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1章归途楼门,暮色像一层薄薄的纱 (第3/3页)
块玉母,叫‘龙渊玉母’。谁能找到它,谁就能掌控整个玉石界的命脉。”
“掌控玉石界的命脉?”楼望和皱眉,“一块玉石而已,能有多大力量?”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担忧,是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望和,”他说,“你在缅北赌出满绿玻璃种的时候,觉得那块玉值多少钱?”
楼望和愣了一下:“几百万。”
“对。一块满绿玻璃种,几百万。”楼和应把茶杯放下,“可如果有一块玉,它能告诉你世界上所有翡翠矿脉的位置呢?它能让你隔着千里之外,就知道哪块原石里有好玉呢?它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楼望和已经听懂了。
透玉瞳。
他天生拥有的透玉瞳,就是这种力量的一种。只不过他的透玉瞳只能感知方圆几丈内的原石,而且每用一次都要付出代价。如果龙渊玉母真的存在,如果真的能让人拥有看穿一切玉石的能力——
那就不只是一块玉了。
那是整个玉石世界的钥匙。
正厅里又安静了下来。灯花又爆了一声,楼和应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蹿高了一些,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座山,山脚下有一条河,河面上漂浮着一轮月亮。
楼望和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爹,”他说,“那幅画——”
“你爷爷画的。”楼和应说,“画的是他年轻时在滇西见过的一个地方。他说,那里可能就是龙渊的入口。”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画前,仔细端详。
山,河,月亮。
和他在老坑矿深处、透玉瞳感知到的那幅画面,一模一样。
他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冥冥中有一条线,从他爷爷传到父亲,从父亲传到他,现在又从他这里延伸出去,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而沈清鸢手里的弥勒玉佛,就是那条线上最重要的一环。
“爹,”楼望和转过身,“我要找到龙渊。”
楼和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江风大了,吹得窗棂嘎吱作响。正厅里的灯火晃了几晃,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我知道。”楼和应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跟你爷爷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楼望和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记住一件事。”楼和应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龙渊不是赌石。赌石输了,输的是钱。龙渊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
“输的是命。”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父亲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楼和应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前时,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沈姑娘,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查。但在这之前,你们俩先把伤养好。楼家的古籍库里,也许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门开了,风灌进来,吹得灯火猛地一晃。
等风停了,楼和应已经走出了正厅。
楼望和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记忆中矮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缅北赌出了满绿玻璃种,在滇西挡过黑矿主的刀,在船上端过沈清鸢递来的茶。此刻,它们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望和。”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灯下,手里捧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的光晕比刚才更亮了,那些秘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玉佛身上缓缓游走。
“它——”沈清鸢低头看着玉佛,声音里带着惊讶,“它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楼望和走过去,靠近玉佛。就在他凑近的瞬间,玉佛上的光猛地一盛,所有的秘纹同时亮起,然后——
他看见了。
不是用透玉瞳,就是用普通的眼睛。
他看见一座山,山上有一个洞口,洞口里透出月白色的光芒。光芒深处,有一块玉石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
龙渊玉母。
这一次,他看得比在老坑矿深处更清楚。清楚到他甚至能看见玉母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天生就长在玉里面的,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波纹,像一个人的掌纹。
然后,光灭了。
弥勒玉佛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青白色的玉质,温润的光泽,秘纹安静地躺在佛身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楼望和猛地后退一步,大口喘气。
他的眼睛疼得像被火烧了一样,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望和!”沈清鸢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楼望和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我看见龙渊了。”
“什么?”
“龙渊玉母。”楼望和睁开眼睛,泪水还在流,但他的目光无比清明,“它在一个山洞里。山洞的入口,在那幅画上的位置。”
他指向墙上那幅画。
画上的月亮,此刻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玉光。
沈清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画上的月亮——
是弥勒玉佛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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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