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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那一代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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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那一代北疆..... (第1/3页)

破空飞梭穿过最后一道云层时,舷窗外骤然亮了起来。

苏轮下意识眯起眼。

阳光从正前方刺进来,照得舱室里一片金黄。

云海在下方翻涌,像被撕裂的棉絮,而更远处——灰褐色的大地上,一条蜿蜒的黑色长线横亘在天际尽头。

长城。

北部战区长城防线。

“到了。”

谭行不知何时睁开眼,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咔咔作响,他浑不在意,只是盯着舷窗外那条越来越近的黑线,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轮坐直身子,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真当那条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最后几乎把整个舷窗填满的时候,他才发现——去他妈的准备好。

想起接下来要干的事,他就不自觉的全身颤抖!

飞梭开始下降,引擎的轰鸣声变了调,机身微微震颤。

苏轮透过舷窗往下看——长城防线上,无数小黑点在移动,像蚂蚁在巨兽的脊背上爬行。

是集团军的战士,是王卫,是参谋,是后勤,是那些把命押在这条战线上的疯子。

苏轮的喉咙动了动。

“谭队。”

谭行没回头:“嗯?”

“你说……”

苏轮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咱们这次,能成吗?”

谭行偏过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盯得苏轮心里发毛。

“大刀。”

“在。”

“你他娘的刚才在飞梭上不是挺能吹吗?”

谭行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调侃: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这话谁说的?”

苏轮嘴角抽了抽:

“我说的。”

“那现在问什么能不能成?”

谭行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舱门边。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剪影。

“能不能成,得打了才知道。”

他套上那身崭新的上尉制服,回头瞥了苏轮一眼:

“现在问,有个屁用。”

“愣着干嘛?落地就得干活,没时间给你磨蹭。”

苏轮愣了一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

“得嘞!”

他一跃而起,三两下套上外套,动作比谭行还快。

飞梭猛地一顿——着陆了。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声音就灌了进来。

不是欢迎,不是欢呼。

是口令。

是脚步声。

是无数人同时在动的轰鸣。

舱门彻底打开,冷风呼地灌进来,夹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苏轮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他熟。

谭行大步跨出舱门,苏轮紧随其后。

然后他愣住了。

停机坪上,三排人站得像刀裁的一样齐。

第一排,五个参谋部军官,臂章锃亮,最低都是上校。

为首那人五十来岁,两鬓斑白,站得像杆标枪,眼眶泛红地盯着谭行。

第二排,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苏轮一眼扫过去,瞳孔缩了缩。

全是王卫。

全是胸口别着镇岳徽记的狠人。

不是那种花架子,是杀过人、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手。

那种人,看一眼就知道是王卫中的精锐,是那种跟着天王和邪神眷属抽刀子对砍的精锐战士。

“谭行上尉!”

为首那参谋开口,声音沙哑:

“镇岳天王在等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祝——武运昌隆!”

谭行点点头,大步向前。

苏轮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十二个王卫的时候,余光扫过去。

那些人的目光像狼,死死盯着他。

穿过停机坪,走进一座半埋地下的混凝土建筑。通道幽深,防爆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脚步声回荡如擂鼓。

走了五分钟,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那参谋停下。

他转身,看着谭行,眼眶又红了几分。

“上尉。”

谭行回头。

那参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四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

“魂归长城。”

谭行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看透了生死。

“魂归长城。”

他推开门,大步走入。

苏轮跟进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那参谋站在原地,背脊挺直,目送他们的背影,眼眶通红。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苏轮来不及多想,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巨大的作战室中央,是一座立体投影沙盘。

整个北部战区防线、邪神巢穴位置、异域通道入口,全都投射在空中——红、蓝、绿的标记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在缓缓移动,如同活物。

沙盘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参谋,王卫统领,高阶军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门站着。

背影很高,很瘦,肩膀微微佝偻,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但苏轮只看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炸了起来。

不是因为气势——那人压根没什么气势。

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肩扛将星的参谋,看向那个背影的眼神——

都像在看一座山。

一座将倾未倾的山。

“来了。”

有人低声说。

那背影动了动,缓缓转身。

苏轮终于看清了镇岳天王的脸。

很普通。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如果扔在荒野里,这就是个熬了二十年的老拾荒者。

可那双眼睛——

苏轮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移开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威压,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

疲惫。

极致的、熬干了骨髓的疲惫。

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站了太久、扛了太久、守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扛着一条防线、几百万条人命、扛了无数年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镇岳天王开口,声音很轻:

“谭行,苏轮。辛苦了。”

谭行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盯着他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肩膀、熬干了神的眼睛。

然后他弯腰。

九十度。

苏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跟了谭行这么长的时间,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人弯过腰。

哪怕是东部战区的五星参谋,谭行也只是点点头,该翘腿翘腿,该抽烟抽烟。

可现在——

谭行的脊背绷成一条线,声音低沉:

“天王,我回来了。”

镇岳天王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走到谭行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很轻。

但那一拍,苏轮分明看见谭行的肩膀颤了颤。

“回来就好。”

镇岳天王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接下来,你们要拼命了。”

谭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镇岳天王转身走向沙盘。那一瞬间,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挺直了几分,像一杆锈蚀多年的老枪,终于出鞘。

“都过来!”

