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2章古籍库残卷谜踪 (第1/3页)
一
楼家古籍库在玉府的最深处。
说“库”其实不太准确。那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青砖灰瓦,外墙爬满了薜荔,远远看去像一团墨绿色的云。楼前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即便是正午时分,院子里也透着一股阴凉。楼望和小时候最怕来这里——不是因为阴森,而是因为楼和应说过,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比他的命贵。
“你爷爷说过,”楼和应站在门前,手按在门环上,“楼家能在玉石界站住脚,不是靠赌石的本事,是靠这里的东西。”
门环是铜的,被岁月磨得锃亮。楼和应轻轻叩了三下,又等了片刻,才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鸢跟在楼望和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是线装的,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有些是卷轴,用布包着,塞在架子的缝隙里;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是某种兽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楼家的古籍,”楼和应说,“不全是关于玉石的。有风水、有机关、有矿脉分布、有古法玉器制作。但你爷爷最看重的,是这一排。”
他指向靠东墙的一排书架。那排书架比其他的矮一些,但更宽,每一层都铺着防潮的油布。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只只木匣,整整齐齐地码着。
沈清鸢注意到,那些木匣的形制,和她装弥勒玉佛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寻龙秘纹的残卷。”楼和应说,“不全。你爷爷穷尽一生,只收集到七块。”
“七块?”楼望和脱口而出,“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共多少块?”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取下最上面的一只木匣,打开。匣子里铺着褪色的红绒布,上面放着一块玉牌——和昨晚他给沈清鸢看的那块差不多大小,但上面的纹路完全不同。
“你爷爷临终前说过,”楼和应将玉牌轻轻放在桌上,“寻龙秘纹一共三十六块。散落在玉石界的各个角落。沈家得到的那尊弥勒玉佛,是其中最大的一块,也是最完整的一块。”
“三十六块……”沈清鸢喃喃重复。
“对。三十六块拼在一起,就能找到龙渊玉母的确切位置。”楼和应的目光变得幽深,“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那最关键的是什么?”
“解读。”楼和应说,“秘纹不是地图。它是一种文字——上古玉族的文字。你就算集齐了三十六块,看不懂上面的字,也是白搭。”
沈清鸢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条蛰伏的蛇。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些日子,整天盯着玉佛看,不吃不喝——他是在试图读懂这些纹路。
“楼伯父,”沈清鸢抬起头,“我父亲当年,是不是来过楼家?”
楼和应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
“来过。”他说,“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他来做什么?”
“来找你爷爷。”楼和应的声音放低了,“他说他破解了一部分秘纹,知道龙渊的大致方位了。但他一个人去不了,需要帮手。”
“我爷爷怎么说?”
“你爷爷说——”楼和应顿了顿,“他说,龙渊不是谁都能去的。没有沈家的血脉,进不去;没有楼家的眼力,找不着。两家缺一不可。”
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家的血脉。楼家的眼力。
他和沈清鸢对视了一眼。沈清鸢的目光里有同样的东西——一种被命运攥住后颈的感觉,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
“后来呢?”沈清鸢问,“我父亲和我爷爷,他们……”
“他们没能成行。”楼和应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父亲回去之后不到一个月,沈家就出事了。你爷爷收到那块玉牌和那封信之后,沉默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他把所有的秘纹残卷封存起来,再也没有提过龙渊的事。”
“他是在保护楼家。”沈清鸢说。
楼和应没有否认。他转过身,从书架最底层又取出一只木匣,比其他的都大,也更旧。匣子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刀砍过。
“这个,”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是你爷爷留给望和的。”
“留给我的?”楼望和愣了一下,“爷爷走的时候我才几岁……”
“他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赌出满绿玻璃种,什么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楼和应看着他,“你在缅北做到了。”
楼望和伸出手,手指触到木匣的盖子。木匣很沉,盖子严丝合缝,他用了一点力才掀开。
匣子里没有玉牌,也没有书卷。
只有一块石头。
确切地说,是一块原石的切片。巴掌大小,厚度不到一指,表面磨得光滑如镜。石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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