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0章密室藏珍,父子夜话 (第1/3页)
楼望和从藏书楼出来时,已是亥时三刻。
月色如水,泻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庄园中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守夜人提着灯笼,在围墙边缓缓行走,那一点昏黄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像是萤火虫在低空飞舞。
他本欲回房歇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父亲的书房走去。沈清鸢那封信上的字句,如同刻在他心头上一般,翻来覆去,挥之不去。三年前父亲便已知晓寻龙秘纹之事,甚至受托保管了某件重要物品,却对他守口如瓶。这其中的缘故,他百思不得其解。
书房在庄园东侧,是一栋独立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老梅,此时不是花季,枝干虬曲苍劲,在月光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院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见是他来,躬身行礼,却并无阻拦之意。楼望和是楼家少主,在这庄园之中,本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父亲可还在书房?”楼望和低声问道。
左边那个护卫答道:“老爷今晚不曾出来,灯一直亮着。”
楼望和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线灯光。他正要敲门,忽听得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那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扇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龙渊”“黑石盟”几个字眼。
楼望和心中一动,收回了正要敲门的手,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此事不能再拖了。”这是楼和应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黑石盟那边已经动了杀心,今日刺杀虽未得手,难保没有下一次。望和那孩子性子执拗,一旦知道了真相,定要往险处去闯。我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另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沙哑,像是一把许久未曾使用的古琴被人轻轻拨动:“和应,你这话说了三年了。三年前你说时机未到,两年前你说还要等等,一年前你说再观察观察。如今黑石盟已经欺到门上来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楼望和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震。这是三叔公的声音。三叔公楼远山,是楼家辈分最高的长辈,早已不问世事,隐居在庄园后面的梅林之中,连楼望和也有大半年未曾见过他。今夜他竟出现在父亲的书房中,显是有极紧要的事情相商。
楼和应沉默了片刻,叹道:“三叔教训的是。只是那件东西关系太大,一旦现世,只怕不只是黑石盟,整个玉石界都要为之震动。望和虽然天赋异禀,毕竟年轻,我怕他担不住。”
“担不住也得担。”楼远山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以为你不告诉他,黑石盟就不知道了?他们这些年四处打探,为的就是寻龙秘纹和龙渊玉母。沈家已经遭了难,下一个是谁?是你楼家,还是秦家?到了那时候,你就算想告诉他,只怕也来不及了。”
书房中陷入了沉默。
楼望和站在门外,心跳如鼓。他隐约猜到,父亲和三叔公所说的“那件东西”,便是沈清鸢信中提及的那件——沈家灭门前托付给楼和应保管的秘物。而这件东西,似乎与寻龙秘纹、龙渊玉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正思忖间,书房内又传来了说话声。这一次是楼和应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三叔,那件东西,这些年来我一直锁在密室之中,从未示人。倒不是我不信望和,只是那东西太过邪性。您可还记得当年沈兄将它交给我时的情形?”
楼远山没有说话。
楼和应继续说道:“那东西上附着的玉气之强,是我平生仅见。我当时不过碰了一下,便觉得一股凉意从指尖直冲百会,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见了什么上古玉族祭祀的场景。那幻象虽然只持续了片刻,却让我整整三天没能安睡。望和的‘透玉瞳’比我强得多,若他接触那东西,只怕受到的冲击更大。”
楼望和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谁?”楼和应的声音带着警觉。
“父亲,是我。”
书房内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楼和应站在门后,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疼。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睡不着。”楼望和跨过门槛,走进书房,便见三叔公楼远山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一袭青布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深秋的寒星。
“三叔公。”楼望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楼远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