所有人围了上去。

苏轮站在谭行身后,盯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手心开始冒汗。

镇岳天王的手指点在正中央一个血红色的光点上。那红色刺目得像在滴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虫都。两个邪神的本体巢穴。”

手指移向旁边两个稍小的橙色光点,声音冷得像刀子刮骨:

“两个子巢。每个子巢里,有一尊祂们投影。祂们正靠着这三个子巢,吸收虫母遗留在虫都的本源!”

谭行点头:

“天王,瘟疫源体现在苏轮体内。接下来怎么做,您直接说!”

镇岳天王和那些参谋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刀光剑影。

“行!我也不废话!”

手指接连点向那两个橙色光点,声音骤然冷厉如刀:

“虫都,只有这两处水源。你们必须将瘟疫之毒投入其中!”

“但一旦靠近,就必然面对那两只邪神的投影!”

“我会带人进攻虫都,牵制那两位邪神!让祂们无暇顾及子巢!”

“之后....”

镇岳天王目光如电,直直刺向谭行和苏轮:

“你!苏轮!叶开!”

“你们三人的任务——将这两处水源全部污染!”

“动作要快!”

“一旦污染一处,那两只邪神就会立刻察觉!”

他一字一句,声如铁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是一场赌命!”

“赌赢了,虫都的所有生灵——都得死!”

“赌输了……”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赌输了是什么。

一旦开战,就停不下来。

那就只能用人命填。

用人命,把邪神耗死在虫都。

苏轮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谭行。

谭行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苏轮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看来,这回是真要拼命了。”

谭行没答话,只是转过头,看向沙盘上那三个橙色的光点。

眼神凶悍,铁血,冷厉,还有——兴奋。

镇岳天王盯着两人,目光如刀:

“能不能完成任务!”

谭行和苏轮的脊背同时一挺,军礼齐刷刷砸上去,吼声震得作战室嗡嗡作响:

“保证完成任务!”

“好!”

镇岳天王一挥手:

“现在对表!”

三人同时抬起手腕。秒针咔嚓咔嚓地跳动着,像死神的倒计时,像战鼓的鼓点。

“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整。”

镇岳天王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砸钉子:

“我亲自带人,正面进攻虫都!”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低沉下来,却比刚才的吼声更重:

“你们给我听清楚——要是成了,我亲自接你们回家!”

“要是死在里面……”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如鹰隼,亮得吓人:

“那我替你们报仇!”

“反正你们成功了,就是捅进邪神心脏的刀子,能削掉祂们半条命!”

“要是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陡然拔高,炸雷一样在作战室里炸开:

“那我们就用命填!用我们战士的命去杀光虫都里的所有异兽,烧光所有植物!”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两个杂碎弄死在虫都!”

谭行的喉结滚动,没说话。

苏轮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吧作响,眼睛里像烧着火,烧得眼眶都红了。

“现在能动用的天王级战力,除了我,还有斩月。”

镇岳天王的手指狠狠戳在沙盘上那个飞速移动的蓝色光点上,那轨迹快得像颗出膛的炮弹,直逼虫都:

“她明天到位。到时候,我们两个正面牵住那两尊邪神。北部战区所有集团军和王卫——”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直插虫都心脏,像一把出鞘的刀:

“全员突入,制造混乱!”

“集团军火力覆盖开道,王卫营尖刀突击,所有巡游小队就算是拿命填...目的就是要给祂们制造压力!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谭行,那股平静下的杀意让人脊梁骨发寒:

“还有,你们给叶开带话,让他的骸骨魔族做好准备。一旦邪神陨落,虫都内虫母遗留的本源溃散!就让他们立刻冲进去——”

他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给我把虫都占了!”

“听明白了吗!”

谭行和苏轮齐声暴喝,声音撞在作战室的墙壁上,嗡嗡作响:

“明白!”

镇岳天王死死盯着两人,一字一句:

“这次,那两尊邪神已经把虫母留在虫都的本源吸收了八成——八成!”

“干掉祂们,虫都就是我们的!”

他猛地指向沙盘上冥海的方向,声音逐渐拔高,如战鼓擂响:

“加上冥海已经攥在叶小子手里!”

“能不能完成北域一统,就看这一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战鼓,像惊雷,像千军万马在冲锋:

“这一仗要是成了——北域就会成为联邦在异域的第一块根据地!”

“我们就能以此为钉子,反攻异域!其他战区会死死拦住其他的异域杂碎,给我们争取时间窗口!”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整张桌子震得跳起,投影虚影剧烈晃动:

“这一仗打完了,我们屠光北域所有的异族,北域就是我联邦的!不再是异域版图,是我们反攻异域的跳板!”

“数百年来,人族第一次在异域站稳脚跟——就从这一仗开始!”

他的目光如刀,剜过谭行和苏轮的脸,剜得人生疼:

“告诉我——你们听明白了吗!”

谭行沉默了半秒。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却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狠劲。

“明白。”

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苏轮站在他身后,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拳头攥得发抖,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血肉里。

不是怕。

是这话烧得他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杀进虫都,把那两尊邪神的屎给打出来!

镇岳天王盯着他们三秒。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去吧。”

“是!”

两人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镇岳天王的声音传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万胜。”

谭行的脚步一顿。

然后他头也不回,只举起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往下一砸。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通道里,冷风呼啸。

苏轮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都带着灼烫感。他扭头看向谭行,声音发干:

“谭队。”

“嗯?”

“谭队,你说……咱们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

他咧嘴一笑,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是不是,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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