈墨,晋江人?”

“是,祖籍晋江,来台湾做生意。”林默涵说。

“生意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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