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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4章水波之下

第0334章水波之下 (第2/3页)

蓝。李氏常说,阿贝的手有灵性,一样的针法,她绣出来的就是活灵活现。

“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好了...”阿贝喃喃自语。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张婶说过,镇上的绣品都是送到县城的布庄,再由布庄转卖到沪上。如果能直接送到沪上,是不是能卖更多钱?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心田,迅速生根发芽。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色依然阴沉。阿贝照例去绣坊送活计。

绣坊在镇子东头,是个临街的小门面,老板娘张婶四十多岁,是个爽利人。见到阿贝,她招手让她进来:“阿贝来啦?正好,有批急活,要得紧,你看看能不能接。”

阿贝接过样图,是一批枕套,要绣鸳鸯戏水,一共二十对,五天内交货。

“张婶,工钱...”

“一对三文,二十对六十文。”张婶说,“我知道紧,但客人催得急,加急了。你要是能接下来,我再多给你五文。”

六十五文。阿贝心里算了算,够抓两副药了。

“我接。”她点头。

“好孩子。”张婶拍拍她的肩膀,又压低声音,“对了阿贝,有件事跟你说。我有个表亲在沪上开布庄,前些日子托我打听,说沪上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现在时兴定做绣品,要花样新颖、绣工精细的。我看了你上次绣的那方手帕,花样别致,要是能多绣几样,我托人带过去,说不定能卖上好价钱。”

阿贝心头一动:“能卖多少?”

“那可说不准。”张婶比划着,“要是运气好,一幅屏风能卖一两银子呢。”

一两银子!阿贝眼睛都亮了。一两银子够家里两个月的开销了。

“张婶,我...我想试试。”

“我就知道你有志气。”张婶笑道,“这样,你先绣几幅小样,花样你自己定,要新鲜别致的。绣好了给我,我让人捎去沪上。要是有人看中,咱们再商量分成。”

离开绣坊时,阿贝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线希望,像阴云缝隙里透出的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回到家,她立刻翻箱倒柜,找出李氏珍藏的一块素白锦缎——那是李氏当年的嫁妆,一直舍不得用。阿贝小心翼翼裁下一小块,又翻出各色丝线。

绣什么好呢?

她走到窗前,推开木窗。雨后初晴,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照在巷子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对岸的柳树垂下千丝万缕,几只鸭子在水里悠闲地游着。

就绣这个吧。雨后的水巷。

阿贝坐下来,绷好绣架,穿针引线。她的手指很稳,针脚细密均匀,一针一线,把窗外的景色慢慢搬到锦缎上。

青色的是水,银色的是波光,绿色的是柳丝,黄色的是鸭子...她绣得很投入,连李氏什么时候站在身后都没察觉。

“这是...”李氏轻声问。

阿贝吓了一跳,针差点扎到手:“娘,您怎么不出声。”

李氏没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绣架上的半成品。虽然只绣了一半,但那景致已经活了——水在流动,柳在轻摆,鸭子像要游出绣面似的。

“阿贝...”李氏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手艺...比你娘强多了。”

“娘...”阿贝放下针线,握住母亲的手,“我想多绣几幅,托张婶送到沪上去卖。要是能卖上好价钱,爹的药钱、家里的开销就有着落了。”

李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苦了你了,孩子...”

“不苦。”阿贝摇头,“这是我该做的。您和爹养我这么大,现在该我孝敬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阿贝除了照顾父亲、做家务,所有时间都扑在绣架上。她绣了四幅小样:一幅雨后水巷,一幅月下渔舟,一幅荷塘蜻蜓,一幅雪中寒梅。

每一幅都灵动鲜活,带着水乡特有的灵气。

五天后,她把绣品送到张婶那里。张婶一看,眼睛都直了:“哎哟我的乖乖,这绣得...跟真的一样!阿贝,你这手艺,在咱们镇真是屈才了。”

阿贝有些不好意思:“张婶您过奖了。那...这些能捎去沪上吗?”

“能,太能了!”张婶把绣品小心包好,“我明天就托人送。不过阿贝,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沪上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这绣品要是真有人看中,价格肯定不低。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我是说万一,被人骗了或者压价,你可别太难过。”

“我明白。”阿贝点头,“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我再想别的办法。”

离开绣坊,阿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子南边的码头。

码头边停着几艘渔船,水面上飘着油花和垃圾。几个渔民蹲在岸边抽烟,脸色都不好看。

“阿贝来了?”一个中年汉子招呼她,是水生爹。

“李叔。”阿贝走过去,“黄老虎那边...有松口吗?”

水生爹狠狠吐了口烟:“松个屁!昨天又带人来,说下个月开始,谁要在这片打鱼,得交‘管理费’,一网三文钱。”

“三文?!”阿贝倒吸一口凉气。一网鱼也就卖个十几文,交三文管理费,还赚什么?

“这不是逼人绝路吗?”另一个渔民愤愤道。

阿贝看着浑浊的江水,心里沉甸甸的。黄老虎这是要把渔民往死里逼。可他们能怎么办?黄老虎手下有打手,跟县衙里的人也有关系,普通老百姓哪斗得过?

回到家,莫老憨已经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了。见阿贝回来,他问:“绣品送去了?”

“嗯。”阿贝倒了碗水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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