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9章古籍藏珍,秘纹初现,楼家藏书 (第3/3页)
”
两人在藏书楼中又待了半日,将那些古籍中与寻龙秘纹有关的记载逐一抄录,整理成册。楼望和这才发现,楼家先祖对这些秘纹并非全无所知——楼瑛在《玉石天工谱》中提到的老玉工,后来被他请到楼家住了三年,传授了许多辨纹识玉的法门。那些法门虽未直接提及寻龙秘纹,却为楼家后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你父亲的‘透玉瞳’,或许就是从这些法门中演化而来的。”沈清鸢一边抄录一边说道,“楼家数百年的积累,到你这一代,终于开花结果。”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知道,“透玉瞳”并非寻常的鉴玉之术,它更像是某种血脉中传承的天赋。父亲楼和应也有此能力,却远不及他这般敏锐。或许真如那本残卷上所说,“透玉瞳”与寻龙秘纹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而他之所以能在公盘上一战成名,并非偶然。
天色将暮时,两人终于将资料整理完毕。楼望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到窗前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夕阳西下,余晖将整座楼家庄园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青山如黛,近处的碧水如镜,景色宁静而壮美。
“望和。”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
“嗯?”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楼望和转过身来,见她面色凝重,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什么事?”
沈清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楼望和面前。那封信的信封已经泛黄,边角处有些磨损,显是有些年头了。信封上写着几个字——
“楼和应亲启。”
楼望和接过信,认出那是父亲的笔迹。他抽出信纸,展开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清鸢侄女如晤:令尊之事,我已尽知。黑石盟势大,非楼家一家可敌。然令尊与我交情匪浅,此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已派人暗中调查黑石盟的底细,若有进展,定当告知。另有一事,需与你说明——令尊生前曾托我保管一物,说是与寻龙秘纹有关。此物我一直锁在密室之中,未曾示人。待你时机成熟,我自当交还。”
信的落款处,写着楼和应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
楼望和看完信,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年前。
三年前父亲便已知晓沈家灭门与寻龙秘纹有关,甚至受托保管了某件重要物品。但这三年来,父亲从未向他透露过半句。若非今日沈清鸢拿出这封信,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清鸢低下头。“楼伯父不让我说。他说此事牵连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非我们已经在滇西找到了秘纹线索,我也不会违背他的嘱咐。”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下。他知道父亲的为人——楼和应行事向来谨慎,不告诉他是为了护他周全。但此刻他心中还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被最亲近的人瞒了许久,虽知是好意,终究不是滋味。
“那件东西,父亲放在哪里?”
沈清鸢摇头。“楼伯父只说时机成熟时自会交还,并未告诉我具体存放之处。”
楼望和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父亲的书房深处有一间密室,他幼时曾偶然见过父亲开启,后来便再未提及。那间密室里,或许就藏着与寻龙秘纹有关的秘密。
“我去找父亲问个明白。”楼望和将信交还给沈清鸢,转身便要下楼。
沈清鸢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等等。”
“等什么?”
沈清鸢看着他,目光复杂。“楼伯父不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你此刻去找他,他若不肯说,你难道还能强逼他不成?”
楼望和被她说中要害,一时语塞。
沈清鸢松开手,轻声道:“不如先等一等。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方向,不妨先将楼家古籍中那些零散的秘纹整理出来,等有了更多的线索,再去问楼伯父也不迟。到那时,他见我们已有进展,或许便愿意将实情和盘托出了。”
楼望和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说得有理。父亲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越是逼问,越是守口如瓶。不如先做出些成绩来,让父亲看到他们有能力应对此事,或许反而更容易松口。
“那就依你。”楼望和重新坐下,将方才抄录的资料摊开,“我们先将这些秘纹碎片拼凑起来,看看能得出什么。”
两人便在藏书楼的小室中,就着那盏油灯,一直忙到深夜。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如水。楼家庄园在月色中沉沉睡去,只有这座藏书楼的窗户中,透出一线微弱的光芒。
那是求知的光芒,也是复仇的光芒。
楼望和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庄园另一端的书房中,楼和应正站在窗前,望着藏书楼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目光。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盒,玉盒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望和,”楼和应低声自语,“不是为父不肯告诉你。是时候未到。”
他将玉盒重新收入怀中,转身隐入书房的阴影之中。
月色如水,夜凉如冰。
楼家的秘密,寻龙秘纹的真相,还有那传说中的龙渊玉母,都还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等待着有缘人去揭开。
而此刻,楼望和与沈清鸢,正在迷雾之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启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